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魔都领事馆，会议室依旧灯火通明，大量的文件和照片摆放在桌子上。
威廉士看着这些照片和文件，但眼神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是在等待着什麽重要情报。
「先生！确定了！」
这时，高级情报官彼得快步走了进来，把一份最新确定的情报文件递给威廉士。
「是谁？还有谁在打天使的主意？」
威廉士猛地回过头：「大毛？欧罗巴？」
「先生，都不是，你看看就知道了————」彼得神情古怪摇摇头。
「我看看————」
威廉士拿过文件，扫了一眼，表情立马顿住了：「幕後推手，清华？」
说着，威廉士有点不相信抬起头，看向彼得问道：「这真的假的？
天使不是他们的天才学生，他们的骄傲，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大规模舆论曝光，可能扼杀她的未来吗？」
天使，这是他们对夏然的代号称呼。
因为那一篇论文传到本土，一众生物专家惊呼上帝的发现，故而就取了这麽一个代号：寓意把上帝光辉带到世间的天使。
「先生，现在情报确认，天使已经跟兴东公司和成飞签订了研发投资协议，下一步就会到兴东公司进行工作————」
彼得认真道：「他们这是知道天使不会留下来，趁天使还在校的时间，提高自己的名声————」
「还真是无语了，像天使这种战略级人才，还要这样一次性提现————」威廉士顿时吐槽了。
虽然他们本土正在用AevumIQ药剂疯狂制造短命天才，但现阶段使用药剂的都是那些上年龄，有绝症这些技术耗材。
等这些耗材用完了，下一步也是从全球养殖场里，挑选那些有资深经验和技术，但困於天赋不能进一步的资深工程师，做到一个可持续消耗。
至於真正的天才，真正的战略专家，他们都是当做宝贝。
虽然对白人黑人之外的人种，不会给任何一个署名，不会给任何一点权利，但其他的金钱，美女，帅哥，物质都会全方位满足————
「可惜，这个事情被解决了，不然我们可以帮个忙————」
威廉士认真看着报告，等看到那一个在成飞基地建立生物实验室，顿时皱起眉头。
「跟成飞和兴东公司签订研发投资协议就算了，天使她是成飞的家属子女，父母人脉圈有资源，自己也有能力，这个很正常————但这把生物实验室建在一个航空航天基地内，有点不对吧？」
「先生，这个已经确定，相关手续，还有兴东公司和成飞的资金都已经到位，实验室在这两天就会动工。
我们查了相关工程信息，旧实验室改造项目，再加上天使这个发现价值太大，不计成本大概三个月就能完工————」
彼得认真汇报导：「目前天使要把实验室建在成飞，有三个原因猜测，一个是成飞的这一任总工，王兴国野心很大。
有明确的情报和信息表明，早在四年前他们开会，他就开始跟军工系统的兄弟单位拍着桌子说。
其他单位不能做的业务，成飞可以做，其他单位能做的业务，成飞还能做更好————据说在当时，还差点儿被其他兄弟单位揍。
三年前，他就指使成飞开始申请各种营业执照，涵盖化工，材料，生物，医药，电子等各种执照————
现在他们内部都在说这家伙要当成飞王。
但因为成飞连续研发出一系列战略级装备，王兴国的功劳太大了，本人还一分不贪，他们总部和中航空集团拿这家伙也没辙这次天使的出现，大概率恰好满足他进军生物医药产业的这一份野心和野望。」
「王兴国————」
威廉士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些头疼，揉了揉额头道：「不管这家伙，我们现在的党派，在亚太不搞军备战略，随他去吧。
但这个理由不够。
只要资产和归属是成飞的，天使的生物实验室在什麽地方都可以，没必要挤在成飞基地。」
现在已经快12月，很快就是选举人团投票大选。
而因为南部事件的失败，再加上AevumIQ团队攻克的技术越来越多，他们内部对工业和制造业就越来越渴望，这次大选，大家都知道没有争议————
「剩下两个原因就跟天使自己有关。」
彼得点点头：「一个是生物实验室在成飞基地，天使的安保问题比较好解决，不需要再额外增加安保服务。
最後就是天使多次公开表示，因为从小父母工作忙，想要父母的陪伴，这样在成飞基地上班可以每天都回家————
我们在成飞外围员工的几个棋子也间接证实这一点。
在大学这一年，天使只要放假回家，每天晚上几乎都会陪父母出去散步，一家人很亲昵。」
「安保，父母陪伴————」
威廉士点点头，不过想了想还是在桌子上拿出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履历皱眉道：「彼得，如果天使回成飞基地，是想要父母陪伴，那她这个跳级怎麽回事。
