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们什么关系?”
郭俪和纪心蕾抱臂看他们俩,想听他们如何解释。
纪心蕾探究的目光更深,她想要知道自己爸爸的芯子到底变了没有。
据她一晚上的观察,是没有什么变化的,顶多就是与人交流更圆滑了一些,力气也更大一些,不过换了生意,这些都能解释通。
但是一些生活上的小习惯,譬如随手收拾卫生、揉她的头、食指敲着桌面思考问题等等,都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而且妈妈也没发现问题,按理来说,爸妈夫妻这么多年,要是爸爸的芯子换了,妈妈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就是普通的雇佣关系。”纪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释,“帮着你们租房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小丧,他是个孤儿,正好需要工作挣生活费,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请他帮我一些忙。”
孤儿!
听到这个身份,郭俪和纪心蕾便不好打听什么了,表情也变得有些同情和不好意思。
“这没什么。”纪丧哂然一笑,“孤儿的身份没什么不能说的,而且纪大哥帮了我很多。”
“那么第二个问题。”郭俪轻轻咳嗽一声,再次问纪衍,“你手艺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对,你怎么突然会这么厉害的厨艺?”纪心蕾紧张地看着他,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小丧教的。”纪衍再次露出他“诚恳”的眼神,“准确的说,是小丧给的秘籍里面教的。”
“秘籍?”纪心蕾越来越怀疑了,但是她爸爸的眼神偏偏又很诚恳,她虽然读书不怎么聪明,但活了两辈子,她自信看人还是有一定准头的。
“你们等等。”纪衍进去里屋,然后拿出一本教做菜的菜谱,里面就有关于如何炒饭和炒面以及做辣酱的秘诀。
菜谱页面泛黄,还有翻动过的痕迹,母女俩渐渐从怀疑变成相信。
纪衍暗松一口气,幸好之前有个世界没事的时候编了这本书。
“当初请小丧给心蕾你做家教之后,小丧看我是做小吃的,就把他家的传家秘籍送给我了。”
郭俪和纪心蕾于是又将目光投向纪丧,纪丧如今演技也是一流:“我没什么做菜的天赋,就想让纪大哥试试,没想到他还真的试成功了,所以就有了现在的生意。”
解释合情合理,还有人证和物证,郭俪和纪心蕾想不相信都不行。
只是两人依旧有些茫然,没有人教,只靠一本秘籍,就能将厨艺变得这么好?
“那你那个辣酱工厂?”
“是我和小丧一起开的,用了小丧的秘方,五五分成,当初是老顾客催着要,没想到做出来这么多人喜欢。”
纪心蕾有些恍惚,所以不知不觉,她已经是一个富二代了?
她捏着拳头,表情满是警惕地询问:“纪千帆和纪梦瑶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纪衍疼爱地摸她的头,“心蕾是怕爸爸再次将资源和金钱给他们吗?放心吧,有了一次教训已经足够,爸爸没那么傻了。”
“哼!”纪心蕾撇过头,别以为他现在有钱了,自己就会原谅。
“心蕾,爸爸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当初没有经过你和你妈妈的同意,就擅自将那套房子的学籍让了出去,直到现在爸爸才知道那个决定有多么愚蠢。”
纪心蕾想起前世就心里委屈,红着眼眶道:“你对不起的不仅是我,还有妈妈。”
郭俪无奈:“心蕾,妈妈没觉得……”
“没错,爸爸还对不起你妈妈。”纪衍诚信悔过,说是原身做的一切,但历经这么多世界,他早已明白,所有的纪衍都是他,所以原身做的事,也就是他做过的事。
“郭俪,对不住,之前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纪衍拿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套购房合同放在她面前,“所以这些,请你接受,之前一直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拿出来,现在终于可以了。”
“我们都离婚了,之前的财产早已结清,你还给我这些做什么?”郭俪推拒,“我不能接受。”
纪衍朝女儿纪心蕾使了一个眼神,纪心蕾立马心领神会地拿过去:“接受,为什么不接受。”
“心蕾!”
“妈妈,这是你应得的。”前世妈妈受了这么多委屈,她觉得这都少了。
“拿着吧,反正以后我挣的都是给心蕾的,放你手上还是放我手上都一样,你们母女现在住在一起,平时买衣服买鞋还有那些生活用品都要花钱。”
郭俪想了想,大方收下。
作为一个妈妈,她想得更多,现在她和纪衍离婚了,以后纪衍要是另外再找老婆再生孩子,肯定不会像现在一样对心蕾全心全意,纪衍说得对,既然最后都是心蕾的,她这里放一些,她更安心。
“我会给心蕾都留着。”
纪心蕾见妈妈这么见外,心里又开始别扭。
爸妈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条件好了,也没有奶奶、姑姑还有纪千帆、纪梦瑶兄妹作妖了,他们不打算复婚?
纪衍一眼便知女儿在纠结什么,对于复婚这件事,他心态比较平常,关键是要看郭俪的意思。
他能感受得出来,郭俪是彻底走出了婚姻的阴影,比较享受现在单身带娃的快乐,再加上还有他在旁边金钱支持,几乎没有什么烦恼。
复婚就意味着要继续在一起生活,继续迁就彼此的情绪,还要打理对方的亲戚关系。
他觉得,郭俪现在对他们纪家那边的人应该是有心理阴影了,怕老太太和纪群他们卷土重来,也怕他再次心软,再次陷入争吵。
郭俪果然忽视女儿的情绪,问纪衍其他问题:“纪千帆和纪梦瑶那边,就打算就这么算了?”
纪心蕾于是支起耳朵,重来一世,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两人重现前世的风光。
可是对那富家女的倒追,她又实在没有能力阻止。
“当然不会。”纪衍冷着一张脸,“他们无情,我便无义,不会让他们安生的,本来他们那个妈对他们就没什么真心,闹矛盾是迟早的事,更何况我还交代了纪群时不时的去骚扰。”
郭俪有点理解无能:“让纪群去骚扰是什么意思?”
“她当初怎么插手我们的事,我就让她如今怎么去干涉他们的生活。”
郭俪和纪心蕾先是齐齐张大嘴巴,然后忍不住憋笑、暗爽,甚至是期待。
这招,可真够损的。
纪心蕾想,既惩罚了姑姑,又折磨了那母子三人,实在是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