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谢珊珊携裴矩再次出游。
诸事不管。
时值年节,请她吃年酒的帖子早已成筐地送过来,她都叫人拒了。
不必走得太近。
谢峰也很少出门赴宴,参与应酬。
至于谢峰所求,自己绝对不会送他,准备叫他心心念念一辈子。
好东西必须先紧着自己。
传给子孙后代不香吗?
落在谢峰手里,说不定到分家产时就便宜他的其他儿孙了。
谢珊珊誓死保卫自己的财产所有权!
送彩钻和美乐珠海螺珠给天佑帝,那是因为自己手里还有更多。
得知谢珊珊没有睡到日上三竿,谢峰气得少吃了半碗饭,饭后还得点名点将,准备用来运输金银财宝的马车。
回思谢珊珊所说的数目,谢峰忽然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他骑马出门,前去征用从天津运金银财宝进京的马车。
交接之际,所有马匹得到了妥善安置。
吃得饱,已经歇息够了。
那些马车都是天津卫指挥使着人精心准备的,比寻常车架更能承重。
因户部官员须得样样清点登记方可入库,交接速度太慢,郑楷和汤鸿仍未能归家与家人团聚,眼底一片青黑,但听完谢峰的来意,眸中却射出精光。
汤鸿迫不及待地道:“光征用马车怎么行?务必得征用学生以及诸多军士。”
他们不怕累!
也不困。
既要征用数百辆马车,那么运输的就绝不是寻常之物。
郑楷跟着点头,殷切地望着岳父。
谢峰沉默了片刻,“此番交接可离不开你们在场,你们把劳累的活计让给别人,他们一定对你们感激涕零。”
做官更要懂得适可而止。
郑楷心知肚明,拱手道:“多谢岳父体恤小婿并指点迷津。”
汤鸿自然跟着偃旗息鼓。
他现在是孤掌难鸣。
定下马车后,谢峰又点了一支护龙卫,由新升上来的邱千户率领,因为这批金银财宝是进天佑帝的私库,所以得用天子近卫。
用其他人,他可不放心。
哪怕三大营也是他管的,但三大营将士较多,难免鱼龙混杂。
接到命令者,无不兴奋,整装待发。
反观谢珊珊则很悠闲。
双人并骑出了城,越走越偏僻,停在一处绵延十数里的山岭脚下。
此山确有悬崖峭壁。
谢珊珊之前跑马时来过这里,而那悬崖峭壁上也的确有天然洞穴。
不是特别大,够用了。
“我们上去。”谢珊珊把马系在一株老树上,拉紧裴矩的手,“待会儿我带你下去,你先挑选自己喜爱之物,剩下的再带回去。”
裴矩莞尔不已,“身在此山中,除了善善,没有我喜爱的东西。”
他自幼多病,向来无欲无求。
不过在遇到谢珊珊后,他就有所欲亦有所求,只盼上苍成全。
谢珊珊芳心大悦。
翻山越岭时,她没有松开裴矩的手。
相较初次登梅花山时,裴矩如今脚步轻健,毫不费力。
即使山岭间积雪极厚,也未影响攀登。
不多时,二人站在悬崖上。
风声凛冽,呼啸而过。
谢珊珊抬手给裴矩戴上雪帽。
裴矩则顺势披上登山时脱下的银貂裘。
他爱惜身体,出门时穿得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厚实,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经大红面子一衬,愈加显得肤莹如玉。
谢珊珊伸头就在他脸颊上香了一下,像一只偷腥的猫儿,眼里满是狡黠,
人迹罕至之地,不怕伤风败俗。
裴矩反手勾住谢珊珊的腰肢,垂眸轻笑,“善善,我近来十分好学,颇读了些从前未曾读过的风月书籍。”
“学到什么了?”谢珊珊一语未了,就被他低头堵住了唇。
裴矩的吻柔缓而绵长。
不似掠夺,反而像久旱之人贪恋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泓甘霖。
他习惯不急不缓,动作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手掌上移,移到谢珊珊的后颈,掌心温热,轻轻扣住,却不肯用力,只拉近自己与谢珊珊的距离,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衣服摩擦声在寒风中几不可闻。
谢珊珊当即反客为主,入唇叩齿,彼此呼吸交缠,密不可分。
裴矩的耳尖一红到底。
直到快喘不上气来,心口隐隐有些发闷,他才依依不舍地稍稍退开,手滑到谢珊珊腰间,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温热气息拂在她愈加娇艳如花的唇上。
拇指轻轻摩挲她被吻得微肿的唇角,裴矩眼底漾着一层湿润柔光,声音哑得厉害,只有两人能听见。
“学到……世间万千道理,都不及此时一刻。”他爱得如痴如狂。
若有仙法在手,定将她变小。
只手可握,永不离身。
谢珊珊笑得恣意,“孺子可教也。”
两人久久相依,依然屹立在悬崖之上,心头火热,不觉半分寒冷。
这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
富贵在手,美人相伴。
兴奋之中,谢珊珊以意念把空间中自己不要的金银财宝转移到洞穴中,没有用容器盛放,瞬间堆积如山。
堆放得乱七八糟,给谢峰增加难度。
这些东西一部分是在倭国的收获,一部分是用意念在海底打捞上来的。
金银居首,其余次之。
很多她用不到的珍珠也都放在里面了。
珍珠比不得金银玉钻等物,即使精心保养也容易失色发黄。
所以有一个词叫做人老珠黄。
主要是谢珊珊本人对珍珠的喜爱程度远不如彩钻宝石。
珠宝界有五皇一后,珍珠为后。
谢珊珊志在清理空间,方便以后出海远航时装入更多。
空间还是太小了。
谢珊珊恨不得把海外诸国的黄金白银都装进自己空间。
未来的各行各业可都用得着。
但因她自己铸造的金砖银块与此时的金银铸造样式不同,纯度又高,难圆自己先前对谢峰撒的谎言,这回就一块也没有拿出来,免得被他看出端倪。
当然,谢珊珊很清楚,聪明如天佑帝、谢峰和裴矩,不可能一无所觉。
谢珊珊从不小看天下人。
反观自己,在末世之前只是个未曾涉足社会的普通医学生。
清理完毕,谢珊珊携裴矩往崖下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