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的一句话,瞬间让嘈杂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秦族长指着秦俊说不出来话,十分失望,痛心疾首,“你爷爷最看重家族,如果知道了,还不知道多难过!”
秦文也附和着,“阿俊,你就算现在有本事了,能赚钱了,也不能这样大逆不道!”
秦武听到大哥和父亲的话,一阵头皮发麻,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
有些事情,他反对,但父亲和大哥却一意孤行。
以前大爷爷在的时候,背地里嫉妒大爷爷的才能。大爷爷不在了,就想着把大爷爷这一支踩到脚底下。
秦城这些年做的那些混账事情,一半怨秦城自己,一半的责任在他父亲身上。
“阿俊,我爸和大哥喝醉了,还没醒酒呢。我这就把他们拉回去,稍后来给你们道歉。”
秦武使劲拽秦族长,秦文,想把他们拉走。
可这两个人平时仗着是族长,守着秦家祠堂,没有为族里做点好事,反而指手画脚。
这些年秦氏族人,没少在背后议论,对比秦俊爷爷当族长,就显得现在的族长,没多大用。
“谁说我喝醉了?”秦族长大手一挥,那双昏黄的眼睛瞪着秦俊,“你个小辈,别说你没资格跟我说话,你爸也不能。想离开我们秦氏家族,也行,那现在就滚,别住我秦氏一族的房子。”
“对,这是我们秦氏一族的房子。”秦文狐假虎威,借着父亲是族长的名头,没少作威作福。
秦俊看着这些私心很重,嫉妒的嘴脸,令人面目可憎。
秦武也看到秦俊沉着脸,他额头冒汗,“阿俊,他们都是胡说的,当不得真!”
秦俊指了指房子,对秦族长说:“这房子是我爷爷一砖一瓦盖起来的,跟你有鸡毛关系啊?你当个族长,没带领族人发家致富,就知道年年捐钱修祠堂。”
“祠堂修得那么烂,还有脸在这里跟我说三道四。现在是新社会,法治社会,不是宗族一言堂的封建社会。我秦俊既然说出族,就不会反悔,从此你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们的独木桥。”
王德发正在忙活,听到儿子王志明的说秦族长在秦俊门口找事儿,撒丫子往这边跑,鞋都被跑丢了。
跑到跟前,王德发不仅光着一只脚,还气喘吁吁,“秦二叔,大过年的,你找什么事儿?”
“哼!”秦族长看到王德发,昏黄的眼睛,满是算计和厌恶,“我们秦家的事情,你这个外姓人,不要掺和。”
“好,你们秦氏一族的事情,我王德发没资格掺和,但你别忘了国法大于家法。”王德发见秦族长又开始使坏心眼,“你这是秦俊家的房屋,各种证件齐全,你也没资格赶人走。你在这里胡闹,人家报警,把你抓走,也是你活该!”
秦武都快哭了,一手拽着父亲,一手拽着大哥秦文,“爸,赶紧走!”
家里人不知道,但他知道,族里早就有人对他们不满了。
秦三爷只有两个闺女,一个嫁到了城里,一个在村里招女婿。
以前就看不惯秦族长的所作所为,但因为生的是两个女儿,虽然招赘了,但腰板子不硬。
秦三爷没少被二房秦族长欺负,“差不多就得了,赶紧回去吧,大过年的,也不嫌丢人现眼。阿俊是大房一支,名正言顺,没犯大错,谁都不能赶大房走!”
“我不走,我这么大年纪被小辈指着鼻子骂!”秦族长没理了,开始倚老卖老耍无赖,“必须给我赔礼道歉,否则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围过来的秦氏族人,也有点厌恶秦族长的举动。
就因为买新船,没让秦族长负责祭海,就开始找茬。再想想前几天还被秦族长一家逼着交一百块钱,修缮祠堂。
可祠堂上面连片瓦都没换,漆也没刷,就买了几个新扫把,能花费两千块钱?
之前没人说,现在秦俊挑头了,他们也乐得看这个私心很重的族长吃瘪。
秦俊被这个糟老头子,气笑了,“就算是皇帝,不得人心的时候,也会被拉下马。更别说,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族长。当初能把你选上去,就能把你选下来!”
不出族,也不是不行,毕竟爷爷和祖辈的记录,都在族谱里,他舍不得。
既然秦族长只有私心,没有公心,那就没资格当族长,把他选下去,换一个有做事公道实在的人当族长。
张翠娥连忙附和,“就是,能带领族人过好日子,能庇护族人,才是好族长。你连修缮祠堂的钱都能贪,抚恤孤寡的钱,你也能昧下来,没资格当秦氏一族的族长。”
秦俊当即大声说:“今天下午,在秦氏祠堂,祭拜祖宗,顺便重新选族长。到时候请王村长和徐会计当公证人,各位族人,你们说怎么样啊?”
“好!”秦三爷率先响应,只要不是秦家二房当族长,谁当都行!
四房的人也表态,“既然大家都想重新选,那就重新选。”
……
秦族长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看着众人,指着一个个的,“你们……你们真是忘恩负义!”
秦文可不想父亲失去族长之位,赶紧小声提醒,“爸,你晕倒!”
秦武黑着脸,瞪着大哥,“就知道添乱!”
秦族长本来就气得头晕目眩,现在形势骑虎难下,晕倒的确是个好办法。
于是秦族长晕倒了。
秦文像是死了亲爹一样,大声呼喊,“爸,你怎么了?我爸气晕了!”
秦武知道父亲是假装晕倒的,面色难看。
秦文一脚踹在弟弟秦武的屁股上,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蛋玩意,“快点去开车!”
秦文背着父亲,周围的人纷纷让开,秦武也只能顺着大哥的吩咐去做,早点结束这场闹剧,一边走一边道歉,“对不起,我爸老糊涂了,当不了族长。”
秦武有一辆农用车,被大哥逼着开车,送父亲去县医院。
众人面面相觑,万一秦族长真的出事了,算谁的?
于是看热闹的人,纷纷后撤。
中间就剩下秦氏族人的里的几个长辈,面面相觑。
既然已经开战了,就没必要退缩,秦俊看向几个长辈说:“今天的事情,怨不得我们,是二爷爷来我家闹事,大家不用担心。”
前世这个二爷爷活到九十多,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气死了。
爷爷的话,犹在耳边。
秦俊以前不明白,但现在长大了,逐渐明悟!
不争不抢,不能明哲保身。
又争又抢,方能光耀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