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和张海侠开始商量着给族长准备赠礼，吃的方面，西式蛋糕、中式酥饼，海侠都能做，，手艺绝对不比酒店里的差。
到时候借个小厨房，买点精细的食材和器具，估摸着不会花费太长的时间。
昭昭回忆着族长的身高和身段，又比较着张海侠的身段量体裁衣，准备熬夜做套衣服，给族长替换穿。
这是她的爱好，以前只给琪姐做过。
张海盐专门陪着张起灵唠嗑，发挥特长，天南海北地聊，时不时地吹个彩虹屁。
即使张起灵面无表情，但张海盐的兴致越来越高。
张海琪还在休养阶段，这期间张千军像伺候他师傅一样，给师娘端茶倒水，时不时地给师娘讲个小笑话。
等到张起灵离开的那一日，看着面前鼓鼓囊囊的大包裹，微微沉默。
他独来独往惯了，不管做什么都不求回报，也不接受礼物。
何况张海琪是张家本家人，救自己的族人本来就是理所应当。
“族长，有吃的喝的穿的，都是我们的心意。”
昭昭毫不见外地将大大的包裹塞到张起灵的怀里，笑着说。
“族长，你就收下吧，路上当干粮吃。”
“族长，不是多贵重的东西，请收下吧。”
眼见着昭昭三个你一言我一语，满心真诚。
张海琪欣慰之余，对张起灵劝道：“族长，我这些徒弟是真心感激你。”
张起灵接过包裹，子夜般的黑眸不易察觉地闪过几缕亮光。
旋即又是一派沉默清冷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言简意赅道：“多谢。”
话罢，张起灵从身上搜摸了几下，取出三把精巧的袖珍匕首递出去。
“回礼。”
依旧是很简单的两个字，昭昭都习惯了族长这般缄默寡言的性格。
意外地接过匕首，看到上面有精巧的刻字“张”，心下了然。
“多谢族长。”
张海侠和张海盐顺势接过匕首，小心翼翼地收进袖中。
张起灵好似了结一件麻烦事，暗自松了口气，背着鼓鼓囊囊的包裹。
说了句“再见”离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给人一种孤狼之感。
“族长好忙的样子。“
昭昭若有所思道。
张海琪意味深长道，“族长是个很有担当、值得尊敬的人，如果有缘，也许以后还会遇上。”
张海盐原本还想去送送，被张海琪叫住了，“不用，你追不上族长的脚步，也许过不了多久，族长就会不认识你。”
张海盐心里纳闷，不解地问：“这是什么缘故？”
张海琪淡笑不语，目光幽幽地看向张起灵离开的方向。
张家的族长与其说是一族之长，实则是个可怜人，责任太大，这辈子都身不由己。
“如果族长忘记了，我们再重新认识，我们不忘记他是谁就行。”
昭昭猜到张海琪话中的几分深意，情不自禁道。
“说得对。”
张海侠笃定地点点头，再回首，族长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张海盐觉得，他以后也许还会遇见族长，到时候还可以继续唠嗑。
即使是他在呱唧呱唧，族长只是安静地听着，那也不错啊。
昭昭一行人在南戕又继续待了半个月，除了让琪姐有足够的休养时间，也是在给海侠调制治疗腿疾的药。
调好后，给海侠用上，相较于之前的蜮虫针灸，这次的治疗之法相对温和。
张海侠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痛苦，而是觉得双腿神经乃至旧疾瘀伤得以活络、恢复。
从初秋到次年的春日，百乐京再次恢复喧闹繁华，昭昭一行人启程回了厦城。
这次张海琪身体痊愈，张海侠的双腿彻底被治好。
离开那日，最难过的是张千军，几乎是卑微哽咽地问昭昭，“昭昭姑娘你还会回来吗？”
昭昭深深看了眼张千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应该不会回来。
你很好，以后不用当清修的小道士，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就行了。”
这也是张海琪的意思。
那座云观是张千嶂留给张千军的栖息之所，而不是囚禁之地。
张千军摇头，有点死心眼儿。
“我会继续留在南戕，像师傅一样坚守职责，一日是张家人，终生是张家人，只要你射出穿云箭，我就会出现！”
一语未了，张千军不容拒绝地将穿云箭塞到昭昭的手里。
张海琪看到这幕，暗自叹气，不禁想起了去世的张千嶂。
张海侠替昭昭接过穿云箭，看向张千军，一字一句道：“如果我们再次来南戕，一定会来找你的。”
张海盐紧随其后，笑嘻嘻地道，“别伤感啊，我以后再来找你玩儿啊！”
离开的伤感淡淡的，最后被一缕柔和的春风吹散。
张千军依依不舍地送别了昭昭他们，坚信他们总有一天会回来。
那时他必定扫榻相迎，热情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