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愣住了。
下一秒，电视屏幕中央，缓缓凸起了一块。
就像是有一张脸，正从屏幕里面往外挤。
“这是……什么全息特效吗？”男人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屏幕的凸起越来越明显，紧接着，“撕拉”一声，屏幕竟然像纸一样被撕裂了。
一只惨白，浮肿，指甲漆黑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电视机的边缘。
男人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只手猛地一用力，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滴落着黑色粘液的怪物，硬生生地从电视机里爬了出来。
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血盆大口，口中长满了交错的獠牙。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啊——！”
男人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向门口跑去。
“诡异！是诡异入侵！”
他脑海中闪过系统公告里的那四个字，恐惧瞬间吞噬了理智。
然而，他刚跑到门口，那怪物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怪物歪了歪头，裂开的嘴角流出黑色的涎水。
“不……不要……救命！”男人绝望地瘫倒在地，裤裆瞬间湿透。
怪物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脖颈。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公寓内回荡，鲜血如喷泉般溅射在墙壁上，染红了那些贴着樱花国偶像的海报。
男人的抽搐很快停止，只剩下怪物大快朵颐的咀嚼声。
而这样的一幕，此刻正在樱花国，白头鹰国的各个角落，随机上演。
败者之痕，绝不仅仅是一个属性面板上的数字……
……
国运战场，王城大殿。
秦曜站在天命王座旁，脑海中再次响起了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清脆提示音。
【叮——检测到隐藏成就触发条件！】
【成就名称：天命加身】
【达成条件：在国战开启后第五天之前（含第五天），由国主本人亲手占领王城天命王座。】
【奖励：唯一传说级称号——“天命”】
秦曜愣了一下。
还有隐藏成就？而且这难度，难怪上一世没人完成。
他回想了一下时间线，国战一共十天。
如果没有那张【破界宣战令】跳过外围关隘……
他估计都没有办法在五天之内拿下王城。
秦曜点开称号面板。
【称号名称：天命（传说级·唯一）】
【佩戴效果：】
【1.气运加身：个人幸运值永久+50。（提高物品掉落率，变异成功率，特殊事件触发率）。】
【2.天道酬勤：所有功法，技能熟练度获取速度提升50%。】
【3.灵光乍现：在战斗或修炼中，有5%的概率进入“顿悟”状态（无视等级瓶颈，强制领悟或升级一项能力）。】
【4.天威：对所有等级低于自身的NPC或玩家，造成15%的全属性压制。】
看完属性，秦曜倒吸了一口凉气。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属性……简直是官方给开的外挂啊。”
“秦曜！”
大殿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
林霜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霍震，叶崇等人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掩饰的狂喜。
“你个哈儿动作挺快嘛！”林霜华走到秦曜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那五十级的BOSS你一个人搞定了？”
秦曜指了指地上的金光残渣，耸了耸肩，“简简单单。”
“靠。”霍震爆了句粗口，看着秦曜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我们五个打四个四十五级的，差点没把命搭上，你一个人单刷五十级最终BOSS？你特么还是个人吗？”
“基操，勿六。”秦曜贱兮兮地笑了笑。
众人一阵笑骂，紧绷了五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行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被踢出去了。”秦曜收敛了笑容，目光越过众人，看向大殿外那两尊依然矗立在虚空中的庞大神明虚影。
“你们先休息一下，我去找那两位‘大佬’聊聊。”
王城上空。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蹲在云头上，百无聊赖地揪着自己手背上的猴毛。
哪吒则踩着风火轮，双手抱在胸前，闭目养神。
随着国战结束，他们身上的威慑规则限制似乎也松动了一些。
秦曜展开风雷翅，飞身来到两尊神明面前，微微拱手。
“大圣，三太子，多谢两位今日出手相助，大夏才得以大获全胜。”
孙悟空抬起眼皮，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赞赏，摆了摆手：“客气啥，俺老孙这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那五十万所谓的国运值，可不是白给的。”
哪吒睁开眼，瞥了秦曜一眼，淡淡道：“你的战法太糙，不过胆子倒是挺大，像你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在封神那会儿，死得最快。”
“三太子教训的是。”秦曜也不恼，笑着应下。
他看着孙悟空，突然话锋一转，轻声问道：“大圣，小子斗胆问一句，您现在……已经成佛了吗？”
孙悟空揪猴毛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定定地看着秦曜，那双能看破虚妄的眼睛里，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你小子，知道俺老孙的故事？”
“大夏子民，谁人不知齐天大圣？”秦曜语气认真。
孙悟空沉默了，他挠了挠毛茸茸的下巴，目光看向远方虚无的天际，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甚至带着一丝怅然。
“是啊……成佛了，斗战胜佛。”他嗤笑了一声，“多威风的名号。”
秦曜看着他，问出了前世无数人想问，却没机会问的问题：“那大圣，您现在开心吗？”
孙悟空愣住了。
他似乎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个问题了，开心吗？
“过去的，都过去了。”孙悟空灌了口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酒葫芦，含糊其辞，“现在每天听听经，打打坐，也挺好。”
“行了，猴子。”一旁的哪吒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这地方又不在三界之内，上面那几位也看不见听不着，你搁这儿装什么深沉？你那灵山待得有多憋屈，真当别人不知道？”
“去去去。”孙悟空瞪了他一眼，“你三太子不也一样？当年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时候，那叫一个洒脱，结果后来呢？还不是被封了神，天天站在天宫门口当门卫。”
哪吒的嘴角抽了抽。
这猴子嘴是真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