李察站在无影灯下。
冷白色的灯光照在手术台上,将每个人的影子在脚下压成了淡淡的灰色圈。
克莱尔和凯萨琳辅助,李察主刀,精准地操作着。
从脂肪抽吸到钝分离,从划线设计到多点分层式注射。
他的手法精准得像被编程过的精密仪器,一丝错误都没有。
往往丹尼尔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察就已经完成一个点的注射和填充。
针头已经抽出,换到了下一个位置。
「九号针。」
克莱尔立即递出器械。
太厉害了!丹尼尔心中想着。
在李察的手下,顾客的腰部已经出现清晰的马甲线轮廓,腰臀比从普通变得有些惊艳。
没有调整,没有按压,纯粹的抽脂後注射,就已经达到了这种效果。
这是对身体肌肉和脂肪的无与伦比的掌控。
丹尼尔经常看李察在那里翻解剖书、内分泌等各种医学教材,现在效果全部体现了出来。
这就是天才啊!丹尼尔再次感叹。
简直像艺术!
奥利弗安静地看着监护仪上的生命体徵。
新年的第一天,他就被拉过来做麻醉,但是他没有任何怨言。
一台手术只要推一杆麻药,就在这坐着看,就能拿几千美元,这种好活上哪找去?
他比所有人都需要钱。
他也比所有人都担心这种生意干不下去。
任何一个人敢对凯萨琳的诊所不利,他都会拼命。
三十五分钟後,李察完成了所有操作,把位置让给了丹尼尔。
收尾的工作由丹尼尔和克莱尔同时完成。
所有人都认可这个分工是合理的。
在手术室里,技术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李察拥有最强的技术,那他就拥有最高的地位,只做最核心、最精密的工作,剩下的杂活自然由助手完成。
丹尼尔站在李察刚才的位置上,看着顾客完美的、对称的腹部轮廓,下意识地咽唾沫。
这种手法他大概这辈子都学不会了。
天赋,纯粹的天赋。
很快,所有人收拾完台面,李察已经完成了清洗。
「下面还有吗?」
丹尼尔和凯萨琳摇了摇头。
没有,今天的最後一台手术。
"OK。
「」
克莱尔和奥利弗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个小诊所除了一个门口的前台之外,没有任何的扩张,什麽时候有活,什麽时候就来干。
前台对此也非常满意,随时通知随时干活,其他时间都是闲着的。
丹尼尔也完成了清洗,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凯萨琳拦住。
她手里拿着一张客户来源统计表,看着丹尼尔,在纸面上敲了两下。
啪!
啪!
声音不大,但是丹尼尔却无比尴尬。
凯萨琳不满地道:「丹尼尔,到目前为止,你的工作成果让人很不满意。总共三十二个顾客,你只介绍了其中的十六个,正好达到一半,剩下的全是靠口口相传来的。」
「可以预计的是,随着这些人的增多,口口相传的顾客会越来越多。而你曾经在分配红利的时候承诺过,你要负责招来影视圈和高端的群体,但是你没有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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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的脸涨红了。
「这个,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在皇後区医院每天接待二十多个病人,但是大部分都不是抽脂和脂肪填充。」丹尼尔解释道:「而且很多对私人诊所也不信任,认为我们只会坑钱。」
凯萨琳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丹尼尔,这是你的工作,每个人都要完成各自的工作。」
丹尼尔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确实是他应该完成的。
在这个五人小团队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自己占了那麽大的分红比例,就必须做出自己的贡献。
他知道很多抽脂和脂肪填充的顾客会反覆地做,一些老顾客每隔几年都要做一次。
但这些老客户病例都攥在整形外科主任韦斯利和主治医生斯宾塞手里,他只是一个住院医,根本没有那麽大的权限。
他连在系统里搜个名字都会留下记录。
强行调用历史病历会在系统後台被记录下来,是严重的违规。
整形手术涉及到的客人隐私,保密程度非常高,违规调阅历史病例可能会被吊销执照。
李察淡淡地道:「没事,不要着急。你要注意点,别被其他人盯上就行。」
李察还好,他并不太在乎赚多少钱。
买房子需要的钱,也不是靠做几次手术就能攒出来的。
