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支持张角的这
些美利坚五星家族,
在张角的运作下,每天都有数以亿计、十亿计,甚至几十亿计的资源点进账。
而且这些资源点不是账面上的数字,也不是期货市场上随时可能蒸发的水花。
是实打实的矿脉开采权、运输路线经营权、
以及那些原本卡在对手手里的关键专利和地契。
每一笔都是硬通货,每一笔都是家族命脉。
在这样的利益驱动下,
很难不帮张角说话。
不是他们想帮,是他们的钱包在替他们做决定。
他们的每一分利润都和张角的名字绑在一起,
张角赢,他们继续赚;
张角输,他们不仅赚不到,还会被对家反噬。
所以他们不是在支持张角,他们是在保护自己的钱包。
这种联盟比任何口头承诺都更牢靠,
因为它的基础不是信义,而是利益。
当然,张角也不是白白把这些利益送过去。
他是来种庄稼的,不是来做慈善的。
他从一开始就在逐步向这些家族安插自己的人手,甚至是将这些家族的核心人员吸纳成为黄巾教徒,
他们受过符水,宣过誓言,额头曾在总教堂的祭坛前贴过那面黄色的旗帜。
当然,
这可不是为了让自己的人将这些家族一个一个都替代掉。
那样做难度太大,周期太长,而且不值当。
张角只是让他们去盯着这些家族,
别让这些家族把太平教暂存在他们那里的财富给转移了。
仅此而已。
既然张角有让这些家族获得利益的手段,
那么他自然也有直接夺取的方法。
他能让象神冥界往东踏一步,也能让它往西踏一步。
他能让一个家族在一夜之间富可敌国,也能让它在天亮之前灰飞烟灭。
不过这些手段永远不需要摆上台面,只要那些家族自己心里清楚就够了。
恐惧比任何合同都更有约束力。
其实这并不是多么高明的计谋。
只要聪明人稍微冷静下来思考片刻,便会对张角心生警惕,
一个能给你带来天量财富的人,必然也有能力在一夜之间将这一切全部收回。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和【象神冥界】遮天蔽日的压迫下,没有人能保持冷静。
贪婪让他们选择性失明,恐惧让他们拒绝思考。
张角只需要坐在他的九节杖旁边,看着这一切按照他预想的轨迹缓缓运转。
一切,都在朝张角所预想的方向而去。
距离张角成为美利坚总统,进程已达三分之一,
并且进度条还在狂奔,正在朝着二分之一全速冲刺。
那头悬在鹰联邦上空的巨象,每一步踏下去,都在为这条进度条踩下新的油门。
......
......
第一个公开支持张角的德克萨斯议员,
在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便切身体会到了这份利益的分量。
他的家族地盘几乎在当天晚上就开始扩张,
大批以前眼红了几十年却始终插不进手的产业被直接划归到家族名下。
而他们的对手却在象神的阴影下快速崩溃。
议员本人也被家族长老会连夜召见,
经过不到一炷香的闭门会议,
全票通过钦定为家族的下一代掌权人。
议员回到自己的豪华庄园时已是深夜。
他没有开灯,一个人穿过空旷的大厅,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孤零零的回响。
大厅里挂着的那面硕大黄巾旗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金色光泽。
在他面前的红木桌案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头巾。
那是他公开表态那天,张角派人送来的礼物。
他盯着头巾看了良久,墙上那面黄巾旗在他的瞳孔里越放越大,最后占据了整个视野。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康帝红酒,仰头将杯子里的深红色酒液全部灌进喉咙,
然后将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
他伸手拿起那块黄色头巾,动作起初有些僵硬,
但裹上额头的一瞬间,十根手指忽然变得无比利落。
眼神中原本的挣扎被尽数焚毁,转变成为狂热的虔诚。
他直直看着面前硕大的太平教旗帜
忽然高举双手,脖颈和脸颊都暴起青筋,
用略显蹩脚却极其用力的龙族语高喊出声: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
与此同时,豪华庄园外雷霆闪烁,
一道惊雷从夜空中直劈而下,
击穿了庄园屋顶的镀金尖塔,
化作万道金光将整座庄园笼罩在其中。
议员本人沐浴在圣光当中。
从今往后,象神冥界不会攻击他以及他的家族成员,
象神撒下的那些带着毁灭与吞噬之力的灰雾,也不会侵染他们家族名下任何一寸土地。
当金光缓缓消散时,
议员头上的黄巾已经不再是一块普通的布,
它变成了信仰的图腾。
......
得到天公将军恩赐的,不止德克萨斯的议员。
还有第二批站出来发声的加利福尼亚三个选区的众议员。
他们的家族只是一个刚晋升不久的新派家族,评级不过是四星,在五星家族林立的华盛顿圈子里连门都进不去。
他们家族一生所求,便是能够成为一个五星家族的附庸。
若是能让家族晋升五星的话,他们愿意将灵魂出卖给恶魔。
而在他们作为第二批支持太平教会的人,所得到的恩赐是:
“背后的家族,吞并接手一个五星家族。”
当象神冥界踏平那个五星家族的主营地时,
这三个议员在各自的办公室里同时裹上了黄巾。
如此一来,
他们对太平教、对张角的狂热,一点不比德克萨斯那位逊色,甚至更甚。
......
钢铁工人联合会的主席,
在他开完工人大会,带领着整个工会彻底罢工支持太平教之后,
一个全新的五星家族在暗处冉冉升起。
没有人知道这个家族的创始资金来自哪里,但所有人都能看到它的崛起速度,
第一天买下五座矿场,
第二天接手两条运输线,
第三天就在华盛顿买下一整座大楼。
主席的四个儿子将成为家族崛起的四根支柱,
而他本人,则将成为家族的勋章,
会永远被后世子孙供奉在祠堂正中央的那幅画像里。
......
那位名满天下的大法官,
自然也不是什么完美无瑕的美玉,
相反,
是一桶黑得流油的石油。
在他公开支持太平教会和张角之后,
那些原本已经在报社排版好、只等第二天早上头版头条的丑闻材料被人从总编的办公桌上悄无声息地拿走了,连同底片一起烧成了灰烬。
被俘虏抓作软肋的几个情妇,安然无恙地洗得香喷喷回到了他的别墅当中。
大批财富以不记名债券的形式,转入由他秘密控制的离岸账户。
同时,他还拥有了数支火力极强的私人军队,
在鹰联邦南部,大片土地被他所实际控制。
他从一个虚名满天下的伪君子,
变成了一个有私人武装力量、掌握大批财富和土地的美利坚地主。
他的头巾裹在法官袍里面,贴着头皮,没有人能看见,
但他知道它一直都在。
当然,德克萨的议员作为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得到的恩赐自然最多。
这也是他的家族敢宣布德克萨州独立的底气所在。
当那道世界公告从德克萨发出时,
整个鹰联邦都以为这个州疯了。
只有裹上黄巾的人知道,这不是疯狂,这是信仰。
而信仰的背后,是一头正在缓缓转头的巨象,
和一个坐在九节杖旁、静静看着这一切的天公将军,
美利坚的下一代总统,
被叫了千百年黄巾贼的......
张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