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烟惊喘一声，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傅司屿就着这个姿势，覆上她的手背。
引导着那枚颤抖的钥匙，缓慢地插进了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门锁开了。
在这过程中，傅司屿俯身，脸离她极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檀香气味，混合着夜风和一丝极淡的烟草味。
男人呼吸平稳，目光却像钩子，牢牢锁在她的脸上，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漠然，没有任何表情。
五官硬挺，轮廓深刻。
当看着她眼里从震惊到恐惧，再到绝望的每一丝变化，傅司屿笑了。
“手抖成这样，烟烟。”
他低声说，语气里竟带着诡异的温柔。
像是责怪，又像是叹息。
曲烟艰难地吞咽着唾沫，几乎快要发抖，胸腔起伏着。
傅司屿推开了门。
学生公寓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男人半扶半抱地将曲烟带了进去。
反手关上门，落锁。
这一系列动作他做得自然而然，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家。
黑暗彻底笼罩下来。
曲烟背靠着门板，傅司屿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
一股寒意爬上了脊背。
她能感觉到男人胸膛传来的热度，和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曲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哭腔。
傅司屿低低地笑了。
他伸出手，摘掉了她头上那顶用来伪装的棒球帽，动作轻柔。
“我说过。”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朵，气息灼热，“你是我的。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
曲烟身子僵硬不已。
傅司屿忍不住抚上她清妩的脸颊，语气陡然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病态占有欲：“刚约会回来？嗯？笑得挺开心？”
“那个小子，也配让你对他笑？”
曲烟浑身发抖，想躲开他的触碰。
却被他死死禁锢在门板和他的身体之间，动弹不得。
“傅司屿……你放开我，我已经不是……”
“那你是什么？”
傅司屿打断她，捏住她的下巴，强迫曲烟抬起头，对上他黑暗中灼亮的眼睛。
“你永远都是我的，曲烟。”
他低下头，与她呼吸交缠：“你以为换个名字，换个地方，就能把过去抹掉？烟烟，你太天真了。”
“我找了你七百三十天。”
傅司屿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偏执。
“每一天，每一刻，我都在想，你会在哪里，在对谁笑，有没有忘记我。”
“现在我看到你在笑，笑得很好看。”
傅司屿拇指用力摩挲着曲烟的下唇，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
“但这笑容，只能对我一个人。你对着别人笑，我这里……”
他手指下移，按在她心口的位置，“……会疼。”
“你明白吗？”
曲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两年的安稳生活让他误以为自己已经逃脱。
此刻的现实却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傅司屿却像是满足了。
他不再逼迫她回答，而是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她身上的气息全部据为己有。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了。”
他低声宣布，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疯狂和温柔：“就算是把你腿打断，锁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也在所不惜。”
曲烟脑子里那根绷了两年多的弦彻底断了。
她扬起手，用尽全部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傅司屿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震得墙上挂的陈洁的卡通玩偶都晃了晃。
傅司屿的脸被打得偏过去，下颌处瞬间浮起一道红痕，是指甲刮出来的。
他就那么偏着头，舌尖慢慢顶了顶被打的腮帮子。
“这么久不见，烟烟，你给我的见面礼就是这个吗？”
男人转过头，眼底的墨色浓得快要滴出来。
嘴角却勾着餍足的笑，抬手抹了抹下颌渗出来的一点血珠，放在指尖捻了捻。
“还是这么带劲。以前你打我，手还会抖，现在力道练得不错，看来这两年没少干活？”
曲烟的手还在抖，掌心火辣辣的疼，刚要再甩第二巴掌，手腕就被傅司屿轻轻攥住了。
他低头，对着她泛红的掌心吹了吹，语气软得不像话：“手疼不疼？”
“我这脸皮厚，打不坏的，下次轻点，不然我心疼。”
说完还抬眼看了她一眼，眼底的笑意快溢出来，哪里有半点挨了打的恼怒。
曲烟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用力推他坚硬的胸膛，声音尖得破了音：“我不认识你，你滚！立刻给我滚出去！”
傅司屿像是没听见她的骂声。
反而往前又压了半分，把曲烟彻底嵌进门板和他胸口之间的缝隙里。
他低头，语气软得像在哄不听话的小孩：“不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烟烟身上的味道我都记了七年。”
“再说了，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
“之前我们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天，在我心里，早就把烟烟当成是我的妻子了。”
“神经病！变态！”
曲烟哭着骂，抬脚去踹他的小腿，却被他轻易用膝盖抵住，动弹不得。
她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拨报警电话，手腕却被傅司屿一把攥住，按在门板上。
他另一只手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把屏幕亮在她面前。
定睛一看，上面竟然是她和陈洁上周去吃麻辣烫的合影。
疯子……
曲烟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要报警吗？”
傅司屿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热气喷得她耳尖发烫，“来，我帮你按通话键。”
“看看加州的警察来得快，还是我把你抱回我车子的速度快。”
曲烟的挣扎瞬间僵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砸在傅司屿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颤了颤。
她瞪着他，眼里是全然的绝望。
傅司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戾气瞬间散了大半。
他叹了口气，语气又软了下来：“本来想着，抓到你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锁在我能看到的地方，三个月不许见光。”
“罚你每天只能想着我，念我的名字。可是……”
男人低笑一声，顺着曲烟后背的蝴蝶骨慢慢滑下去。
“看到你刚才炸毛的样子，比两年前还可爱。”
“我这心里一软，就不想罚你了。”
“过来，让我好好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