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要塞之前，战斗已经爆发。
数百根巨型战矛掠过天空，朝着恶魔军团砸去。
冲在最前方的地狱傀儡同时抬起手臂。
轰！轰！轰！
岩石崩裂，碎片四溅。
数具地狱傀儡当场跪倒，更多傀儡顶住投矛继续向前。
小恶魔随即升空，火球覆盖长戟方阵。
地狱犬绕过拒马，扑向防线两侧。
轰隆！
拒马倾倒。
长戟折断。
两支角魔军团正面撞在一起。
雅儿贝娜抓住机会，率领十三名魅魔亲卫冲入军阵。
玛琪娜一斧劈开重甲阵列。
妮芙越过交战双方，接连斩杀传令官。
塞弥拉则看见了战旗、士兵与指挥官之间的联系，拔刀斩断其中最关键的锁链。
失去统一指挥后，角魔军阵迅速崩溃。
第一道防线失守。
第二道防线紧随其后，被顾渊的恶魔军团正面击穿。
赫卡恩站在指挥台上，脸色逐渐阴沉。
这些低等恶魔展现出的战力，远远超出了它的预估。
小恶魔负责空中压制。
地狱犬撕咬侧翼。
地狱傀儡撞击防线。
角魔兵团承担正面进攻。
十三名上位魅魔则作为尖刀，专门撕开阵形最薄弱的区域。
它们的配合，甚至比自己统领多年的角魔军团更加严密。
赫卡恩望向战场两侧。
沃鲁斯派出的链魔，以及弥萨罗派来的五百名魇魔，已经抵达外围。
可它们只是象征性地释放几轮魔法，便停在原地，与小股地狱犬反复纠缠。
赫卡恩眼中的怒火越来越盛。
它算是看明白了，沃鲁斯和弥萨罗这俩家伙，根本就没打算帮忙！
它们想让自己与雅儿贝娜拼个两败俱伤！
“传令！”
“放弃外围阵地，全军退回堡垒！”
赫卡恩一声令下，重甲角魔立刻殿后。
虽然正面阵线不断溃败，但赫卡恩并没有慌乱。
它凭借多年统兵经验，
已猜到雅儿贝娜后方空虚。
沃鲁斯和弥萨罗就算不来帮助自己，却也不会放过雅儿贝娜。
它只需要收缩阵线，死守驻地。
双方僵持下来，沃鲁斯和弥萨罗一定会按捺不住，去掏雅儿贝娜的老巢。
那时候，就是自己反击的时机！
……
“转为阵地防守了。”
眼见着角魔军团后退，蓝向东立刻判断出对方要转攻为守，对顾渊说道：“对方的军事素养不俗啊。”
“是啊，面对这些存在，人类不得不提防。”
顾渊点了点头。
人类世界遭受过多次大规模魔物入侵。
但那都是失控的魔潮，只有数量，没有纪律，更没有战术。
可即便如此，人类都遭受到了无比巨大的损失，有几次几近灭族。
现在想想，如果当初进攻人类世界的，是这些守纪律，懂战略的地狱恶魔……
人类怕是早就被灭亡了。
“这近百年，人类有些松懈了。”
蓝向东感叹道：“之前的魔潮只是山洪，只能危及一片区域，而这些地狱兵团，才是真正能灭亡文明的海啸。”
说到这，蓝向东看向顾渊，道：“回去后，我们要将人类的力量联合起来。”
“这恐怕有点难。”
顾渊笑了笑，不置可否。
毕竟，人类组成的人联，已分裂成了东西两块。
文化、信仰、思维都不太相同。
想要他们团结起来，不到生死危机时，是不可能实现的。
不过，这都不是顾渊要考虑的问题。
他的战场，不止在人类世界。
想到这，顾渊看向战场。
见大部分的角魔已经汇聚到要塞之内，对蓝向东说道：“岳父大人，我们出手的时机到了。”
蓝向东眉梢轻轻跳动。
这个称呼依旧听得别扭。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习惯下来。
毕竟，自己这位女婿兼三弟可是人中龙凤。
他原以为，顾渊只是数值高、机制强。
可这次接触下来，发现这人脑瓜子，比蓝宇霆还好使。
特别是那一点“无师自通”的军事才能，令蓝向东感到惊艳。
例如对方收缩战线，就早在顾渊的预料之中，且正中他的下怀。
出手的时机到了，是准备一锅端掉。
此刻，顾渊的恶魔军团已重新列阵，将临时堡垒团团包围。
小恶魔封锁天空。
地狱傀儡压住正门。
角魔兵团守在外围，盯紧远处的链魔与魇魔。
赫卡恩坐镇城墙上的指挥台。
雅儿贝娜已来到军团最前方。
十三名魅魔亲卫分列两侧。
紫色光鞭垂落在她身旁，鞭梢扫过地面。
“赫卡恩。”
雅儿贝娜抬起头，目光冰冷，完全看不到日常的妩媚。
轰！
巨锤顿在地面，火焰沿巨锤向外扩散。
赫卡恩从巨大的宝座上站起，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雕像。
虽然被围困，但它的眼中依旧充满自信。
这座由它建造、经营的要塞，可没那么容易攻破。
“雅儿贝娜，你太冲动了。”
赫卡恩直视魅魔女王，“你以为沃鲁斯和弥萨罗真的会坐山观虎斗吗？它们一定会去进攻你的老巢。”
“谢谢你关心。”