对他来说,现在这个程度正正好。
【血骸之匣】只有20点单位上限,一天最多五六台手术就会填满。
而且,还要消耗魔力。
做一次抽脂,消耗两点魔力。
填充,又消耗两点魔力。
一台手术需要四点魔力。
如果做五台,他的魔力就会几乎耗尽。
每隔几天做两三台,对他来说频率刚刚好。
黛比名声越来越大,哪怕在小区里,一些比较虔诚的天主教家庭见到她也会行礼,产生一些零零散散的无主信仰,给李察恢复宝贵的魔力。
李察已经在凯萨琳家的小区找到了三个比较虔诚的天主教徒。
等自己找个时间,让黛比在小区里显个圣、装个杯,再配合一次【感染爆发】,给这群卑鄙的伪信者洗洗脑。
如果以後小区的人见到黛比就能产生无主信仰,那麽李察就会获得更加稳定的魔法来源。
丹尼尔有些尴尬,他郑重地道:「放心吧,我会尽快想办法。」
丹尼尔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他还要去皇後区医院值夜班。
作为苦逼的住院医,这种生活还要持续。
凯萨琳完成了最後的收拾,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性走了进来。
她长着棕色的头发,紮着低马尾,穿着得体,看起来像一个事业成功的白领女性,而且笑得很开朗,没有大部分白领女性那种拒人於门外的距离感。
「嗨,你好,我是吉娜。这里能做腹部抽脂吗?」
她的笑容像提前排练过一样,嘴角弧度刚好,眼睛也跟着弯。
凯萨琳马上迎过去。
到目前为止,自己上门的客人总共只有七八个,只做成了一单。
她非常重视这种自己找上门的客人,说明对方住在附近,以後可以发展为长期客户。
她赶紧快速地打量对方,应该是个成功的女白领,如果做成了,会在她的闺蜜圈里推广,也算不错。
本来他们只想做高端客户,但是丹尼尔的工作非常的失败,一直填不满排期,凯萨琳有些着急了。
「当然可以。」
她快速地打量了一下吉娜的体型,腹部稍微有一些臃肿,似乎没有到必须抽脂的地步。
但是有些白领的工作非常的繁忙,没有时间健身运动,选择抽脂手术也很正常。
凯萨琳在一瞬间完成了判断,把心思隐藏在职业的笑容後面,快速地向吉娜介绍起来。
作为一个面向小高端的医美诊所,设备和装修是凯萨琳的骄傲。
她自然而然地带着吉娜在诊所里参观。
更好的设备和装修,自然更容易获得顾客的信任。
克莱尔正在唤醒刚刚完成手术的顾客。
李察在旁边,还有奥利弗。
三个人都已换好衣服。
吉娜看了一眼,没有在意。
「那自体脂肪填充呢?」吉娜问道,「能不能做?」
凯萨琳没有多想,回答道:「当然,我们是最棒的。我们有最棒的脂肪填充医生,所有的顾客对恢复速度都非常满意,好评率是百分之百。你想做什麽部位?」
吉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道:「胸部。我男朋友不太满意,我想问问有没有风险。」
凯萨琳立即保证:「非常安全!」
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是每个女人都可以像索菲娅那样肆无忌惮地谈论自己的尺寸。
这种事情对於大部分女人来说,还是隐私。
「看!这些都是最先进的设备,虽然比不上德森精准,但是跟大多数公立医院来比,没有任何差距!」
吉娜看到设备之後,似乎有了一些信心。
她在设备的标签上多停留了一秒,目光在型号那行数字上停了一下。
李察斜靠在椅子上休息,抱着一本书学习。
克莱尔关注着正在麻醉苏醒的女顾客。
只有奥利弗比较闲,他看着吉娜的目光有些怀疑,一直盯着吉娜。
吉娜在每个房间里都参观了一遍,看起来对硬体非常在意。
奥利弗轻声在李察耳边道:「嘿,李察,我看这个女人不对劲。」
李察翻了一页,不在意地笑道:「为什麽?」
「她的姿态有问题。你看,老是用胸口对着设备的方向,手也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前倾,像是用身体挡着什麽。她应该是在用隐藏的摄像头偷拍,绝对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
李察失笑:「没想到你还喜欢看侦破。」
他转头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欲望感应反馈回来的那个女人情绪是审视、鄙夷和紧张。
紧张没问题,正常人做手术也会紧张。
审视也正常。
鄙夷是什麽意思?
你笑成那个样子,还认为这个诊所达不到要求?
真是竞争对手来调查的?
李察仔细地观察,发现奥利弗说的还真没错,她确实在用身体隐藏了什麽,只不过不是胸口,而是她的手提包。
手提包里似乎有摄像头,他在某个角度发现了手提包的反光。
李察觉得有些好笑,现在医美行业的竞争都已经达到这种地步了吗?
