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谢安心跳顿时加速了不少。
其实一路混到现在,谢安见过的顶级美女绝对不算少了。
但这个胡静还是太过惊艳了。
尤其是在喝多了酒的情况下,胡静更是显得魅力四射,风情万种。尤其是还主动靠近自己,撩拨自己。
要说没点冲动,那不现实。
但谢安还是很克制。
主动和静姐保持着距离。
人家静姐门儿清呢,早就把谢安的动作看在眼里。她非但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越发的欣赏谢安这个少年的分寸。
“谢经理,我三个二,一对五,葫芦。该你开了。”
胡静笑盈盈的说着话,同时主动把火热的娇躯往谢安身边挪了挪。屁股紧紧挨着谢安的大腿,传来惊人的热度。
香水味,吐气如兰的热气,火热的娇躯……
谢安有些燥热。
他咬了咬牙,克制住内心的火热。打开筛盅。
三个一,一对六。
谢安松了口气。
胡静剜了谢安一眼:“谢经理好运气。那我继续了。”
梭哈是看同一个点数的骰子数量。最终要摇到五个相同点数才算上岸。其中五个一最大。
而落后一方需要不断的摇,按着规矩摇三次就要喝一杯。直到点数和领先者相同或者超越,才停下来。然后换人摇。
以此类推,不断循环。
胡静这一次的手气不好,接连咬了十二下才摇出四个二。
谢安松了口气,给胡静倒了四杯满满的洋酒:“静姐,该你喝了。”
其实谢安是知道怜香惜玉的,奈何这个境界从刚入门开始就针对自己。谢安输了太多,也是憋出了一股子劲。
胡静一脸幽怨的剜着谢安,面上故作撒娇:“四杯呐。谢经理你也舍得让人家喝?都不晓得怜香惜玉?”
谢安不以为然:“不赖酒这事儿可是静姐先定的规矩。我也是按着静姐的规矩来嘛。”
一旁的朱强也来了劲,跟着起哄:“就是。静姐之前一直赢的多。才喝四杯就不行了?”
朱威也来附和:“静姐,谢哥才十八岁呢。静姐可不能以大欺小。”
胡静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随即端起一杯洋酒仰起修长的脖颈,“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然后马不停蹄地拿起第二杯开始猛喝。
谢安很懂得活跃气氛,见她喝得利索,立刻端起酒杯站起身,大声夸赞道:“静姐女中豪杰,好酒量!这魄力,咱们公司没几个比得上!我们陪一个。”
朱威和朱强见状,也纷纷跟着端起酒杯陪了一杯,大夸静姐海量。
胡静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其实已经很难下咽了。酒精的刺激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她还是强忍着不适,强行咽了下去。
期间,她不忘用眼角余光幽怨地盯着谢安。
尤其是谢安主动陪一杯,还是让胡静觉得这少年挺懂事的。
随着第四杯酒灌入喉咙,胡静微微仰着头,酒水顺着透明的玻璃酒杯边缘滑落,滴落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水珠顺着肌肤的纹理往下流淌,滑入黑色丝质吊带的领口,瞬间浸湿了那一小片布料。
湿润的丝质紧紧贴在她饱满的胸口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散发着一种极致的性感风情。
在旁人眼里,这绝对是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偾张的画面。
但在胡静自己心里,这不过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试探。
她一边忍受着胃里的灼热,一边在心里冷静地剖析着眼前这个少年:
‘换了别的男人,看到我这样,眼神早就黏在我胸口拔不出来了。可他……’胡静余光瞥见谢安那清澈且从容的目光,心中暗自赞叹,‘定力极佳。面对美女能做到发乎情止乎礼,这份克制力,在男人里可不多见。’
喝完后胡静放下酒杯,胸口微微起伏,眼神迷离地剜了眼谢安:“谢经理,这下满意了?”
谢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荡漾,但他脸上依然挂着从容的笑意:“我刚刚也喝多了嘛,静姐不也这样欺负我的嘛。来,咱继续。”
不仅定力好,脑子也转得快!
