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蠢货。”
埃马纽埃尔心底疲惫至极,看着会议室争执不休的军政高层,满心无力。
局势糜烂至此,一旦屈服,国内暴怒的民众与强硬的军方派系会直接将他撕碎,这群家伙完全就是猪脑子。
带不动啊。
国防部长一愣,瞬间察觉自己会错了意,连忙收敛怒火,讪讪笑了笑,“那您下令联系地府是…”
埃马纽埃尔用力揉着发胀抽痛的眉心,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疲惫却冷静,“海军主力舰队还在远洋航行,外籍雇佣兵团依旧困在运兵船上,我们需要时间部署调兵。”
在场高层恍然大悟,原来是缓兵之计。
“总统阁下高啊。”
“麻痹敌人,然后集结兵力,海陆空一击必杀,不错不错。”
“总统阁下如果从军想必也是一名出色的将军。”
随后工作人员马上着手建立加密通讯链路。
凌晨一点十五分。
刚果前线,十架重型战机返航落地,地府小队阵地一片欢腾。
王阳看着刘鹏传回的战场实况与战报,对着通讯器淡淡夸赞,“干得不错。”
通讯那头的刘鹏语气轻松,“老大,打飞机这活儿我熟。”
李二虎,孙通,钱多多围在终端屏幕前,望着机场废墟的画面,难掩振奋。
“二十四架阵风一锅端,高卢鸡这这下知道疼了。”
“等他们援兵赶来,我们正好以逸待劳。”
“不过这任务量有点大啊……是不是想办法在刚果和卢旺达身上再榨点油水?”
“有道理,咱们合计合计。”
就在气氛热烈之时,王阳桌上的加密卫星手机突然响起,屏幕显示一串陌生加密号码。
难道是有新的委托任务?
“喂?”
听筒那头一片沉默,只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不断传来。
王阳等了片刻,对方依旧一言不发,“不说话我挂了。”
“我是埃马纽埃尔.马。”隔了几秒,压抑低沉的声音咬牙响起。
王阳愣了愣,外国名字太长,他一时没有印象,随口回道。
“谁啊?不认识。”
“我是埃马纽埃尔·马!高卢鸡总统!”对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清晰的咬牙摩擦声。
王阳颇为错愕,刚刚才摧毁对方整个阵风编队,总统亲自致电,这是要干啥?他带着几分戏谑开口。
“阁下你好,我是地府判官,深夜致电……莫非,你打算投降?”
这句话直接把埃马纽埃尔气得脑仁抽痛,堂堂大国总统,怎么可能向雇佣兵投降?
王阳不等对方回话,继续慢悠悠说道,“按我们这边的规矩,投降算你输一半,非洲的油田金矿划归地府,你再赔付一百亿欧元战争损耗费,我们就撤兵,说实话,我一向爱好和平。”
混蛋,混蛋……
他怎么不去死啊?
埃马纽埃尔攥紧手机,指节青筋暴起,短短十秒钟连续数次被怒火冲击,他在心底拼命告诫自己。
“忍住,要拖住地府争取时间集结兵力…为了帝国,我是个王八,忍,我忍,我继续忍……”
良久,他才强行稳住情绪,冰冷开口,“我没心情听你说废话,我问你,我们从未产生任何利益冲突,地府为何主动袭击高卢鸡帝国,你们必须给出一个解释,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你方将负全责。”
“我们是雇佣兵,雇主出钱,我们出力,这不天经地义吗?”
王阳一脸无语,“虽然原则上我也不想和高卢鸡产生冲突,但雇主每年四五十亿美金的分红明显大于原则,我没得选!”
“天经地义?”埃马纽埃尔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怒气再也藏不住,“高卢是五大霸主之一,谁给你的胆子敢主动出击?上帝吗?你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和赔偿,否则帝国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威胁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王阳嗤笑一声,“贵方不愿继续流血,那就坐下来谈,如果想接着打,我们地府随时奉陪。”
“你!”
埃马纽埃尔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憋屈感直冲头顶,没想到王阳如此强硬,完全不把高卢帝国放在眼里。
他强行压下火气,“我方要求,立刻停止一切针对高卢武装力量的袭击,尽量通过对话解决问题,而不是通过暴力和杀戮。”
王阳慢悠悠回道,“不都说了嘛,你赔我一百亿欧元,我立刻退兵。”
“你,你你你……简直蛮不讲理……”
这家伙,算盘珠子就差直接崩他脸上了,跟他玩儿缓兵之计拖时间呢,这不搞笑吗?老祖宗什么没玩儿过?
特洛伊木马都能被算作“计谋”,人要蠢到什么地步才能中这么低能的计?外国人的心思你别评价。
这一计,就算吕布…不,吕布当过文官……就算零陵上将邢道荣都不会中这计。
王阳一眼就看穿了对面那点自诩高明,实则低能的小九九。
“拜托,我是雇佣兵,我读书少,我没文化,你跟雇佣兵讲道理?看来你脑子也不怎么灵光。”
“啊啊啊……”
埃马纽埃尔快要疯了,心中双手捶胸,仰天嘶吼,屈辱,愤怒,无力层层压来,滚烫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五大霸主总统亲自致电,虽说是缓兵之计,可主动开口谈判对话,放下身段和尊严,低下高傲的头颅……你还要我怎样,要怎样?
能不能讲点道理,为什么地府首领是个泼妇一样的无赖啊……
老特,内塔利亚……
我现在总算理解你们心中的憋屈和苦楚了……抱歉,我之前不该大声嘲笑你们是小丑……
我,我现在也长红鼻子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