「没事,你想多了。我去个厕所。」李察走到卫生间,拿出金属盒,取出一只乾燥的苍蝇屍体。
鲜活的血肉涌入苍蝇的屍体里,苍蝇体内很快有了反应。
「去跟着那个女人!」苍蝇搓了搓手,就飞向吉娜,从她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李察回到座位,安静地看着吉娜,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
吉娜了解了情况之後,似乎很有兴趣,接了凯萨琳的电话,就离开了,表示自己要考虑考虑。
凯萨琳也没有多想,很多人都是在多了解几次之後才会选择手术。
涉及到外表的手术时,女人们都会非常谨慎。
李察找到凯萨琳,轻声道:「刚才那个女客人吉娜,不太正常,好像是其他医美诊所派来的商业间谍。」
「吉娜?你说她?Whatthefuck?」凯萨琳诧异,「我们才刚有点起色,就被人盯上了?」
她完全相信李察的判断。
「会不会是那几家连锁医美准备收购我们?」凯萨琳的眉头紧蹙。
现在几家巨型的连锁医美企业正在大打收购战,收编了一些高端的医美机构。
以前的话,她可能很高兴把这个诊所卖给对方,还能赚一大笔现金。
但是现在不同了,李察显然非常重视这里。
如果面对对方的恶意商业竞争,刚刚有起色的凯萨琳诊所会非常困难。
对方有强大的资金和媒体资源,如果在媒体上制造假新闻,造各种谣言的话,好不容易要做起来的小诊所就要受到迎头痛击。
还没稳定的客户源可能会再次波动起来。
哪怕只影响到几个人,对於他们来说都是巨大的影响。
李察一时之间也搞不清对方到底想干什麽,就说:「我去看看,一会儿再说。」
「好的。」凯萨琳冷静下来,继续收拾。
李察走出诊所正门,正想去停车场开车,突然感到不远处的街头,一道恶意的目光刺来。
他面无表情,仿佛不在意地左右打量。
那个目光像是被烫了一样,瞬间缩了回去,车尾灯在街角一闪,消失在暮色中。
李察皱了皱眉。
这也是商业间谍?
不可能吧。
那种恶意,如同要杀人的感觉,可不像是普通的商业间谍!
对方走得太果断,李察也来不及追查,只能暂时放下。
既然对方见到自己就跑,说明暂时还没有想要动手。
不急,不用大张旗鼓,先去看看叫吉娜的女人到底在干什麽。
他开着车,跟踪着苍蝇的感应,缓缓地开了过去。
蓝色的雪佛兰停在一个僻静的河道边。
河面上只有晚风吹来的水草腥味,还有淡淡的柴油味。
苍蝇的感应显示它在里面,说明吉娜也在里面。
李察在距离五十米的地方停车,不急不躁地走了过去,边走边戴上手套和口罩。
他隐隐能听到车里的心脏跳动声,只有一个人。
距离车还有三四米的时候,他召唤出魔力之手,穿过车厢,直接掐住吉娜的颈动脉。
女人当场昏迷了过去。
李察走到副驾旁。
这辆车看起来不是什麽好车,跟她身上名贵的服装并不匹配。
李察用魔力之手从车内打开车门,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女人昏倒在座位上,手里还抱着一沓文件,现在已经掉在主驾上。
她的头耷拉着,因为安全带绑住身体,没有趴倒在方向盘上。
李察先把文件拿到手中,然後翻找女人的上衣口袋,没有东西。
然後是裤子口袋,摸出了一个证件,驾照,还有OMIG的证件:州监察长办公室,医疗欺诈调查组,调查员:吉赛尔—万斯。
#!
不是商业间谍,是州检察长的人!
李察心中微微皱眉。
卡特琳娜诊所居然被州检察长盯上了,为什麽?
李察快速查看女人手里的文件,不是什麽重要东西。
他又打开手套箱,里面装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这里发现了各种各样的照片,都是关於皇後区医院各种倒卖设备的证据!
有在医院现场拍的照片,有在某些诊所拍的设备照片,还有几张在二手设备公司拍的照片。
全是大照片,实地拍摄的证据,上面都清晰地拍下了设备的唯一ID号和材料编号。
文件夹里还有几份文件,列出了几十个人名。
其中几个名字都打上了圆圈,全是皇後区医院的高层领导。
从院长到副院长,到设备科,到各个科室的主任、主治,没一个跑得掉,全部都画上圈,标注上写着有无证据。
所幸丹尼尔的名字不在其中。
他只是一个渺小的住院医,不配出现在州检察官的调查名单中.
那为什麽会盯上丹尼尔?
李察又拿出吉赛尔的手机,用她的指纹解锁,打开了工作群。
工作群里信息很多,李察快速翻找了一遍,大概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OMIG在几个月前就开始调查皇後区医院。
肯定不是因为李察,因为那时候李察和丹尼尔还没有合作。
主要的调查目标是院长。
调查丹尼尔的原因是,前几天他被另一个人匿名举报了,於是就顺道搂草打兔子,顺便查一下,准备把丹尼尔转化成污点证人,随时可能被控制起来.....
李察暗骂了一句。
在涉及到大量黑钱的领域里,举报和被举报就像家常便饭一样。
但是一个医院竟然有两次内部举报,院长得多傻逼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唯一庆幸的是,这个叫吉赛尔的女调查员还没来得及把刚刚获取的照片上传到内部的工作系统里。
李察来不及多想,马上拿起手机拨打丹尼尔的电话。
忙音。
李察心中微沉。
再拨,还是忙音。
他又打到了皇後区医院的总机。
「你好,我找整形外科的丹尼尔医生,想跟他约个时间...
」
「对不起,丹尼尔医生刚才跟一个病人出去了,没说去哪。」
糟糕。
丹尼尔可能已经被控制住了。
李察脸色微变。
「好的,谢谢。」
他挂断电话之後,知道丹尼尔十有八九是被控制了,情况开始变得失控。
丹尼尔被抓之後会说什麽呢?