胡静在心里给谢安又加了一分。
接下来一轮,谢安运气稍差,喝了两杯。但胡静更惨,又欠了四杯。
胡静开始撒娇耍赖了,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娇声道:“先欠着吧,真喝不动了。”
谢安看她确实喝多了,便点头同意:“行,那就先欠着。”
然而接下来的局势,彻底失控了。
谢安最后摇出了五个一,喝了三杯,算是彻底上岸了。
而胡静运气差到了极点,一直摇不出想要的点数。等她终于摇出五个一的时候,已经足足欠了十二杯。
“静姐,这可不能欠了啊。”谢安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胡静咬着红唇,眼尾泛着醉人的酡红,轻轻拽了拽谢安的衣袖:“再欠一下嘛……”
谢安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她虽然喝多了,但骨子里的那份干练并没有完全散去。
她的撒娇不是那种小女生的无理取闹,而是带着几分成熟女人特有的娇媚与慵懒。
那微微泛红的眼角、轻轻咬住的唇、还有那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的傲人曲线,无一不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谢安心头一软,但规矩就是规矩。他摇了摇头:“不行,愿赌服输。”
朱威和朱强也在一旁起哄不让。
胡静无奈,只好叹了口气。她索性放下酒杯,伸出纤细的双臂,轻轻挽了挽谢安的胳膊。
那惊人的柔软瞬间挤压在谢安的手臂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谢经理,你帮我喝四杯。剩下的八杯我自己喝。”胡静的声音软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倔强。
谢安愣住了。
这静姐还真喝啊?
他原先只是打算调侃一下,活跃活跃气氛,根本没打算真让一个女人喝这么多。不想胡静竟然来真的。
毕竟是十二杯。
开个玩笑得了。
哪能真喝呢?
“既然静姐喝不了,那就算了,出来玩嘛,无非图个开心。”谢安摆了摆手,故作大度。
胡静摇了摇头,眼神清明了几分:“即便是个游戏,可如果不认真对待的话,游戏就失去了意义。我胡静在百乐门,从不欠别人的。谢经理,你帮不帮嘛?你真忍心让人家一个喝十二杯?”
面对这般女人风情万种的撒娇请求,谢安也不好拒绝。
艹啊。
早知道就不玩这么大了。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嘛。
见谢安没说话,胡静也没给谢安拒绝的理由,她松开谢安,拿起桌上的洋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了下去。
一杯,两杯,三杯……
她的酒量大得吓人,哪怕胃里已经翻江倒海,她的动作依然保持着那份优雅与从容。直到喝完第八杯才停下,将空酒杯重重地磕在大理石茶几上。
“该你了。”胡静妩媚地看着谢安,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谢安人麻了。
真是低估了静姐的酒量。
谢安自己也是个酒量好的,但从来没见过静姐这种大酒量的人。
谢安苦笑一声,只好自己端起酒杯。
喝到最后一杯的时候,他实在是不行了。高度洋酒的后劲彻底涌了上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眼前的景象都开始重影。
就在他准备说什么也要耍赖掉最后一杯酒的时候——
“砰”的一声,包厢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冯胜带着一个大胖子和阿龙大步走了进来。
看到包厢里满桌的空酒瓶和晕头转向的众人,冯胜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小静,你怎么能这么欺负谢安呢?过分了啊!”冯胜笑着打趣道。
胡静立刻松开谢安,站起身迎了上去。
她自然地挽住冯胜的胳膊,将刚才赌酒的缘由笑着说了一遍。
谢安虽然喝多了,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看着挽着冯胜手臂的胡静。看的出来,胡静和冯胜的关系很好。人家冯胜也很信任胡静。
冯胜听完胡静的讲述,笑得更大声了。
他赞赏地看了胡静一眼,又看向满脸通红的谢安,眼中满是笑意。
“好小子,能跟小静喝到这个份上,是个有酒胆的。”
说罢,冯胜大步走到谢安面前,一把拿起谢安手里那杯还没喝的洋酒。
“这最后一杯,我替谢安喝了!”
冯胜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空酒杯重重地拍在桌上。
谢安笑着道:“谢谢冯总。”
冯胜入座谢安左边,挽住谢安的肩膀,一副大哥带小弟的姿态:“小谢,我给你介绍下,这胖子就是咱们丽泽之星项目的承建商,陆斌陆总。”
谢安立刻给自己倒满一大杯,双手举起冲陆斌道:“陆总,我敬你。”
虽然冯胜还没有介绍谢安,但胖子陆斌什么人?
都是成了精的。
一眼就看出谢安这个少年在冯胜心中有着极其特殊的地位。即便自己是个亿万富翁,也不敢托大。而懂事的胡静早早把一杯洋酒送到了陆斌手里。
陆斌端起洋酒,笑眯眯道:“真是年少有为啊。相见就是缘分,也别叫什么总,直接叫斌哥就行。干了!”
两人碰了一杯,各自喝完。还把酒杯反过来见了底。
冯胜哈哈大笑:“阿斌,这是我新收的心腹谢安,丽泽之星这块地皮最初就是谢安从开发办的周主任手里拿下来的。昨个儿刘子辉那水泥厂的事儿,也是谢安摆平的。以后我打算让谢安来负责这个项目的监工,以后一些小事儿,阿斌你直接和谢安对接就行。”
谢安大吃一惊。
这是等于提拔自己做项目经理了?
