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卡车在撞开防线后,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横着停在了公路上。
车厢的后门被人一脚踹开。
柳白穿着一身青色剑袍,从车厢里轻飘飘地跃下,宛如谪仙降临。
他看着那些倒在血泊中惨叫的巡检员,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浓浓的鄙夷。
“这就是世俗的规矩?真是脆弱得可笑。”
柳白冷笑一声,反手拔出背后的古剑。
“铮——!”
一道刺目的青色剑光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那名刚才下令开火的龙雀司老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喉咙一凉。
下一秒,他的头颅便冲天而起,无头尸体喷洒出猩红的鲜血,重重地倒在地上。
“开路。”
炎烈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看都不看那些尸体一眼,随手打出一道赤红色的火焰真气。
“呼——!”
霸道的真气瞬间将检查站的几间板房点燃,化作一片熊熊火海。
十几名穿着白袍的外门医师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从随身携带的箱子里拿出冰冷的针管。
他们毫不在意那些还没有断气的伤者,直接粗暴地将针管刺入他们的颈动脉,抽取着鲜血,甚至连那些残肢断臂都不放过。
“确认完毕,没有特殊血脉,都是无用的废血。”
领头的医师冷漠地汇报警情,随后抬起脚,将一名还在痛苦呻吟的伤者脑袋直接踩碎。
冷血。
残忍。
毫无底线。
这支隐世宗门的先锋队伍,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向整座金陵宣告了他们的到来。
而此时此刻。
距离检查站不到五百米的一座废弃高架桥桥墩上。
沐千雪静静地站在阴影中,亲眼目睹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看着那些昔日里满嘴仁义道德的宗门天骄,像屠宰牲口一样虐杀着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
看着那些白袍医师熟练地抽取鲜血,做着连魔道都为之不齿的勾当。
她的手,缓缓搭在了天音绝剑的剑柄上。
胸腔里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失望,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冰冷刺骨的杀机。
“苏晨说得对。”
沐千雪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
“这帮人,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今天……”
“就让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是金陵的规矩。”
“铮——!”
高亢入云的剑鸣,瞬间撕裂了北郊高架桥清晨的死寂。
一道十丈长的璀璨青色剑芒,带着霜雪般的冷冽杀意,从百米高空轰然坠落,直劈那辆装满外门医师和血样样本的重型卡车!
“什么人?!”
正准备上车的炎烈猛地抬起头,瞳孔中倒映出那道足以劈开装甲的恐怖剑光。
他狂吼一声,腰间的赤焰长刀悍然出鞘,反手撩出一道狂暴的火红色刀气,硬生生迎向那道坠落的剑芒。
“轰——!”
冰冷的剑气与炽热的刀芒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恐怖的真气余波如同飓风般向四周横扫,直接将高速公路两旁的护栏全部掀飞。
那辆重型卡车虽然没有被直接劈中,但也被这股巨力震得向侧面滑行了十几米,重重地撞在水泥桥墩上,车厢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几名躲闪不及的外门医师被震得口吐鲜血,手里的恒温箱摔在地上,几管刚抽取的世俗武者鲜血洒了一地。
“放肆!”
背着古剑的柳白眼神一厉,双脚猛地一踏车顶,整个人如同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他背后的古剑发出一阵清脆的剑鸣,化作三道凌厉的剑气,直逼高架桥上的那道黑色倩影。
“当!当!当!”
三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那道黑色倩影在半空中借力一翻,身姿轻盈得如同落叶,稳稳地落在了被撞碎的收费站顶棚上。
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清冷绝美的面容,还有手里那把散发着森寒气息的天音绝剑。
看清来人的瞬间,柳白和炎烈同时愣了一下,随后两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沐千雪?!”
柳白落在距离她十几米外的公路护栏上,眼神阴冷地盯着她手里的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身为天音谷圣女,你竟然为了一个世俗界的魔头,把剑指向自己的同道?”
“同道?”
沐千雪站在风中,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惨死的巡检员,又看了一眼那些正手忙脚乱捡起抽血针管的外门医师。
她的嘴角泛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滥杀无辜,把普通人当耗材抽血,还在队伍里藏着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正道,那我沐千雪,今天就算是堕入魔道了。”
沐千雪手腕一抖,天音绝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剑尖直指下方的炎烈和柳白。
“我站在这里,只说一遍。”
“带着你们这些肮脏的药剂和怪物,滚回十万大山。谁敢再往前踏入金陵半步,我手里的剑,不认人。”
嚣张!
狂妄!
如果是苏晨说出这种话,他们或许还会忌惮三分。但现在,一个被宗门培养出来的圣女,竟然敢当着这么多隐世精锐的面,一个人一柄剑,拦住先锋营的路!
“贱人,你找死!”
炎烈本就因为昨晚被碎了法旨而憋着一肚子邪火,此刻更是怒极反笑。
他浑身的赤红色真气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我今天就替天音谷的清心老太婆,清理门户!”
炎烈双腿弯曲,正准备像炮弹一样冲上顶棚。
“等等。”
一只苍白而干枯的手,突然按住了炎烈的肩膀。
炎烈眉头一皱,转头看去。只见那名领头的外门医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面具下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发毛的机械感。
“炎先锋,抬头看看。”
炎烈和柳白同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