首先,他肯定不会说违规手术的事,这只会增加他的罪名。
现在只是一个简单的医疗器械倒卖案,而且他只是一个渺小的住院医,在中间只做了中介的工作,连签名都不配签,罪责很小。
从吉赛尔的工作群内容也能看出来,调查重点根本就不在丹尼尔身上,他们甚至希望把丹尼尔转成污点证人。
所以丹尼尔不会受到逼供,也就十有八九不会胡乱说话。
李察回忆着丹尼尔的过往,下了个判断:丹尼尔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什麽时候该说什麽话。
唯一的麻烦是,丹尼尔不能丢掉他的执照,整形外科的独立手术执照。
如果没有丹尼尔,至少诊所就没法做手术。
而卡特琳娜诊所就是靠丹尼尔的名声撑起来的。
自己也不能再找一个医生做门面。
首先是信任问题。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如果连续两个医生在卡特琳娜诊所,都能做到快速恢复,那也太奇怪了,很容易被发现有猫腻。
所以,必须保证丹尼尔和他的行医执照!
李察拿起手机。
这时,吉赛尔晃了晃脑袋,似乎要清醒过来。
李察二话不说,在她的後脑勺轻轻弹了一下,吉赛尔受到冲击,再次昏迷了过去。
李察拨通了凯萨琳的手机,沉声道:「情况不妙。」
紧接着他就说出了现在的情况。
凯萨琳心中巨跳,脸色变了几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什麽大事。
「放心,主人。我来承担所有责任,绝对不会把你牵扯到其中。」
「不。」李察快速地道,「我要保住卡特琳娜诊所,它对我很有价值。我还要保住丹尼尔的行医执照。」
「可是————」凯萨琳皱眉:「丹尼尔已经被抓了,不知道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乱说话。」
李察思考了一下:「在医疗领域,我觉得我们可以跟克里斯蒂娜聊聊。」
凯萨琳虽然不喜欢克里斯蒂娜,觉得她过於高傲,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克里斯蒂娜在医疗领域的巨大影响力。
至少她的经验是完全够用的。
李察并不想把布莱恩牵扯进来,布莱恩现在麻烦也够多了,扯进来一个众议员,会让这个本来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李察拨通了视频电话:「怎麽了?」克里斯蒂娜问。
「找个安静的地方。」李察道。
「好,稍等。」
克里斯蒂娜马上放下手中的工作,离开实验室,哪怕造成实验样品的浪费,也没有丝毫犹豫。
片刻後:「好了,现在可以了。」
李察快速地描述了一下形势。
克里斯蒂娜沉默了三秒钟之後,说:「也就是说,OMIG大约把丹尼尔控制住了,而我们的目标是保住丹尼尔的行医执照。」
「对,这对我很有用。」李察道:「只需要想办法去实现就行了。现在我需要藉助你的经验和在这个领域的影响力。」
克里斯蒂娜开始分析:「首先是合同。幸好丹尼尔只是个住院医,合同上只有院长、设备科科长和整形外科主任的签字,丹尼尔不配签字,所以合同上没有他的名字。这就解决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其次是大额的公款资金往来。凯萨琳确实往皇後区医院的公帐上打了款,公款转帐记录是删不掉的,所以凯萨琳只能承认从医院买了设备。」
「第三,你们还给他们付了回扣。这回扣是从哪付的?」
「芭芭拉—沃恩生命健康基金会。」凯萨琳快速地道。
克里斯蒂娜松了口气:「这是个好消息。芭芭拉—沃恩是阿尔杰—沃恩州长的妻子,他们的基金在纽约州里,没人可以查。他一定会把所有的钱都洗得乾乾净净,再发到其他人的手上,我也从那里拿钱,这麽多年从没出过问题。回扣虽高,还是蛮值得的。」
好吧。
李察再次长了见识。
州长夫人出马保平安,果然厉害。
克里斯蒂娜再次道:「第四,设备的问题。设备在诊所吗?」
「在。」李察指着身边的吉赛尔:「这个叫吉赛尔的调查人员已经拍了照片,但她没有发出去,也没有把消息发出去。
我检查了她的手机,没有发送的记录。她似乎想亲自把这些照片送到OMIG去。」
「这又是个好消息。」克里斯蒂娜满意地道:「到目前为止,OMIG还没有人知道凯萨琳诊所的设备到底是什麽样。」
「最後一个隐患是监控和出入库信息。尤其是监控,很麻烦。如果监控当时拍到了设备被运出医院的画面,就会出现问题。相反,物流不会出问题。设备都是装在密封的箱子里,物流公司的人不知道里面是什麽。」克里斯蒂娜快速地思索了一下,给出了解决方案:「所以,现在最简单的解决办法是:找一批跟你们的型号完全相同的真正的二手报废设备,这批设备要求没有序列号。把诊所现在的设备全部都搬走,换上旧设备。然後杀掉吉赛尔,确保她拍摄的照片不会送到OMIG。最後删掉机房的监控。出入库数据无所谓,反正丹尼尔又不会签字,主要是监控。」
