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衿稍稍控制住已濒临崩溃边缘的理智,她深深吐出一口气。
“左手第三间屋子里有间暗室,里面......”
此时戴雅音和府衙官吏终于找到后院,冯鸣连忙阻止楚衿继续说下去。
自从杨小郎的事后,他就知道楚衿有非常人的手段,可现在她人在这里,她说的那间房连门都没打开,若是让人知道她有这种本事,往后怕是不安生了。
楚衿拿开冯鸣捂着她嘴的手。
她跟他说的话,不该听的人自然听不到。
若不是看在他服侍小倌的身份上,他手抬起的那一刻,人就被踹飞出去了。
她大方点,原谅这一次的冒犯。
当手心触及那一抹柔软时,冯鸣瞬间大脑充血,仿佛忘了身在何地,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手心的那一抹温热。
好软......
想亲......
直到戴雅音跑过来,他的理智才回笼。
“楚妹妹,你没事吧?”
楚衿摇头。
冯鸣将掌心收拢,攥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
“来人,好好搜一搜慈恩堂,别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余光扫到一旁不知所措的小男孩,补充道:“孩子先安排在附近客栈。”
得了吩咐的众人,有条不紊的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地上的五人拖走。
冯鸣转身,视线毫无遮掩地落在楚衿身上,见她眼里重新恢复往日平波无澜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此时后院只有他们三人,戴雅音却莫名觉得自己多余。
冯鸣看恩人的眼神越来越露骨。
恩人对于他的冒犯似乎刻意纵容。
戴雅音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丰神俊朗灼灼其华的两人站在一起,意外的相配。
戴雅音恍然大悟,悄悄退出后院,将空间留给两人。
冯鸣满意地点头,有眼力见,不愧和他的衿衿一样,是要招赘的人。
冯鸣靠近楚衿,试探着拉住她的手,没被甩开,他眼睛顿时亮了。
“县主殿下,世人皆贪婪,下次莫在人前展示你的能力。”
楚衿没解释,随意点点头。
冯鸣又开心了。
她愿意听自己的话,她心里有我。
楚衿:“慈恩堂乃朝廷所建,天子脚下都敢如此放肆,更何况鞭长莫及的州府?”
冯鸣表情严肃了一些:“放心,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
人心贪婪沟壑难填,他理解,但若是有人把手伸到了孩子身上,就别怪法律无情了。
楚衿看了眼冯鸣的面相,皱了皱眉。
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丢给他。
手里的柔软骤然离去,冯鸣垂头丧气,直到什么东西朝他丢来,他手忙脚乱地接住。
冯鸣眼神放光。
定情信物!
他急忙摸索全身,发现自己穿着官服,没带玉佩之类的配饰。
楚衿莫名看着他,发什么疯呢?
“玉牌贴身带着,能挡死劫。”
冯鸣双眼亮晶晶,县主殿下担心他!
冯鸣当着楚衿的面,从脖子里拽出一根红绳,把玉牌和平安符系在一起。
平安符是他娘去世前亲自上龙泉观求来的。
此时有小吏来报:“大人,慈恩堂里发现一个密室,里面关着的十八个容貌精致的孩子,慈恩堂里的孩子说那些都是他们的同伴,但名册上没有那十八人的名字。”
冯鸣春风得意的脸一寸寸冷下去。
“把负责人打入大理寺大狱,拿本官的手令去神机营找刘副将,让他亲自带一队人驻守客栈。”
“刀疤你留下,再挑八个打手,封锁慈恩堂。”
“小五去西城指挥司,让何指挥使把那边的兵力派过来。”
一条条命令吩咐下去,冯鸣这才转头看向楚衿。
“我要回大理寺审讯,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楚衿摇头,“他们骨头软得很,随便审审就有东西,只是背后的人要靠你自己去挖。”
冯鸣眼中极快闪过一抹遗憾,随即他又想到,大理寺不是什么好地方,县主殿下不去也好,免得污了她的眼。
冯鸣走进一步,小声嘱咐楚衿。
“你一会儿就回将军府去,这段时间也别往外跑,不安全。”
敢在京城做这样的动作,要说背后没有皇子搅事,他是不信的。
皇帝正值壮年,底下的皇子就开始蠢蠢欲动,京城怕是要乱上一段时间了。
楚衿点头,当即带着戴雅音离开慈恩堂。
冯鸣紧紧盯着她的背影,目光幽怨。
都不回头看看他。
不愧是县主殿下,心如磐石。
算了,他多看看也是一样的。
大理寺。
这里的牢房刑具比一般府衙都要多。
钱管事几人下了大牢,一套刑具才上了两个,就撑不住吐得一干二净。
小吏拿着口供找到冯鸣。
冯鸣看完口供没什么表情,只冷声道:“把一套刑具走完。”
趁着皇宫落钥之间,冯鸣带着写好的折子和口供找到皇帝。
皇帝震怒,当夜着冯鸣主审此案,锦衣卫从旁配合,势必要挖出背后之人。
与此同时,数道圣旨从宫中发出,锦衣卫亲自前往各地,彻查当地慈恩堂之事。
冯鸣前脚出了皇宫,后脚就遭遇刺杀。
他心有余悸地靠在墙根,手里紧紧攥着玉牌。
若非玉牌突然发出一阵白光,此时的他胸口已经破了一个打洞。
冯鸣吹着头,眼底明暗交织,攥着玉牌的手愈发用力。
等到他缓过劲,从地上捡起一柄剑,一个个捅进黑衣人的胸膛,再划破他们的喉咙。
回到大理寺后,冯鸣才得知,不仅是他,慈恩堂和客栈同样遇袭。
冯鸣脸色阴沉了一瞬,扭头去找皇帝告状,从皇帝那要了两个亲卫贴身保护才算完。
从那之后,冯鸣忙的脚不沾地,不是在抄家就是在抄家的路上,整个京城人心惶惶,而冯鸣也成了京城百姓口中的冷面阎王,能止小儿夜啼能让待嫁少年闻之色变。
冯鸣很忙,但每日依旧会准备礼物送到楚衿手中,有时是一枚发簪,有时是一个食盒。
某日清晨,楚衿收到的是一捧带着露水的花。
玉牌半个时辰前才触发过,她知道,这是又遭遇了一次刺杀。
楚衿没说什么,只让人收好。
林明毅见冯鸣一日不断的送东西就头疼。
他已经从萧铎那里了解了冯鸣的往事,了解过后,他只觉得这人不是良配。
偏生那小子还不是自作多情,闺女瞧着对他也有点意思。
罢罢罢,闺女喜欢最重要,他还是去探探冯尚书的口风,入赘的事有没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