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年度诺贝尔物理学奖，经过评委会为期一年评审，才有了今日的结果！”
“在此，我希望重申，诺贝尔物理学奖设立的初衷，是表彰对人类社会产生深远影响、开启新时代曙光的物理学伟大发现…”
古斯塔夫说到这儿顿了顿，脸色愈发变得郑重，无数的摄像机也早已等在此间，闪光灯不断。
“今年的获奖者在微观电子物理层面的理论修正，为集成电路的突破提供了坚实的物理学基础…”
这话刚一出口，原本面带笑容的布兰登脸色大变。
一旁的有力候选人唐斯，笑容也瞬间僵住。
“微观电子！”，“集成电路~！”？
不应该是“微波激光！”才对么！？
周围原本早就等着庆祝唐斯的教授学者们，也隐隐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
下意识地怀疑是古斯塔夫说错了。
只可惜，台上的古斯塔夫依旧继续宣布道。
“他的工作不仅开创了数字信号与移动通信领域，更推动了全球微电子工业的飞跃……”
“不少终审的评审甚至认为他的成果，让我们看到了第三次工业革命的清晰轮廓…”
“因此，诺奖委员会与瑞萨国皇家科学院决定，将本年度的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华国科学家——沈永健！”
“以表彰他在集成电路开创及微电子物理领域的决定性贡献！”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音乐厅先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难以置信的惊叹声。
巨大的动静席卷全场，所有媒体记者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舞台照得恍若白昼。
莱克顿此刻呆愣在原地，事实上从古斯塔夫口中“集成电路”的论调一出，他心中便是一震。
一股巨大的兴奋与激动瞬间汹涌而来！
直至最后的结果公布，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惊喜来得过于突然，还是等台上的主持人几次宣告邀请上台领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莱克顿教授，恭喜！”
“恭喜你们斯坦福又多一位获奖者！”
获奖宣布后，古斯塔夫凝重脸色才彻底缓和下来。
面对代为领奖的莱克顿，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笑容恭喜着。
莱克顿机械式地点了点头，从古斯塔夫手中接过那枚沉甸甸的金质奖章以及证书后，双手控制不住得发颤。
走到麦克风前时，闪光灯迅速亮起。
望着台下的无数双眼睛，尤其是看到脸色铁青的布兰登那带着怒意的眼神，以及一旁颓然低头的唐斯，他心中的紧张与局促才终于消去。
当下挺直了脊背，深吸了口气平复心情，这才压住内心的激动开口道。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听着自己声音从麦克风传出，响彻整个大厅，自豪感瞬间狂涌上莱克顿的心头。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斯坦福大学的教授莱克顿，也曾是‘沈’老师…”
“因为‘沈’还肩负其他的科研任务，以及诸多其他因素，今夜未能亲临现场…”
“今夜，将由我作为‘沈’的全权代表，站在这里替其领奖。”
“当然，除此之外，‘沈’也托我向诺贝尔委员会、向瑞萨皇家科学院，以及所有认可他成果的学界同仁，表达最诚挚的感谢。”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不过很快便归于平静，等着莱克顿继续说下去。
“沈教授认为，科学的本质是探索未知，是为全人类点亮前路明灯。
从晶体管到集成电路，再到如今即将改变世界的微电子与通信技术，这不仅仅是物理学在微观层面的理论发展，更是人类迈向新时代的阶梯…”
…
“他也认为一切荣誉都属于过去，而科学的脚步永不停歇。
无论身处何方，无论面临怎样的阻力与偏见，真正的科学成果终将能经得起时代的检验，作用于人民群众。
正如评委会所言，我们正站在第三次工业革命的门槛上，而‘沈’希望自己能有幸继续推动这扇大门，贡献一份属于华国科学家的力量。”
说到这儿，莱克顿心中已不再紧张。
看着不断闪烁的闪光灯，微微扬起下巴，声音愈加铿锵有力。
“最后，请允许我代表沈教授感谢其国家对其的培养与支持，也感谢斯坦福大学对其在科学道路的最初引导…
当然也感谢诺奖的评委会，一直让物理学奖致力于最纯粹的初衷——致敬真正推动人类文明进步的真理！”
说罢，莱克顿退后一步，深鞠一躬下台。
沈永健的这套感言写的随意，他也并未专门背诵，原本也没想到真能上台说这些。
却不想结果出乎了所有人预料，也还好他记忆力不错，华国，斯坦福，委员会的感谢一样不落。
短暂的寂静后，斯德哥尔摩音乐厅内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热烈，更持久的掌声。
…
然而诺奖公布的实际影响自然不止现场。
次日清晨，当斯德哥尔摩的晨曦刚至，大洋彼岸的米方尤其是学界也已经彻底沸腾。
平日的学界期刊报道并未能有多少影响力，但诺贝尔奖获得者却影响力极大。
起码今日全米各大主流新闻杂志仿佛约定好了一般，争相将头版头条留给了这位未能到场的华国科学家。
《时代周刊》以“第三次工业革命的东方引路人”为题，配上了沈永健此前在斯坦福大学的唯一一张求学时期的照片。
《新闻周刊》则直接用加粗的黑体字印着“集成电路之父，属于华国的物理学巨擘！”。
这还是头一次米方主流新闻对沈永健的正面报道。
毫不吝啬地赞美之词，然而真正能让普通人关注的还是通信领域。
大部分人在看到新闻时的第一反应是当下市面上火热的手机，然后才与沈永健对应起来，最后才延伸至液晶电视等。
真正的所谓芯片与集成电路，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对它们感触不深。
哪怕是台式计算机，眼下也只是公司以及各类机构所需。
而相比起全米媒体的狂欢，IEEE学会内部却死一般的沉寂与落寞。
理事长布兰登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报纸，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旁的昆汀更是大气不敢喘，只得小心解释道。
“理事长，这…这事谁也没想到啊！”
“谁知道那位古斯塔夫突然自己选了‘沈’，英方，法方，还有西德的代表也都选了他！”
“最后哈里森支持唐斯就只差一票啊！…”
…
“你没想到！？”
“你知道昨晚的典礼有多尴尬么！”
布兰登高声怒吼着。
一想到昨晚颁奖典礼上，眼睁睁看着自己力推的唐斯陪跑，而那个被他视为眼中钉的“沈”却摘得了大奖。
尤其是他颁奖前还专门与莱克顿言语了几句，谁知道结果狠狠扇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他最后可谓连夜赶飞机回的协会总部！
看着身前辩解的助理昆汀，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