李察快速思索。
如果所有情况都达成了,情况就非常简单了。
等0MIG来查的时候,就会发现卡特琳娜诊所确实买了一批旧设备。
她花了合适的钱买了合适的设备,这没有问题。
卡特琳娜诊所就安全了。
「而丹尼尔,我了解他,他应该会选择自己扛下来,因为罪责本来就不大。」克里斯蒂娜分析道:「不过,以这小子的滑头,他一定先说自己卖的就是旧设备,等被抓住证据再认罪。」
李察道:「丹尼尔说过,皇後区医院每年确实要报废一批设备,其中那些不应该被报废却被提前报废的设备,大约占百分之三十左右。」
「这个比例不会太高,那很容易被查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皇後区医院的高层只敢在里面掺百分之十的新货,後来利慾薰心,胆子越来越大,报废的新设备越来越多。」
这种事在医院系统不算什麽秘密,每个人都知道有人在倒卖设备,只不过没人会问。
因为问了的结果,就是你也知道。
如果你没有把握搞掉高层,那你就要假装什麽都不知道。
克里斯蒂娜分析道:「丹尼尔要麽死不承认,硬说自己卖的就是真正要报废的设备,被查出来证据再承认,而我们这里没有证据。」
「要麽他承认自己帮高层卖设备,但他肯定不会承认收钱了,结果0MIG一查,我们这里是旧货,结果就是他被高层耍了。」
李察快速思索了一遍,没有问题。
「你对这种情况挺熟啊。」
克里斯蒂娜无奈:「这个我确实非常熟。细胞实验室的人基本上都是这麽干的,每几年就能查出来一批,只不过他们做的不彻底。咱们要把这件事做彻底。」
越大的组织机构越难避免这种问题,PI也没有精力检查每个设备,只能把腐败的程度保持在一定的容忍限度上。
李察点点头:「好了,现在情况明确了。你去弄旧设备,连夜运到卡特琳娜装好。」
「放心。我有经常合作的厂商,能买一批磨掉ID号的设备,查不到任何来历。」
「我来调试。」凯萨琳道。
作为小诊所老板来说,大部分设备的简单维修和调试都要会,每次都要请工人维修,她也扛不住资金消耗。
李察说:「OK。我来删监控和解决吉赛尔。
二女都没有问李察怎麽解决吉赛尔,这是显而易见的。
「怎麽删除监控?」
「火龙烧仓。」李察冷笑:「NYPD已经给我们演示了一遍。招式不在乎重不重复,只要好用就行。」
克里斯蒂娜冷静地点出各种要点:「那就没有问题了。不过监控的事先不要着急,主人如果有把握,可以等到最後时刻再烧,防止打草惊蛇。OMIG不会通过非法途径去偷数据,它只会按正常手续直接封掉机房。否则院长的律师就会以这一点攻击违规取得证据,反而可能导致院长脱罪。」
「OK。那就行动吧。」
拿定了主意之後,三人各自行动。
凯萨琳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旦出问题,她就要背锅。
吉赛尔慢慢地从昏迷中醒来,疑惑地看着周围,不明白自己怎麽回事,怎麽昏迷了过去。
她的视线逐渐聚焦,看到身边坐着一个陌生人,瞳孔猛地收紧。
对方墨镜、口罩、橡胶手套,手上拿着一把枪,一看就是专业做黑活的家夥!
我被劫持了!吉赛尔头皮发麻。
她是做调查员的,受过专业的训练,知道这种情况只能冷静下来。
不过心中的恐惧火苗熊熊燃烧,根本挡不住。
「你是谁?你想做什麽?」
李察用手枪对着她,淡淡地道:「把你知道的都说给我听。你知道我在问什麽。」
从暴露出来的皮肤,吉赛尔能判断出来对方是个黄种人。
该死的黄皮猴子!
她的手指紧紧地攥在坐垫边缘,一动也不敢动。
身体剧烈抖动,那是恐惧的本能,根本不受她控制。
「你在犯罪。你现在停止,我可以————」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用话来拖时间。
是院长派来的,还是哪个高层派来的?
她真没想到是丹尼尔。
丹尼尔只是个小小的住院医师,涉案金额非常小,只要退回大部分的赃款,就能达成控辩协议,再转成污点证人,甚至有可能连执业执照都能保住。
没必要冒那麽大险。
她第一反应就是院长派过来的人。
李察什麽也没说,只是淡定地把手枪的保险打开。
咔嚓!
保险弹开的声音在车厢里分外清脆,像一颗小石子掉进空杯子。
吉赛尔浑身冰冷,僵在原地:「OK,我说。你不要激动!」
她不敢再拖延时间,赶紧道:「我刚才收到一个举报,说丹尼尔————」
李察安静地举起了她的手机,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工作群的聊天记录。
吉赛尔心脏狂跳,尴尬地停住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怎麽忘了这个!
