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诀转头看向深夜里,茫茫的大荒。
他现在修为卡在筑基巅峰,想要突破金丹,必须要海量的妖族精血。
这样,不仅功法能顺利进入下一层,【吞天珠】也能开辟更多功能。
而军令里提到的那处险地,正好省下寻找功夫。
“刘疤,带几个好手跟我走。”
“哦,对了,带上红鳞,这个小姑娘卡在炼气巅峰很久了。”
“赵大统领这么想开荒,那咱们就去血月谷,给他带点惊喜回来!”
说罢。
陈诀率先走出营帐。
不一会,霸血营外便传来一阵角马踏地声。
......
大荒的雪,因为妖气常年不散,久而久之,总是带着一股灰黑。
午夜,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雪,几乎要给人冻裂。
咯吱,咯吱......
就在这么艰难环境,一阵脚步声在雪地里响起。
陈诀率领营里的十名精锐,顶着残酷的冷风,艰难前行。
队伍中央,角马正拉着一架木排。
木排上堆着的可不是什么补给。
而是一堆灵船残骸,以及七八具被扒得只剩下内衣的尸体。
正是王副官等人的遗骸。
“营长,这帮内城的软蛋,肉都带着股脂粉味。”
“这血腥味在风里一散,别说大妖,附近十几里的野狼都得闻到。”
刘疤抹一把脸上的冰碴,看一眼木排上被冻得硬邦邦的尸体,有些担心。
“怕了?”
陈诀头也没回的问道。
“嘿,跟着营长,脑袋早就别裤腰带上了,怕个鸟!”
刘疤干笑两声,有点心虚:
“就是这血月谷......平时连内城的主力营都不敢轻易涉足,咱们就这样去,心里有点发毛。”
大荒外围和深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拒妖关外十里防线,顶多算是妖兽的边缘地带,出没的都是些不入流的或者是一二阶的妖兽。
但血月谷不同。
早在之前那里还是人类领地时,就是一处天然的裂谷,常年笼罩在浓郁瘴气之中。
传闻里面盘踞着不止一头三阶大妖。
三阶,那可是堪比人族金丹期大修士的恐怖存在!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陈诀看向风雪深处,摇摇头道:
“霸血营的底子虽是打好,但也会被其他人盯上。”
“要构建大阵,往城里卖不显示,只能就地取材了。”
还有一句话,陈诀没说。
其实是他卡在筑基后期巅峰,那些一二阶的杂鱼,已经满足不能满足了。
陈诀很清楚自己的路。
吞天珠是把双刃剑,没有退路可言。
别人修仙是打坐吐纳,顺应天道。
他修仙,是掠夺众生,吞噬万物。
想要结成金丹,就必须拿更恐怖的大妖来杀!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一道纤细身影突然停下脚步。
是半妖红鳞。
大荒极寒的天气,对她而言好像没有任何影响。
她身上只裹一件单薄衣裳,露出大片肌肤。
并非陈诀舍不得衣服,相反,是她自己实在不喜欢。
此时,红鳞整个人几乎趴在雪地上,仔细嗅着风中传来的气味。
“咕噜,咕噜,咕噜......”
红鳞突然回头。
陈诀走上前,顺着她所指方看去。
“空气里有很浓的腥味,还夹杂着一点腐气......”
陈诀眉头微皱,心中明了。
是‘铁线血蜈’的骚味,而且这么浓,起码是一个上百只的巢穴。
这群二阶虫子虽然单个不强,但毒液能法器,一旦被缠上很麻烦。
右边不能走。
紧接着,红鳞又转过身,指向正前方。
那是一片被两座漆黑大山夹在中间的巨大裂谷入口。
裂谷上空,常年盘旋一层化不开的瘴气。
倒映在月亮之上,远远看去,如一轮血月。
仅是一眼,便能让陈诀身后的刘疤等人毛骨悚然。
“咕噜......”
这一次,红鳞的声音压得更低,瘦弱的身体不自觉地发抖。
那是源于半妖血脉,对恐怖存在的本能反应。
陈诀眯起双眼,看向前方的血色裂谷。
哪怕隔着还有两里地,他也能清晰感觉到里面那种压迫感。
“前面就是血月谷的入口了。这股连我都感到刺痛的威压......定藏着三阶大妖。”
陈诀在心中暗暗盘算。
“干得不错。”
伸手揉了揉红鳞的脑袋,陈诀夸赞一句。
有半妖开路,他们这一路倒是避开好几个二阶妖兽群的领地,节省很多体力。
陈诀是真打算今夜就拿下血月谷。
这无疑给他减少了不少压力。
“所有人,就地隐蔽。”
陈诀一声令下,刘疤几名老兵立马开始行动。
他们都是在边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兵,心里都清楚,军令如山。
迅速在雪地里挖出隐蔽的坑,将自己埋进雪里。
见一切妥当,陈诀才推着木排,大步走向血月谷前面一片空地上。
“营长,赵阎那老狐狸让咱们来探路,咱就真把尸体扔这儿就走?”
刘疤躲在雪坑里,朝前面问道。
他印象里的陈诀,可不会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活。
果然。
陈诀嗤笑一声,摇摇头:
“别忘了边疆规矩,雁过拔毛。这些家伙生前可没干过什么人事,死后这身细皮嫩肉,就是绝佳诱饵。”
“既然他们来督战,那就让他们为霸血营最后再发一分光,发一分热。”
灵气汇聚在手上,陈诀毫不留情地打向这些尸体。
噗嗤!
噗嗤!
本就残破的尸体被灵气炸得开膛破肚。
那些尚未完全冻结的脏器和精血,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一股浓郁异香,顺着寒风,朝着血月谷深处飘去!
这可是筑基期修士的血肉啊!
对于大荒里妖兽而言,就好比是在一群饿狼面前,端上一盆刚出锅的红烧羊肉!
对任何妖兽而言,都是致命诱惑!
做完这一切,陈诀身形一闪,掠回到后方。
将气息收敛,连心跳都变得略微缓慢。
“等着吧。这几头内城养肥的猪,绝对能钓出一条大鱼。”
看向前方,陈诀眸上闪过一丝冷光。
等待,是所有人的必修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