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双看着沈玉楼,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公子,只靠修路,真能把燕云城的名声传出去?”
“说对了。”沈玉楼轻轻点头。
随后,他慢悠悠的说道:“其实答案你们已经悟出来了,就是要想富,先修路。”
沈玉楼的话音落下。
小双几人当场就定住了,连喘气都忘了。
要想富,先修路。
这句她们写出来的话,此刻从公子嘴里说出来,竟像个解不开的谜,把她们的脑子全绕了进去。
沈玉楼看着小双她们一个个呆头鹅似的模样,眼中露出笑意。
小双这几个丫头,离想明白还差得远呢。
他眼睛一眯,想要敲打下小双她们,“我问你们,宣传到底图个什么。”
小双她们几双眼睛在空中碰了碰,又都慌忙移开,没人能回答得了沈玉楼的问题。
宣传图什么?
她们从没往深处想过。
自然回答不上来。
沈玉楼也没指望小双她们能答上来,自顾自地说了。
“宣传图的就是一个‘动’字,人得动起来,货得动起来,消息更要跟着一起动起来。”
“而路是什么,路就是把燕云城跟整个天下连起来的血脉,路通了,四面八方的人和车马才能安安稳稳地进来,这里的一切,才算真正活了。”
“人来得多了,咱们燕云城的好,他们哪能看不见。”
他的话音一转,像是已经看到了那样的场面,“等他们回去了,在酒桌上跟亲戚朋友一吹嘘,说燕云城遍地都是金子,连姑娘都比别处的水灵,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名声不就来了。”
“到那时,根本用不着咱们自己费劲吆喝,周围城池的百姓,自己就会闻着味儿,拖家带口地往咱们这儿跑,这就叫虹吸效应。”
“等燕云城成了这方圆几百里最热闹的地方,人多到擦肩都难,钱多得没处花,你们做的那些商业规划,还怕没用武之地吗。”
他的话讲完了。
小双她们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刚刚才好不容易理清的头绪,被沈玉楼三言两语就拆得七零八落,又用一种她们完全没想过的方式给重新拼了起来。
还能这样。
她们之前想的,都是怎么在燕云城这一亩三分地里刨食,可沈玉楼一开口,想的却是把整个天下的活水都引到自家池塘里来。
她们和沈玉楼所站的高度,当真是天差地别。
就在小双她们被这番话震得说不出声时。
周明珍,这位曾母仪天下的珲国皇后,却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一个漏洞。
“不对啊公子。”
她抬起头,视线钉在沈玉楼脸上,“修路是百年大计,征调民夫,开山凿石,要耗费的人力物力难以估量,没个十年八年,根本修不出什么来。”
“所以说……燕云城发展不够快,这事怨不得我们。”
“对啊。”
小双她们也反应过来,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那神气,分明是在等着看沈玉楼怎么往下圆。
“当然跟你们没关系。”
沈玉楼摊开双手,眼睛中闪烁着狡狭,“其实我就是想逗逗你们,看看你们对燕云城发展的考量,到了哪一步。”
“很显然,你们的火候,还差了些。”
小双她们:“……”
完了,她们被公子耍了。
不过她们心里非但不气,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敬畏。
公子这是在敲打她们,让她们戒骄戒躁,能力才能提升起来!
小双目光崇拜的看着沈玉楼,“公子,我们这点道行,在您面前,确实是拿不出手。”
沈玉楼微微一笑,随即伸手挨个揉了揉小双她们的发顶,声音也放轻了些。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只是经验尚浅,以后要脚踏实地,也要多动脑子,总有一天会一步登天。”
“嗯!”姑娘们齐齐应声,方才那点被戏耍的别扭烟消云散,又偎到沈玉楼身边,脸上是心悦诚服的笑意。
沈玉楼等书房里的气氛又亲昵起来,才拉着小双她们来到一张铺开的巨大堪舆图前。
“来,今天给你们上一课,叫道路规划的艺术。”
小双她们一脸懵,今天沈玉楼是要让她们快速成长啊!
不过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她们当然不会放过。
小双她们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沈玉楼,眼神中满是对知识的渴望。
沈玉楼拿起一支炭笔,笔尖在舆图上划出数道粗黑的印痕,将燕云城与周遭重镇牢牢地钉在一起。
然后他给小双她们讲解起来,“这是主干道,要双向八车道,中间设绿化隔离带!”
“环城高速必须要有,把工业区和商业区连起来,形成闭环!”
“还有这些乡镇小路,全部硬化,保证下雨天不走泥巴路!”
小双她们听得一知半解,沈玉楼口中吐出的词汇一个比一个陌生,什么立交桥,什么服务区,什么收费站等等,她们是一个都没听说过。
但她们能看懂沈玉楼画的那张图,那张由纵横交错的线条构成的,前所未见的宏伟蓝图。
那不再是一张羊皮地图,分明是燕云城的未来,在她们眼前铺展开来。
小双她们心生激动,心跳都快了几分。
“公子,您……您真是个全才!”周明珍望着那张图,声音都在发颤,“这等规划,别说乌林国,就是把历朝历代所有能工巧匠都叫来,也想不出这般景象。”
沈玉楼心中暗笑。
这可是他上辈子几十年堵车经验换来的血泪教训,能不厉害吗?
不过他不想解释那么多,而是顺势说出对未来的规划。
沈玉楼放下笔,意气风发的看着小双她们,“等工业区和商业区那边的钱收回来,咱们就立刻动工!”
“是!公子!”小双她们齐声应道,脑中已经浮现出燕云城将来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
她们只认为沈玉楼聪明绝顶,能想出她们想不到的东西。
正在这时。
小双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问沈玉楼,“公子,那在等钱到位的这段日子里,我们应该做什么?”
周明珍她们也回过味来,看着沈玉楼的目光中也是充满询问。
沈玉楼看着小双她们,脸上的笑意淡去,变得凝重不少。
“你们不用干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其实真正的重担,在我身上。”
小双她们心头一跳,不明白沈玉楼话里的意思,“公子,您身上有什么重担?”
沈玉楼吐出一口长气,转身看向乌林国国都方向,眼神中满是凝重。
“我的重担,是对付马上就要打到家门口的……”
“乌林国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