李察悠闲地看着她,指了指窗外:「吉赛尔,看到这条河了吗?我觉得这里的风景很好,在这里长眠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李察说的时候,就像在跟人聊河边散步。
吉赛尔浑身冰冷,她人都傻了。
只是一个医疗欺诈案,怎麽玩到生死相搏了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某些不该碰的地方?
吉赛尔什麽都不知道。
而且手机在对方手里,文件肯定也被对方看了一遍。
她不知道对方看了多少信息。
一时之间,她也编不出特别圆滑的谎话,只能老老实实从头说起。
「四个月前,我们接到了皇後区医院仓库管理员米勒的举报————」
李察听完之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说的情况,跟自己从工作群里了解的情况没有本质的不同,只是添加了很多细节。
从吉赛尔的描述来看,她可能在某些细节上隐瞒了信息,但这对他来说无所谓。
她十有八九会判断自己是从院长或其他高层派来的,隐藏也是隐藏院长相关的信息,不太会牵扯到丹尼尔。
所以对自己来说无所谓,他不在乎其他人结局是什麽,只要不影响到丹尼尔就行。
「很好。」李察满意地道。
下一秒,吉赛尔感到心脏传来一股剧痛!
她手指抓在胸口上,指甲隔着衣服深深嵌入皮肤,但是这点痛跟体内心脏的痛完全不能相比。
她僵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那种剧痛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她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察处理各种後续。
李察首先拿走了她的摄像头,装在口袋里。
然後把各种文件全部散开,抽走了几张关於院长的关键情报。
果然是院长的人。
剧痛之中,吉赛尔脑海中只有这个信息。
果然是院长的人。
她到底做了什麽?
为什麽这麽疼?
给自己注射了什麽毒品吗?
吉赛尔又恐惧、又愤怒、又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察推开门下了车。
李察仔细地检查车门和车内,确保没有留下自己的任何痕迹之後,甚至把脚上带上去的一些细微的草叶都小心翼翼地清理掉。
不!不要!吉赛尔心中恐惧的惨叫。
她知道要发生什麽事了。
但是她什麽都说不出来,只有嘴唇在动,声带像被什麽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呜咽。
李察把四个车窗全打开,然後关上车门。
不要!不要杀我......吉赛尔想挣紮,但是剧痛让她什麽都动弹不了。
李察再次看向四周,确保没有人之後,发动了魔力之手。
挡位自动换成D档,油门诡异地一下踩到底,方向盘直接右转,直冲河道!
这是怎麽回事?
吉赛尔大脑完全陷入了空白,不明白这个档把和方向盘也会自己转动。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一头冲下了河道。
车身在空中停留了一秒。
在那短短的一秒钟,吉赛尔从车窗看到了夜空和河对岸的灯光。
她看向了OMIG的方向。
下一秒,河水瞬间涌入车厢。
吉赛尔在剧痛之中根本没办法做深呼吸准备,立刻剧烈地呛了几口水。
与此同时,李察解除了对吉赛尔的痛苦之触。
她开始疯狂地挣紮起来,惊慌失措地解开安全带,想要游出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水里,什麽动作都变得非常的困难。
水流不停从窗口涌入,她根本冲不出去。
等她解开安全带,又推开车门的时候,已经发生了严重的溺水,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由於车门是打开的,车很快就沉入水中。
水面上的气泡先是大团大团地涌出,然後越来越少,最後只剩几个零星的小点。
大概过了不到两分钟,水面上不再冒出气泡。
李察清晰地看到一缕死气飘出,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车上,把口罩和橡胶手套都装入垃圾袋,开着车走了四五公里。
他拿出存储卡用打火机烤焦,再捏成几半,分三批扔进不同的垃圾箱里,院长的那几张资料也用火烧掉。
夜色深沉,仿佛什麽也没发生过。
丹尼尔茫然地看着四周,心中无比的恐惧。
他被0MIG的那个人带走之後,就直接扔进了这个房间。
没有人给他说话,没有人审讯,就是这麽放着。
他知道是心理战术,但是也不自觉地恐惧起来。
他强行地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自己做的一切。
最严重的肯定是违规让李察做手术。
他不能说出李察,否则以後就没法赚钱了。
然後就是倒卖设备了。
自己只是个中介,只要承认罪行,退掉赃款,甚至有可能转化成污点证人。
丹尼尔在科研和医疗领域的天赋一般,但是他在人情世故上非常有天赋。
他在做这些事之前就已经查好了法律条文,还旁敲侧击地跟几个律师朋友询问过。
自己的危险不大。
丹尼尔一咬牙,这事我全扛了!
李察你可要保我呀!
只要李察愿意继续带他飞,他以後依然能活得很滋润。
李察的手术技术实在太夸张了,绝对能赚大钱。
总之,绝不能说出李察违规的事!
可惜一直都没有人审查他,就仿佛被遗忘一样,晾在这里。
哼,不就是区区精神压力吗?
我怕这个?