初一跳初三，初三跳高三，你不说天使跟她父母的关系好，我都以为这是一个想要逃离父母的叛逆天才少女。」
「呃，先生————」
彼得轻声道：「天使小时候在西飞长大，跟父母关系不好，等到调到成飞，在天使读完初一，她母亲调岗到外围岗位，接下来两年关系才慢慢缓和，直到高三下学期，她才比较喜欢跟父母一起出来散步。」
「这样子————」威廉士还是皱眉，感觉有点不对劲。
「先生。」
彼得注意到威廉士的表情，有些认真道：「你是认为，天使这一份论文发现有问题？」
这麽多年的搭档，他知道威廉士对情报有一种惊人的敏锐性。
在上一位亚太负责人，相信歼—10改的时候，威廉士就认定伪装，最终等到11年歼—20首飞，前一任卸任，威廉士上任。
「彼得，天使没问题，是这个成飞有问题。」威廉士点了点桌子上的文件，沉声道。
夏然的论文本土专家已经确定没问题，甚至根据论文的指导，实验室已经有一些小发现。
夏然这一个月参加过两次公开讨论，相关视频本土专家也反覆看了，确定是真才实学。
但一个天使是真才实学，一个林伟良是真材实学，一个001超人总工的王兴国也是真才实学。
再加上情报跟踪，其他的许子明，夏天强，蔡锋等一众成飞核心员工，在王兴国鞭挞之下，最近几年也都在突飞猛进————
这成飞，是闹鬼了？还是被外星人选中了？
「对了！」
这时，威廉士想起什麽，拿出一张林东的照片：「这个林伟良的儿子，铃兰的目标，林东跟天使是什麽关系？」
「初一是同班同学，同小区家属子女。」
彼得快速回答：「但初二，天使就跳级了。」
「就同学？」
威廉士追问道：「彼得，他们两人，有没有特别亲密的关系？比如说两人有恋爱关系，或者天使喜欢林东，林东喜欢天使？」
「呃！」
彼得表情有点绷不住了，小声提醒道：「先生，铃兰现在还没出事，还经常能在学校跟林东碰面聊几句。
林东也有未婚妻，两人从小都是同班，感情很好。
另外按照铃兰对林东的心理侧写，林东是喜欢长发及腰的女生，而天使是齐肩短发，这女为悦己者容————
最後调查天使在中学情况的时候，他们不止一个同班同学，都表示两人没有单独说过话————
现在党派的第一先生，多次公开表示要缩减不必要，还有必要性不高的海外开支。」
「好吧，彼得，是我太敏感了。」
威廉士揉了揉额头，叹了一口气道：「最近太忙了，忙得我脑子都有点乱了。」
「先生，史密斯先生的急电————」这时，一位情报员推门进来，走到威廉士旁边低声道。
「我现在过去。」
威廉士神情一怔，快速理了理衣领和头发，快步走到另一边的联络室。
「史密斯先生，好久不见。」威廉士走到一处电脑面前，看着视频里已经上班的史密斯先生。
「嗨，威廉士！」
史密斯端起美东上午的咖啡喝了一口，认真问道：「我听说有人在算计打天使的主意，现在什麽情况了？」
「他们这里的一点龌龊事情。」
威廉士没有隐瞒，把清华的情况，夏然的调查报告，包括夏然要回成飞，以及自己对成飞的怀疑都说了一遍。
「天使要把实验室建在成飞————这个情况确实值得关注。」
史密斯点点头，交代道：「不过天使要去哪里，我们不要阻拦，不要引起她反感，尽可能提供一些帮助获取一些好感————
智囊团分析，下一步她就会把她的发现，研究出现实的产品，这对我们可以一个帮助。
他们的生物计划，只要肯一直拿出来，我们就没必要冒着风险强行刺探。
至於这个成飞————」
史密斯想到这里，皱眉道：「成飞有大秘密，这是确定的，但现在亚太那边，装备不是核心战略，没必要强行刺探。
除非我们有证据线索表明，成飞这麽多的异常，包括天使的情况，都是源自同一个事物，到时候我再申请是否来一次强行行动。」
「先生，同一个事物？」威廉士怔了一下。
「比如引起这些异常的根源，是某一个妖孽天才，是某一样东西，甚至某一个外星人。」
史密斯笑着道：「成飞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像有外星人吗？
南部事件过後，大毛，欧罗巴各国，大家都认真梳理成飞这些年的情报，还有他们引领的产业浪潮。
现在各国情报机构，都已经把成飞有外星人，纳入主要的分析依据之一。
只不过成飞那边不是小国小地区，我们都没有确切的证据线索，而且他们也开始拿出生物计划的成果。
这种局势，大先生们不会同意强行行动，但如果有确切的证据线索————」
说到这，史密斯停顿一下，端起咖啡轻声道：「那这样的天才或者外星人，就是属於全人类的————要麽共享外星人，要麽毁灭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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