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柯克没有回答接不接得上的问题,而是认命般的说:“你赢了,要杀要剐随便吧。”
“不是,谁要杀你啊?我只是来邀请你加入旅行团队的。”
“这就是你作为胜利者的要求吗?我作为战败的一方没有拒绝的权利。”
小唐真无语住了:“什么要求不要求,这个纯自愿、非强迫,我拦你只是想让你再考虑考虑,你非要和我打,你是和你那徒弟一样,脑子里只有战斗吗?”
丝柯克沉默片刻后说道:“你很强……这证明我的路还有很长,我必须要变得更强才行。”
她说的路指的是重走极恶骑当年的路,从而理解他,以达到他的那个境界。
不过小唐对此嗤之以鼻,不就是瓜分了空哥的深渊力量吗?又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能有什么境界?
你问小唐这个开挂的有什么资格说他?小唐的号至少是他自己练的吧?等级、天赋、武器难道不是通过努力与汗水得到的吗?
再说了,没关就算开?
小唐试着劝她:“可你继续练下去有作用吗?据我所知,你应该到瓶颈了对吧?”
丝柯克一愣,默然点头,她的状态她自己最清楚,自己似乎确实到达了某种瓶颈,很难再突破。
小唐若有所指道:“你无法突破瓶颈的原因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心态还没有转变过来呢?你把自己过去的情感与美好的回忆尘封了起来,可它们并没有消失,而是深藏在你内心深处。
你因害怕情感成为软肋于是习惯了孤独,可这何尝不是一种逃避呢?而强者是从不逃避的,所以你为何不妨去接受呢?”
丝柯克眼眸低垂,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在她的传说任务中,玩家在她的内心世界里见到了由她过去的美好回忆与一刀切的情感变成的小丝柯克。
最后丝柯克选择了和解,她承认:那些伤痛与纯真,本就是她自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能简单斩断抛弃。
于是她不再割裂、否定童年的自己,但依旧保留着理性与独行的底色……
丝柯克长叹一声道:“我会认真对待你说的话,不过我只是一个见证者,无意干预这个世界的命运,所以旅行什么的……我暂且不会考虑。”
她打开了传送门,一步跨入:“我的身体需要修复,且我还要惩罚自己继续挥剑,就此别过吧。”
说完,丝柯克就跑路了。
虽然没能把她拉入伙,但也不是没收获,至少小唐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混了个脸熟,反正以后还能再见,混个脸熟也好说话。
至于丝柯克无意改变命运什么的,小唐能理解,她要是能改变命运的话那她就是降临者了。
可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外星人而已,来过提瓦特的外星人多了去,但不是每个外星人都能当降临者。
“也罢,既然她不想就算了,我还是先回酒馆等她们吧……”
小唐说的酒馆是天使的馈赠,蒙德最大酒馆。
今天在前台值班的是晨曦酒庄的老爷——迪卢克,而非查尔斯。
如今夜色已深,酒馆里的酒鬼们渐渐都散了去。
如果是往常的话,酒馆能二十四小时一直营业,然而今天特瓦林袭击蒙德城,给市民们造成了一些伤亡。
平常的那些酒客们今天很多都没心思来喝酒,来喝酒的见人少了也就没有喝下去的兴致,早早就散伙回家。
喝酒,喝的就是个热闹,可今天的酒馆一点也不热闹,反而显得很冷清。
不过冷清也有冷清的好处,至少对于某个坐在二楼偷偷喝闷酒的记仇骑士来说,世界算是清静了。
优菈难得能享受这种清静,平日里她来酒馆后简直就成了人群中的异类,其他人都会有意无意的疏远她,她还要默默承受其他人的白眼和议论。
她一口闷了一大口啤酒,发泄心中的苦闷,由于她身为游击小队队长,明天还要上班,可不能喝度数太高的导致自己醉过去后迟到。
迪卢克则站在前台默默的用毛巾擦拭珍藏的酒瓶,明明已经擦得蹭亮,他却觉得还不够,还要继续擦。
优菈自己坐在楼上对着空气埋怨道:“可恶——那个【恋人】是死在歌德大酒店里了吗?居然能整整一天一夜都不出来!是在提防我吗?这个仇——我记下了!”
她从昨天起就一直想要调查【恋人】的身份,可一直无从下手,总不能直接跑进歌德大酒店里问吧?
先不说愚人众们答不答应,单凭她劳伦斯的身份,要是被蒙德市民们看见她进去了,指不定得传出劳伦斯家族勾结愚人众的谣言来。(好像并非谣言)
她想着,【恋人】身为执行官,总会有出来的时候吧?连【女士】都出来过几次了。等【恋人】出来了,她就偷偷跟踪。
结果等了两天,根本没见到【恋人】他人。
“可恶啊,你到底是不是安心!不搞清楚的话,我不安心啊!”
正当优菈为之抓狂的时候,只听楼下酒馆的门被推开了,然后就是一个听着有点耳熟的声音传上来:“哟!这不卢姥爷吗?你果然在这里值班。”
迪卢克面无表情道:“小唐先生,我姓莱艮芬德,不姓卢。”
“你就说名字里有没有个卢吧?”
“那是璃月的叫法……”
“嗯?是安柏说的那个小唐吗?没想到他这么晚了居然来酒馆。”优菈没有太当一回事,而是边喝啤酒边听着下面的对话。
却听那个叫小唐的接着说:“那啥,我不喝酒,我想在你这里等几个人,你看行不?”
“你请便。”
正好让我看看你要等谁,是不是想等愚人众的人?
迪卢克又开始擦拭起酒瓶,只不过他把注意力放在了小唐身上。
而二楼的优菈越听越皱眉:这小唐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还有,我好像没见过他吧?只是听今天安柏说起过他……
此时楼下的小唐就直接坐在了柜台前面的高凳上,这里正对着门口,等会儿她们仨躲进来时,自己正好能和她们面对面。
忽然,小唐脑海里的bgm从酒馆的惬意旋律变成了蒙德的战斗音乐,把他吓得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
“是谁?有刁民想害朕!”
他下意识的往柜台里的迪卢克看去,正好撞见了迪卢克那深邃的眼眸,
然后他又放心坐下来:原来是迪卢克对自己起敌意了啊,那没事了,他怀疑自己很正常……
殊不知,迪卢克看他仅仅是因为被小唐突然站起来吓了一跳,还以为小唐要在酒馆里动手呢。
也就是说,迪卢克其实对小唐没有敌意,那么是谁对小唐有敌意从而触发了战斗音乐呢?
在酒馆二楼,优菈撑在木栏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不确信的看向楼下呢喃道:“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