丹尼尔想通之後,乾脆躺在小床上,休息了起来。
卡特琳娜诊所的後巷只有一盏路灯,显得非常昏暗。
一辆灰色的卡车停在後门,埃德加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神色凝重,戴着口罩,压着帽檐。
「这批设备序列号都已经磨掉了,绝对没问题。」
作为克里斯蒂娜手下的头马,必须得干脏活。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的生态位有点类似於ALEX。
导师给了你最好的待遇,帮你解决各种问题,那你就要为导师解决麻烦。
他知道自己干的事肯定不合法,但是他什麽都不问。
知道越多,麻烦越大。
这些设备不是很重,埃德加和凯萨琳两人就能把设备搬进去。
两人忙活了两个小时,终於把新设备搬走,把老设备搬了进去。
抽脂机、监护仪、麻醉机,所有的型号都跟诊所现用的型号完全一样,每一台都很旧,序列号都被人磨掉。
这是真正的旧货,没有人能挑出毛病。
不愧是克里斯蒂娜,真是手眼通天,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从哪找的这些旧设备。
埃德加立刻开车把之前的设备拉走。
车尾灯在巷子口一闪,就消失在黑暗的薄雾中。
凯萨琳一个人在诊所里调试设备,把所有的设备都调整得一模一样,把整个诊所都打扫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才离开回家。
李察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这样一来,哪怕埃德加叛变,也不会牵扯到李察。
凯萨琳和克里斯蒂娜就是最後的防火墙。
凯萨琳关上门,给李察发了条消息:「该睡觉了。」
仿佛是房东善意的提醒。
李察收到消息,知道所有的安排都已经解决。
到此为止,除了监控记录之外,整件事已经完全变了。
斯宾塞和院长以医院的名义卖了一批旧设备给卡特琳娜诊所,卡特琳娜以正常的价格购买旧设备,得到的也是旧设备。
虽然序列号被删掉,但是凯萨琳毫不关心。
作为私人诊所,只要省钱能用就行。
那麽医院的新设备呢?
凯萨琳怎麽知道!
丹尼尔一个小小的住院医,自然也不知道新设备被运到哪里去了。
最後的破绽就是监控。
只要解决了监控,一切都没有问题。
一切都合情合理。
简单调整之後,整件事情就像重新缝过的衣服,看起来没变化,最关键的针脚全换了。
克里斯蒂娜还在想办法寻找丹尼尔的下落,但是不知道他在哪里。
淩晨四点,李察从卡特琳娜诊所不远处的角落离开。
他始终没有去卡特琳娜诊所,以防被某些摄像头拍到。
他也没有回凯萨琳家,而是直接前往Yc公寓。
这几天他要暂时离凯萨琳远一点,以免引火烧身。
另外,他还想测试一下。
今天刚从卡特琳娜诊所出来的时候,那道恶意的目光如果是监视自己的,对方有可能会跟踪到YC公寓。
如果不在YC公寓,那就有可能是盯着凯萨琳或者卡特琳娜诊所的。
李察来到YC公寓,时间已经到了清晨六点。
楼下又在大战。
这次是两个黑人。
那陪读母亲可真忙。
隔壁也传出声音,是艾米丽和海伦聊天的声音。
楼下三人大战实在太吵,李察闲得无事,乾脆敲了敲海伦家的门。
「嘿,海伦,我是李察。」
海伦惊喜地打开门:「啊?你回来了?」
说着,她又想起上次李察说自己听力太好的事,顿时脸色通红,有些不敢看李察。
李察笑了笑,走了进去。
海伦尴尬地走进厨房,忙活着早餐,不敢看李察,仿佛一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
「嘿,艾米丽。」
艾米丽坐在沙发上,看到李察也站了起来。
她走路还是有些一颠一颠的,看起来还没有好透,脚踝还有些疼。
艾米丽点头说:「谢谢你,其实已经好多了。上次我想找你去看看,到这里没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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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忙着转移话题,赶紧道:「能不能再给我姐姐按摩一下?你上次的治疗非常有效。」
艾米丽期待地道:「我请你吃大餐。」
「吃大餐可比去医院便宜多了。」李察笑了笑。
艾米丽撇了撇嘴:「两顿。」
「成交!」
李察施施然地从口袋里掏出橡胶手套。
艾米丽有些尴尬,赶紧说:「我去洗脚。」
几分钟後,艾米丽走到沙发上,把脚翘了起来。
李察抓住她的脚,故意道:「我是法医。」
艾米丽皮肤上又不自觉地起了鸡皮疙瘩:「该死,你为什麽要说这个?」
她不自觉地往後缩了一下,但是脚还在李察的手里。
李察笑了笑,抓起艾米丽的脚,开始装模作样地按摩,实际上是暗中调动血肉重塑。
艾米丽的脸红透了。
她很不适应李察摸自己的脚。
上次脚踝很疼,还没有太大感觉,这次感受太清晰了。
艾米丽的脸很红,手紧紧抓在床单上,把布料都抓出了几道细腻的褶皱。
李察看着她雪白的脚丫,每只脚趾都像晶莹的贝壳一样蜷在一起。
肿胀已经完全消了,但是跟腱附近还有一些积液,组织恢复速度非常慢。
李察检查完开始治疗。
因为精神控制力提高的原因,他对血肉重塑的操控力更强,没有意外,很快就把所有伤势全部复原了。
几分钟後,艾米丽如梦初醒:「这就好了?」
「试试。」李察起身,照例捏着两根手指把橡胶手套扔进垃圾桶。
艾米丽轻轻地擡了擡脚,咦,不疼。
她又轻轻地跳了跳,也不疼。
她用力跳,依然不疼。
简直就跟没有崴伤过一样!
