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俊笑笑，“那不行，只要您和我师娘能吃就是福气。其他人过来吃，就当是他们来陪你们的。今天这一条，中午让志明哥香煎，可美了。”
季教授不自觉咽口水，“扁鲛油脂丰盈、肉质紧实细腻，香煎最香！价格也挺贵，留着吧。”
秦俊笑笑，“老师，您别给我省，我这么大的渔船，还不得给您一条好鱼吃啊！”
“再说了，你钓到好鱼，我的渔网，说不定也能捞到扁鲛，多着呢。”
事实上，也是如此。
这次遇到了斑点马鲛鱼群，而且个头很大，虽然没有一网打尽，但渔网也满了。
“七爷爷，起网了。”秦俊不再耽搁，帮忙把那条鱼拉上来。
当然了，少不了必须的拍照环节。
秦俊知道，季教授拍的所有照片，都要清洗两份， 一份留在家里，一份加塑封寄给儿子。
虽然儿子不能经常回家，但如果能收到父母的照片，想必也不那么想家了。
毕竟他身边还有老妻，还有侄子，可儿子在单位只有一个人。
哎，明明生得那么帅，快三十了，还没结婚生孩子，白瞎了好相貌。
果然如秦俊说的那样，这次有很多斑点马鲛鱼，当地人也叫做扁鲛。
这东西个头大的，全部放血，冷冻效果好，不影响口感。
如果不放血，腥气重，味道不好，卖不上价格。
所有船工忙忙碌碌，在放血分拣。经过几天的练习，越发熟练。
他们已经出来六天了。
季教授一边吃着香煎马鲛，一边说：“哎，以前总觉得你师娘啰嗦，可现在几天不听到她啰嗦，我还有不自在呢。”
秦俊笑了笑，“少年夫妻老来伴，不就是这个意思吗？师娘唠叨，其实是关心你。如果没人在边上约束你，你是不是会多喝酒？是不是会熬夜看球赛？是不是在外面下棋入迷忘了回家吃饭？”
季教授笑了，“是哦，你说的都对。有你师娘在，我心里踏实。阿俊，你和清雅定婚了，最快年年底，最迟明年五一，就会结婚。”
“人这一辈子，听着很长，好几十年呢。可真的过起来，真的是一溜烟的事儿。我现在有时候恍惚想起当初跟你师娘在乡下劳作的画面。”
“可一睁眼，满头青丝，已经染上了风霜，将近三十年过去了。人生这一段旅程，我们见过夫妻和睦的，也见过大打出手但不离婚的，也见过劳燕分飞，各奔东西的，也有死亡的。”
“真正能走到最后的，不少，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这段路程，也是最精彩，变数最多的阶段。路边还有很多诱惑，尤其是能力强的男人，当然了，女人也会这样，背离了当初爱情的誓言，三心二意，离婚了。”
“据我观察，除非是那种赌博，或者是不通人性家暴的。大部分的意气之争离婚的，再婚后，未必就比之前幸福。”
秦俊笑了，“老师，您就是想劝我订婚了，结婚了，就不要三心二意。”
“对对对！”季教授笑笑，“刚刚说的有点婉转，怕伤你自尊。你既然明白，那我就不啰嗦了。”
“老师说的金玉良言，怎么会是啰嗦呢？”秦俊笑笑，“我都记着了，我也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再说了，我那么多事情，还要写经济金融报告，手里还有那么多项目，我还想出海捕鱼，也没时间胡思乱想。”
季教授哈哈笑了，“忙点好，很多事儿都是闲出来的。其实我不担心你，我担心季恒啊！这孩子哎，坏倒不坏，但在男女的事儿上……算了，好在有聪明姑娘张莹，愿意跟他谈。”
“只要真心诚意，跟季恒组成家庭，我都高兴。如果季恒将来做不对的事，我在的时候，我揍他骂他，我不在了，你帮我说说他。”
“嗯！”秦俊点头，“我晓得。老师，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季哥。吴大师说了，我季哥的正缘到了。”
“就是张莹？”季教授激动问。
秦俊点头，“嗯， 对。吴大师还跟季哥说，如果他不修身养性，以后可能会绝后。季哥被吓到了，现在可老实了。”
“遇到正缘，还是张莹好生养，将来我季哥大概率三儿两女。”
“不可能，现在计划生育，只准生一个。”季教授摇头，觉得吴大师说的不准。
秦俊笑笑，“明年港岛就回归了，我季哥这样的高学历高财富的人，弄个港岛身份，难吗？如果我季哥不方便弄，张莹可以弄啊，计划生育管不着了。”
季教授眼睛一亮，“那我得去了解一下政策，如果能行，就这么干。我家人丁不旺。我儿子现在还是个光棍，就算生，也只有一个孩子。”
“如果季恒能多生几个孩子也好，毕竟赚那么多钱，不生孩子，干什么，难道留着花天酒地吗？”
秦俊笑笑，“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季教授讪讪笑笑，“当然了，谁能保证生下来的孩子就一定优秀。多生几个，概率高一点。有一个靠谱的，这个家就能传承下去。”
“还有我看到身边有的独生子女，惯得不成样子。总觉得父母只有他一个孩子，什么都是他的。父母还没死的，就开始惦记，拿捏父母。”
“老师，你们小区还有这么这样的人呢？”秦俊好奇，一边吃一边听老师讲。
季教授点头，“前面一栋楼的一对夫妻，只有一个女儿，八十年代出去留学，然后就在国外工作了，没回来。”
“最近结婚了，生孩子了，让父母把房子卖掉，去美国那边生活。本来这夫妻觉得退休了，出国挺好，可到了国外才知道哪哪都过不习惯，钱也快花完了。”
“女儿现在完全一副外国人的行径，占便宜没够。还企图藏他们的护照，被他们发现了。最近给我写信，说现在想回来，能不能拜托我在这个小区租个房子，他接受返聘，还能工作挣钱。”
秦俊听到这话一怔，“那是亲生父母啊，这么狠？”
“从小仗着宠爱，有恃无恐呗。”季教授冷笑，“我那同事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报警，并且也上报了大使馆。估计我回去之后，他们就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