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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神秘手术!

    一大早,苏业走在去医院的路上。

    昨晚想了一夜,想得头皮发麻,也没想出什么靠谱的赚钱门路,上辈子穷,这辈子还是穷,归根到底,自己就不是赚钱那块料。

    吃完早饭。

    “成功支付43元……”

    这还是苏业已经收敛过后的结果,伴随着如今超凡之路走的越来越远,他肉身对于能量的需求量越来越大,饿的极快,饭量太大,一顿路边摊早饭,都让苏业咬牙切齿。

    “堂堂超凡者,最后不会饿死街头吧?”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罢了。

    先去找周老。

    昨晚那通电话,他能听出老爷子语气之中的凝重,隐隐间觉得这手术可能不简单。

    ……

    医院。

    时间还早,走廊里的人不算太多,只有早班的护士推着治疗车匆匆走过,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急促的声响。

    苏业按着周敬堂给的地点,来到了一间僻静的小会诊室。

    推门进去。

    周敬堂已经坐在那里了。

    老人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衬衣,灰外套,面前摊着几份片子和病历,桌边还放着一杯早就凉了的茶,他抬头看了苏业一眼,点了点头,却没立刻说正题。

    反倒是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苏业坐下。

    然后,周敬堂开口了。

    可他说的不是病人是谁,而是先给苏业讲课,从最基础的肺门解剖开始讲起。

    肺门的位置。

    肺动脉与肺静脉的前后关系。

    主支气管分叉时的角度。

    旧伤瘢痕在影像学上的表现。

    陈旧性异物残留和高密度病灶在开胸视野里的区别,甚至连缝合时一些注意事项,周敬堂都一字一句地讲得很细。

    苏业一开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可听着听着,他就明白了。

    这些知识,看似散,实则全都在指向同一个地方。

    肺。

    更准确一点,是肺门和旧伤肺叶附近的那一片区域。

    周敬堂现在更像是在交代,在给苏业恶补知识,把他几十年临床里最值钱的东西用最简短的话告诉给苏业。

    在手术台上,真正决定生死的,永远是这种经验。

    苏业越听,神色就越郑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周老昨晚会那样打电话给自己。

    这不是普通手术。

    情况复杂,而且相当恶劣,对象恐怕是一个老人,身体孱弱,在这种情况下,做手术本身就困难至极。

    老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这会儿才真正觉得累了,身子往后靠了靠,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老了。

    哪怕精神还撑得住,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态,终究还是藏不住。

    “老师,我都记住了。”

    周敬堂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苏业一眼,没说什么。

    今天所教的东西,太珍贵了,所以这一句老师,苏业叫得很认真。

    周敬堂的神色重新严肃起来。

    “接下来要做手术的这个人,我是昨晚才接到省里的电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算算时间后,一个小时,他就会被转机送过来。”

    苏业坐直了几分。

    “这人是省内军方的一位老人。”

    “年轻的时候,立过大功,真正上过战场,摸爬滚打着活过来的,后来在一场战役里,肺部留下了子弹碎片。”

    说到这里,周敬堂伸手,把一张片子往苏业面前推了推。

    “最开始,那些碎片问题不大,位置太深,风险太高,只能保守处理,可这些年过去,旧伤反复牵扯,病灶周边组织越来越复杂,现在又突然出现了新的变化,胸闷、咳血、气短、深呼吸时疼得厉害,最麻烦的是,片子上原本该看见的高密度弹片,边界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他现在的情况极为严重。”

    苏业低头看向片子。

    高密度影。

    旧伤痕迹。

    肺门区域牵扯。

    还有几处分布得极其诡异的影子,像金属,又不像单纯的金属,混杂在一起,呈烟状。

    苏业的心里顿时一沉。

    果然不简单。

    周敬堂继续说道:

    “这台手术,危险很大。”

    “开胸之后,面对的绝不会只是简单取异物这么一件事,那一片区域,血管、支气管、瘢痕、旧伤,全都缠在一起,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大出血,再重一点,病人下不了台,更遑论手术对象的身体情况已经极其糟糕了。”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声音依旧平静,可那种平静里,已经透出了一丝不加掩饰的沉重。

    “做手术是个体力活。”

    “我现在老了。”

    “说句不怕你笑的话,我是真担心自己中途撑不下来。”

    苏业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周老这样的人,说自己撑不下来,这说明这台手术,已经严重到连他这种级别的人都要提前做最坏的准备了。

    周敬堂像是猜到了苏业心里的震动,摆了摆手。

    “这也没办法,现阶段,这手术非我不可,有资格做这次手术的那几个老家伙,现在的身体状态还不如我呢。”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可苏业却越发的尊重。

    说白了。

    这次手术对象,这种分量的人物,这样危险的情况,一般的医生,管你这教授那教授的,人家是都不敢接手的,一个不慎,那位老人没从手术台上起来,那么后果都不是寻常之辈能够承受的。

    而眼前的这位老人,将一切担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那是什么眼神,治病救人,天职而已,而至于后果,那都是身后事了。”

    周敬堂开始把病人的症状、旧伤史、影像变化、会诊意见,一条一条地说给苏业听。

    苏业听得极认真。

    越听,心里越凝重。

    这是一台在生死边缘跳舞的手术。

    等周老说完,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苏业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也终于稳定下来。

    “我明白了,到时候,我不会有任何松懈的。”

    周敬堂看着他,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满意。

    苏业也是第一次要站在这样的位置上参加手术,结果一上来,就是这样一台分量极重的手术。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这台手术的背后,也没那么简单。

    军方的重量。

    省里的压力。

    老人的名声。

    还有那片肺里,旧伤和异变交缠在一起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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