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满头大汗,身上黏糊糊的。
陆羽觉得自己又该洗澡了,关键是手上还黏糊糊的。
释放后的兰德一脸餍足,懒洋洋地躺着,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过了一会儿,他翻身坐起来:“我去打水给你洗手。”
桌上那碗鸡蛋羹早就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膜。
兰德打了水回来,这一次真的只是洗手,水花溅在盆沿上,谁也没再干别的。
洗完手,他看了看那碗冷掉的鸡蛋羹,有些不好意思端给她:“我去给你做点别的吃的。”
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陆羽坐在床上,两只手洗完还带着水汽。
她捧着自己发烫的脸,不敢相信刚才那个人是自己。
她居然用手握住了兰德的…兰德的……
哎呀,好热。
她拼命扇着风,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她也敢这样大胆了?
居然…居然给一个男人做了那种事。
她把脸埋进掌心里,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没过多久,兰德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回来了。
他把鸡蛋羹重新蒸了一遍,拌上米饭,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张嘴。”
陆羽乖乖张开嘴,米粒混着嫩滑的蛋羹含进嘴里,温热的食物让整个人都踏实了一些。
她就着他递来的勺子,一口一口地吃着,像个被照顾的孩子。
又一口喂过来,一粒米沾在她嘴角。
陆羽还没反应过来,兰德已经本能地凑近,低头吻住她的嘴角。
舌尖轻轻一卷,将那粒米卷进了自己嘴里。
他离得太近了,鼻息扑在她脸上。
陆羽整个人一僵,连忙抬起两只手,挡在自己胸前,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兰、兰德,我觉得我们要控制一下。”
兰德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一弯,眼底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那你想怎么控制?”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
陆羽脸红得像要滴血,结结巴巴地说:“反、反正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得控制一下……”
她两只手还老老实实挡在胸前,表情认真得像是要跟谁签契约。
兰德看着她这副模样,慢慢端起碗,用勺子搅了搅里面的蛋羹拌饭,语气平淡。
“我只是在给你喂饭。”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散干净:“你想多了。”
陆羽傻了。
她愣在那儿,两只手还举在胸口,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说得好像、好像真的是她自己满脑子不正经,人家明明只是好心帮她捡掉在嘴角的米粒。
可那是用舌尖捡的啊!
她羞得恨不得把被子拉过来蒙住头,可又觉得自己要是真蒙了,就更显得是她想多了。
于是只能僵坐在那里,脸上的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兰德低头又舀了一勺饭,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语气平静:“还吃不吃?”
陆羽瞪着他,又气又羞,偏偏说不出一个不字。
因为真的很饿……
“吃!”
她张开嘴巴。
兰德笑的将一大碗饭给她喂下,吃饱了喝足继续睡觉。,
兰德也没放过她,将她抱紧在怀中,在她身侧躺下。
“后天三个部落的人都会聚集到费兰德,你到时候叫他们过来陪着你,别自己走出去。”
这一次会很危险,他得先把后方的雌性安排妥当。
“明天我会召集大家商量,大家伙凑在一起,先把雌性、幼崽还有老人集中起来,万一真打起来,你们也不至于受到伤害。”
“晚晚的火药……”陆羽趴在床上,撑着半个身子,认真地看着兰德,“你可以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一起帮忙,但千万不要让整个部落都跟着制作。”
“这个我知道。”
“而且这是林晚晚的东西,我也不会窃取她的,除非她愿意教给大家,要不然我不会让大家去找她学的,而且有尼克在她身边保护,你放心吧!”
“嗯。”
兰德也想过这个问题。
如此厉害的武器,如果落到卡格尔手里,带来的灾难可能就会落在他们自己头上。
他自然会管控。
而且他说的也没错,还有尼克。
“倒是你,保护好自己,我让林晚晚留几个炸药,关键时候能保护你们。”
兰德的话里透着隐隐的不安,陆羽听出来了。
她翻过身,侧躺着面对他,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臂上。
“别担心我,”她说,声音轻柔却认真,“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专心去忙你的事。”
兰德看着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眼里。
他抬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最后握住了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她的手攥紧了一些。
陆羽知道他不放心,便弯起眼睛笑了笑,凑近了一点。
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我又不是幼崽了,你不在的时候,我还能帮你看着大家呢。”
兰德被她蹭得心头一软,收紧手臂把她拢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好。”
陆羽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软下来,“你也要小心。”
“嗯。”
****
羽族。
蒙泰带着十几个族人三天没合眼的在森林上方盘旋。
就为了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但除了偶尔看到的几只豺狼兽,就没见到卡格尔的踪影。
一直到第三天,跟费兰德的约定时间到了,他才留下几个羽族兽人继续巡查,自己先回了部落。
原本想找大哥商量一起去费兰德,一进门就闻到鸟窝里浓郁的交配气息,还不止一个,。
而他大哥蒙迪族长,正躺在床上,一丝不挂。
他和大哥不是一个阿姆所生。
大哥是被阿父从外抱回来的。
儿时的大哥懦弱又张扬,总是闯祸又害怕被揍。
而他成熟又内敛,只要大哥闯祸都是他去处理。
成年后,阿父将族长之位给他,他却因为大哥脸上的失落,将族长之位给了大哥。
自己辅佐。
只要是蒙迪在的地方都会有蒙泰出现。
看似蒙迪发号施令,其实都是蒙迪在背后出谋划策。
蒙迪早就习惯蒙泰在身边,蒙泰也习惯一抬头就看到蒙迪。
他原以为他和大哥能一辈子就这样在一起。
却不想他巡逻三天回来,看到大哥的鸟窝里全都是雌性留下的痕迹。
他一脚踹在蒙迪身上,把人从床上直接踹了下去。
蒙迪重重摔在地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
他看见面前站着弟弟,下意识张嘴喊了一声:“蒙泰”
话音未落,拳头已经砸在脸上。
蒙迪整个人歪倒在地,嘴角沁出血来,脑子还是混沌的。
他仰头看着弟弟铁青的脸,那双眼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他。
“你就这么缺雌性?”
蒙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大难临头,你还有心思睡这么多雌性?”
蒙迪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窝里的气味浓得让人窒息。
蒙泰环顾四周,那些雌性留下的痕迹像一根根刺扎进眼里,扎进骨头里。
他三天没合眼在外面巡守,而他的大哥,正搂着不知道多少个雌性酣睡。
又是一拳打在蒙迪另一边脸上,整个对称。
“洗干净你身上恶心的味道,跟我去费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