艾米丽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脚:「你可真是个神医呀。」
「法医。」李察纠正。
艾米丽头疼地道:「不要再重复这个好吗。」
海伦羡慕地道:「如果有这手法,去给NBA运动员治疗崴脚,一次收十万美元,绝对能发财!」
十万美元吗?李察想了想,不过还是算了。
大美女的脚摸一摸也就算了,那帮子球星一个个脚都变形了,李察可没兴趣去摸。
而且治疗次数越多,越容易暴露。
还不如治疗半月板,只要抓住一两个治好了,几百万美元轻松到手。
况且也未必需要自己掏钱,克里斯蒂娜的钱也许够用,可以让她出面去谈谈价..
三人说说笑笑地吃完饭。
两个大美女在旁边陪着吃早饭,任何男人的心情都会好很多。
三人又聊了会儿。
李察突然感到对面楼上传来一股恶意的目光。
那种恶意就像在卡特琳娜诊所外面跟踪了他的那个人!
李察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果然发现,对面的楼上,有人在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看。
李察不动声色地道:「好了,我回去了。」
海伦有些失望。
艾米丽也道:「什麽时候请你吃饭?」
李察用手在耳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故意打开窗户,向外看去,就像早晨起床伸懒腰一样。
对面拿望远镜的人立即缩到了窗帘後。
没错,是盯着自己的。
李察果断放出了那只跟踪吉赛尔的苍蝇傀儡。
苍蝇从窗口飞出,快速跨过了上百米的空间,飞到了对方的房间里,飞了一圈就返回,落在李察手上。
李察立刻看清了监控者的情况。
总共两个人,应该是二十四小时轮班。
房间里堆着外卖餐盒、速溶咖啡罐,还有几个装满菸头的杯子。
桌子上放着监控设备,正对着自己的窗户。
墙上贴着一个公寓的平面图,上面自己所在的房间还画了个红圈。
看这装备,墙角还靠着两把霰弹枪。
这种火力配置,对付一个医生显然是超规格了。
而且他们的背太直,是军人那种直,绝对不是黑帮成员!
李察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里昂的电话号码。
「嘿,李察。你还好吗?」里昂惊喜地道。
「还不错。康纳......」李察试探。
「哦,可怜的康纳。他死的可真惨。下周是他的葬礼,你要不要来?」
李察道:「我就不去了。我跟他关系不好,你也知道。」
里昂理解地道:「我明白。」
两人在船上关系非常不好。
但是世事无常,船上两人还在吵架,下船没多久康纳就死了。
两人感叹了一番。
里昂又开始抱怨起来:「我的宝贝船居然磨掉了三块漆,现在正在返厂维修。那群该死的水上警察就是一群粗鲁的野兽。约翰看都看不住。」
两人聊了一会,李察挂上手机。
里昂暂时没事,但船要返厂维修,这是某种试探吗?
李察再次把苍蝇派到了监视者的房间里。
也许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河边,黄色胶带拉出警戒线。
一辆蓝色的雪佛兰缓缓地被吊机放在岸边的草坪上。
黄色的胶带被河风吹得呼啦啦作响。
水鬼在水面上浮起,休息了一下,又再次沉下去,似乎在寻找什麽东西。
布罗迪脸色难看。
吉赛尔死了!
他站在车边,双手插在兜里,眉头紧锁。
警察和法医正在调查。
车窗开着,三个车门紧锁,主驾的门却打开了。
车身到处都是淤泥,文件散落在各处。
有些东西估计找不到了,应该在河底。
安全带的卡扣也是打开的,看起来没有搏斗痕迹。
「肺里全是积水,说明她意外落水溺死,不是先死再推入水中。」
法医快速判断:「安全卡扣和车门打开说明她急着逃生,但是没有来得及逃出来。」
「看起来是场意外,没有任何的搏斗痕迹。她很倒霉..
,水鬼还在打捞,但是机率不大。
河水很湍急,有一些可能会被冲很远。
布罗迪沉默着。
他知道,这根本不是意外!
一些打捞出来的文件被警察拍照之後,布罗迪便拿回到了州检察长办公室。
州检察长科尔宾看着湿淋淋的文件,脸色铁青。
纸面上水渍洇开,把字迹模糊成浅蓝色的一团。
布罗迪汇报导:「吉赛尔的随身摄像头没了。还有,院长雅各布—罗斯的一些情报也丢失了,可能被水冲走了..
「」
「这不是意外!」科尔宾脸色非常难看,冷冷地道:「这是对州检察长办公室权威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