雅儿贝娜嘴角勾起，“但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说到这，她声音沉了下来：“我要用你的血，去祭奠我的眷族。”
“魅魔，你拿什么来取我的鲜血？”
“就靠两个孱弱的人类？”
赫卡恩握住烈焰巨锤，发出愤怒的咆哮，魅魔的挑衅令它怒火升腾。
身为角魔，它最看不起的就是魅魔，包括之前的爱洛西雅。
若不是那巴托斯被其美色所诱惑，自己又何必从地狱来到此处，去打一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战争？
所谓魅魔，就像是寄生虫一样！
弱小、狡诈，却依附在强者身上，吸食它们的力量。
当真是深渊里最无耻的生物！
赫卡恩越想越气，火焰从它体内涌出，沿着重甲向上燃烧。
“来吧！”
赫卡恩的声音传遍战场，“让我看看你依附的两个人类，有什么手段！”
雅儿贝娜嘴角勾起，指了指上方，“抬抬头，你就看到了。”
赫卡恩下意识抬起头。
下一秒，它的瞳孔骤然收缩。
要塞上空，不知何时已经变了颜色。
翻涌的云层被两股力量从中撕开。
一侧寒雾弥漫。
冰蓝色光芒在云层中迅速凝结，
数百颗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冰雹缓缓显现。
棱角锋利，寒气森然。
每一颗都在重力牵引下不断加速，宛如悬在要塞上空的陨石。
另一侧，则被黑红色光芒彻底覆盖。
一座座召唤阵铺满天空。
燃烧着火焰的陨石，自法阵中浮现，同样悬在了要塞上方。
赫卡恩脸上的自信僵住了。
那是地狱傀儡！
它们蜷缩着身体，体积比冰雹小上一圈，但是……
数量更多！
足有上千尊！
一面冰雹雨，一面陨石雨，全都瞄准了要塞！
赫卡恩猛地看向要塞内部。
撤回来的角魔军团挤满城墙，重甲兵、投矛手和长戟方阵全部聚集在狭窄区域。
自己主动收缩兵力，恰好替对方将所有目标聚到了一起。
远处。
蓝向东单手举向天空，五指缓缓收拢。
顾渊也抬起法杖，指向赫卡恩所在的要塞。
两人对视一眼。
法杖落下。
手掌翻转。
轰隆隆——！
天空下起了雨。
数百颗冰雹拖着冰蓝色尾焰，撕开云层。
燃烧的地狱傀儡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裹挟烈焰，从黑红色召唤阵中轰然砸下。
寒流与火浪同时覆盖要塞。
冰蓝与赤红交织。
整片天空，化作冰火两重天。
赫卡恩仰望着这一幕，脸上的怒意，逐渐被绝望取代。
“开启防御！”
“快——！”
它的咆哮刚刚响起。
第一颗冰陨，已砸进了要塞的防御屏障。
轰隆隆——！
第一轮冰陨砸落。
覆盖堡垒上空的防御屏障猛地凹陷。
冰蓝色霜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转眼爬满整座屏障。
寒气继续向下渗透。
城墙、地面、角魔身上的重甲，全部凝结出厚重冰层。
整座堡垒仿佛被瞬间冻结。
下一秒。
燃烧的地狱傀儡从天而降！
轰！
最先坠落的地狱傀儡砸中结冰的防御屏障。
碎石裹挟地狱火焰炸向四周，已经冻脆的屏障随之崩裂，化作漫天冰晶。
更多地狱傀儡穿过缺口。
接连砸入堡垒！
轰！轰！轰！
城墙坍塌。
瞭望塔折断。
大片燃烧的碎石如暴雨般横扫军阵。
极寒与高温正面碰撞。
冰层急速膨胀，烈焰沿着裂隙灌入。
恐怖冲击在堡垒内部连续爆发，掀起数十米高的冰霜与火浪。
一头头角魔被气浪抛向空中。
有的尚未落地，身躯便被冻结；
有的被燃烧的地狱傀儡正面砸中，连同重甲一起埋进废墟。
苍白寒气升腾。
赤红烈焰席卷。
赤红与冰蓝交替闪烁，从远处看去，整座堡垒仿佛同时身处极寒与焦热两片地狱。
许久之后。
风雪和火焰逐渐减弱。
整座临时要塞已经从战场上消失，
只剩一片同时覆盖寒冰与烈焰的废墟。
赫卡恩的尸体，散落在废墟四处。
头颅、手臂、躯干，皆是被冰封着，好似冻肉。
这明显是先被冻得脆梆梆，再被强大的冲击波震碎了。
顾渊的眼前浮现出提示。
【你参与击杀了上位恶魔赫卡恩（Lv80）。】
【等级提升：57级→58级。】
他飞临要塞上空，向下看去。
冰块中，赫卡恩那双十字魔瞳依旧睁着。
最后一刻的惊恐，被永远封在了寒冰之中。
“岳父大哥的伤害，还是超标啊。”
顾渊摇头笑了笑，看向了远处的苦寒君王。
“其实雨也没多大，但直接给人砸死了。”
——
【太上皇们】：答应的加更补上了！3000字！再次感谢【爱吃麸炒白术的张艳】【虚空领主-蔚空】【爱吃炸莲菜的沧澜】【跟惜】【古月方羽】【笑笑狐阿狸】……以及所有父皇们的支持，皇儿在这里给父皇们跪谢龙恩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