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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工业代差碾旧军,直系防线岌岌危

    就在广州陶陶居茶楼里,契卡几个老祖自以为拿捏住戴老板命门的同时,千里之外的北伐前线,打得天昏地暗、热闹非凡!

    自从叶开鑫和李卓章放弃衡阳北撤后,坐镇武昌的吴佩孚收起轻视之心,将麾下休整了整整一年的十几万精锐全线压上。

    在湘北岳州(岳阳)、临湘至鄂南通城、羊楼司、汀泗桥一带,依托幕阜山脉与洞庭湖水网复杂地形,构筑数道纵深达数十里的堑壕防线。

    不得不说,吴佩孚亲自主持的防线,比起之前湘南那些惊弓之鸟确实难啃了许多。

    直系看家的北洋第三师、第十五师等老牌劲旅,蹲在土木暗堡和战壕,凭借着熟练的射术死战不退,着实给北伐大军造成不小阻碍。

    然而,在绝对工业代差面前,直系拼死抵抗也仅仅只是稍微延缓一下推进脚步而已!

    北伐军第四军、第七军、第八军与跟进的第一军主力,手里的武器跟直系根本不在一个次元。

    每当直系部队依托山头阵地挡住去路,北伐军根本不搞人海冲锋,师属炮兵营和重炮团立刻将几十门七十五毫米克虏伯野炮,一零五毫米榴弹炮推上前线。

    以超出直系山炮三倍以上射程,五倍以上的投射量,对着山头进行饱和式毁灭炮击,直接把山头削平一尺!

    尤其是大本营空军的全面参战,彻底将这场近代战争变成单方面屠杀。

    随着前线不断北推,后方征调的数万民夫在重金酬劳下日夜赶工,短短几天便在长沙北郊和平江平整出两条野战跑道。

    每天天一亮,数十架波音PW-9战斗机挂满高爆航弹腾空而起,在两湖战场上空二十四小时轮番巡航。

    直系军队地面炮兵只要敢开火,不出十分钟,波音战机就会呼啸俯冲下来,几枚五十公斤级高爆航弹砸下去,连人带炮炸成零件状态。

    连接武昌与前线的粤汉铁路北段,更是成了空军的狩猎场,吴佩孚派往前线增援的运兵专列和弹药车皮,大白天在铁轨上被飞机凌空炸翻,整条铁路线到处都是燃烧的残骸,后勤补给彻底瘫痪!

    短短五天时间,北伐军一路势如破竹,连克岳州、临湘、通城,硬生生将吴佩孚的十几万大军逼退到湖北南大门羊楼司与汀泗桥一线!

    湖北武昌,作战室。

    屋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

    吴佩孚穿着起皱的将官服,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泡,手里拿着前线三个师长联名发来的求援电报,气得手背青筋暴起。

    “飞机!又是林拓之该死的飞机!”

    吴佩孚一巴掌将电报拍在沙盘,指着围在四周的十几个师旅长和参谋,扯着嘶哑嗓子吼道:

    “岳州丢了!临湘也丢了!前线每个师打过来的电话,都在跟老夫哭诉头顶上有南蛮子飞机扔炸弹,说大白天连饭都不敢生火做,炮兵连炮衣都不敢掀!你们全都是跟着老夫打了十几年仗的宿将,今天就在这,给老夫想出个对付天上那群铁鸟的法子来!要是想不出来,用不了十天,人家炸弹就要直接扔到武昌城里了!”

    满屋子北洋骄兵悍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苦着脸低头不语,束手无策。

    打地面上的步兵和炮兵,他们哪怕死伤再大也知道怎么挖战壕、怎么反冲锋。

    可面对在几百米上千米高空来去如风的飞机,这帮旧军阀是真的没辙。

    “大帅……”

    第十五师的一名旅长硬着头皮往前迈了半步,比划着道,“要不咱们下道死令,每个团挑枪法好的老兵,不打地面的广东兵,专门仰面朝天躺在战壕里头,等南蛮子飞机往下俯冲的时候,几百条枪和重机枪同时朝天上开火齐射!我就不信,子弹能打不穿它那层皮?!”

    这话刚出口,站在沙盘旁,早年留学过日本的参谋长苦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泼了盆冷水:

    “王旅长,没用的。前天岳州丢的时候,第三师就已经试过这一招。林拓之从美国买回来的这种波音双翼机,最高时速超过两百五十公里,俯冲下来投弹只用几秒钟,炸弹一脱钩,人家一拉操纵杆就钻回千米高云层里!步枪和马克沁平射还行,仰角超过四十五度根本没法瞄准,有效射程连人家飞机肚皮都够不着!前天一个营躺在地上朝天放排枪,飞机毛都没打掉一根,反而因为枪口焰暴露集结位置,引来四架飞机扔下炸弹,当场炸死两百多人!”

    旅长一听,脖子一缩,讪讪退了回去。

    吴佩孚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问道:“步枪打不着,那就用炮打!汉阳兵工厂不是造出不少七五山炮吗?让炮兵把炮架前轮垫高,算准高度朝天上打榴霰弹!或者立刻派人去上海、去天津找洋行买专门打飞机的高射炮,老夫出双倍的价钱买现货!”

    参谋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深深的绝望,摊开双手。

    “玉帅,山炮炮架垫高超过三十度,驻退机根本承受不住后坐力,开两炮炮架就得散架,而且没有测高仪和定时引信,打出去的炮弹在天上炸开,连给飞机挠痒痒都算不上!至于去洋行买防空高射炮……”

    “玉帅,现在别说国内一门高射炮都没有,就是放眼整个远东,连日本关东军和英国人手里,也没有几门像样的防空炮!咱们现在手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件武器能够威胁到林拓之的空军!”

    话音一落,作战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防空炮,机枪打不着,这就意味着天上那两百架飞机在战场上是彻头彻尾的不死之身,想炸谁炸谁!

    就在众人面如死灰的时候,一直盯着地图冥思苦想的幕僚长张其锽,眼睛突然一亮,抬起头急道:

    “玉帅!天上的飞机咱们打不着,可飞机不能永远在天上飞,它总得落地加油、挂炸弹,飞行员总得下来睡觉!咱们何不来一招釜底抽薪?从全军挑出三千名水性好、跑山路快的敢死队,换上老百姓便装,趁着夜色绕过正面交火线,长途奔袭穿插到南蛮子后方,直接偷袭他们的野战机场!只要能冲进机场扔手榴弹把停在地上的飞机炸毁烧光,林拓之的空军自然就废了!”

    “偷袭飞机场?!”

    吴佩孚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亮了起来,大喝道:“好!其锽此计大妙!飞机在天上是龙,落了地就是虫!快!立刻查清楚,这两天炸岳州和临湘的飞机,到底是从哪个机场起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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