要知道,丽泽之星可是大项目。
目前的项目经理可是冯胜亲自挂帅。
这不是给自己委以重任嘛。
谢安赶忙起身:“冯总,这使不得。我才刚来公司,资历尚浅……”
不等谢安把话说完,冯胜按住谢安的肩膀,“别急。虽然你年轻,但我就看你顺眼,看你对味。我平时业务多事情忙,本来也没法子时刻兼顾到项目的琐事儿。原先也打算找个人做具体的事儿,现在你最合适。还有,以后别一口一个冯总的叫,显得生分了。直接叫胜哥就行。”
谢安眼看无法拒绝,就点了头:“胜哥。”
冯胜点了头,笑着拍了拍巴掌。
门外顿时用进来三十多个穿着西装的健壮男子,个个气宇不凡,一看就是干事利索的狠人。
大家一起叫了冯总。
冯胜目光扫过全场:“大家都在,我来宣布个事儿,我身边这位叫做谢安。从今往后,谢安就是我冯胜的兄弟!谁敢不给他面子,就是跟我冯胜过不去!”
“谢哥好!”所有西装男同时弯腰叫了谢哥。
声浪滔天。
谢安听了都感到恍惚不已,只觉自己在恍惚之中已经成了江湖大哥。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掌声停下之后,冯胜又把阿龙叫了过来,一手握住阿龙的手,一手握住谢安的手,“阿龙,以后你和谢安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们之间不要有什么矛盾,要好好合作。一起为我出力。另外谢安是年轻了点,很多江湖上的规矩可能不太清楚。阿龙你多带带他。”
阿龙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局,倒是不觉得意外,连忙点头:“胜哥放心,我知道分寸。以后就跟带弟弟般带着谢安。”
冯胜满意的松开手,主动举起酒杯:“今天是个好日子。来,大家一起举杯,共同敬我弟弟谢安!”
众人纷纷倒酒举杯。
阿龙端着酒杯,目光落在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谢安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谢安那张略显青涩却沉稳异常的脸庞,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强烈的波澜。
一步登天。
这四个字,用来形容此刻的谢安,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想他阿龙,从当年跟着冯胜在街头砍人开始,一路摸爬滚打,替冯胜挡过刀,坐过牢,足足花了十年的光阴,才从一个马仔熬成了如今冯胜身边的第一心腹。
而谢安呢?
来到盛宏地产满打满算也不过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别人连公司的门朝哪开、各个部门的经理姓什么都没认全,可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却直接跨越了所有的阶层,一跃成为了冯胜的左膀右臂,甚至让冯胜当众喊他一声“兄弟”。
这不是步步崛起,这是真正的平步青云,一步登天!
坐在谢安另一侧的朱威,此刻端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看向谢安的眼神早已没有了最初的轻视和试探,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与震撼。
朱威在盛宏地产干了十几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他自认是个聪明人,可即便如此,他也只配在公司的外围混个经理当当,连冯胜的办公室大门都极少有机会踏入。
可谢安……
半个月!
从一个连背景都没有的新人,直接飞上了枝头,成了整个盛宏地产最炙手可热的红人!
人生起落,各有命数啊。
坐在朱威旁边的朱强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回想起前几天自己还在谢安面前摆老员工的架子,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
叔侄俩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与庆幸。
庆幸他们当初没有得罪死谢安,否则现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刻,所有人看向谢安的目光都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十八岁少年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传奇,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属于闸南区这片土地的超级新星。
而在这一片喧嚣与拥簇中,谢安端着酒杯,仰头将辛辣的洋酒灌入喉咙。
烈酒顺着食道滑入胃里,化作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神经。
谢安的眼神微微有些迷离。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刚来江城时的那个夜晚。
那时的他,拖着破旧的行李箱,走在江城阴冷潮湿的街头。口袋里只剩下几百块钱,连一顿饱饭都吃不起。他睡过桥洞,吃过别人扔掉的剩饭,被赵虎打断了腿,像一条野狗一样在泥水里挣扎求生。
那些屈辱、痛苦、绝望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曾经无数次在深夜里咬着牙告诉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把那些踩在脚下的人狠狠踩回去。
而现在……
他终于……踏入了这个舞台。
谢安深吸了一口气,将眼眶里那股滚烫的热意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从容不迫的淡淡笑意。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平静的笑容背后,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风雨,和怎样不甘屈服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