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只有浓烈的硝烟味和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赵锋和剩下的两名隐世弟子,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
他们不仅被天龙殿的现代火器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被自己同门师弟变成怪物发狂的样子彻底击碎了心理防线。
“别……别杀我!我投降!我是千机门的内门弟子,你们不能杀我!”
赵锋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泊中,拼命地磕头求饶。
“千机门的内门弟子?”
夜叉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猛地抬起军靴,一脚踩在赵锋的肩膀上,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直接将他整个人踩得趴在地上。
“在金陵,就算是你们门主来了,也得给老子盘着!”
夜叉转过头,目光扫过大厅角落里几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几个穿着白大褂、面带口罩的医师,以及刚才还嚣张跋扈、现在却吓得尿了裤子的本地带路党。
“把那几个穿白大褂的,还有这几个本地狗,全都给我绑了!”
夜叉冷冷地下达命令。
“刚才这怪物发疯的时候,那几个白袍子不仅没救人,还在偷偷记录数据。他们身上肯定带着真正的药剂样本和接头坐标。”
“带回别苑的地牢。我要连夜从他们嘴里,把这帮隐世猴子在城外真正的落脚点和补给线,全给抠出来!”
“是!”
如狼似虎的暗影卫立刻上前,将几名外门医师和带路党死死按在地上,用特制的扎带将他们的手脚死死捆住。
看着一片狼藉、满地尸体的帝豪夜总会,夜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按下耳麦。
“主上,帝豪这边的老鼠已经清理干净。不仅抓了几个活口,还打死了一头药性失控的半成品怪物。这帮山里人,早就烂透了。”
耳麦那头传来苏晨冷酷的声音:“带回别苑。让青瓷和傲雪顺着他们的嘴,把城外的补给线给我挖出来。我要把这帮隐世先锋的后路,一条一条全切断。”
“属下明白!”夜叉狞笑一声。
金陵城内的第一场硬仗,以天龙殿的碾压式胜利告终。
这一战,不仅狠狠拍碎了隐世宗门不可一世的脸面,更把“隐世先锋早被创世纪手段污染”这条线,从苏晨的猜测,变成了摆在面前的现场铁证。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
与此同时。
金陵城外三十公里,一处隐蔽在废弃工厂下的山外补给点内。
“砰!”
一只精致的汝窑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焚天谷护宗先锋炎烈脸色铁青,浑身燃烧着狂暴的赤色真气,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炙烤得发出了焦糊味。
“你说什么?!赵锋那个废物,带着十几号内门精锐去踩一个世俗夜场,竟然被一群拿枪的蝼蚁全歼了?!”
跪在地上的情报探子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是……是真的,炎先锋。天龙殿的火力太猛了,而且……而且他们根本不跟我们讲江湖规矩。赵锋师兄他们被堵在死角里,连冲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刘师弟在混战中重伤,体内的‘圣药’失控了。他当场异化成了战奴,还杀了一名同门。现在天龙殿不仅活捉了外门医师,还把刘师弟的尸体带走了!”
“轰!”
炎烈一掌拍碎了面前的实木桌案,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他原本以为,让手下分散潜入金陵,一点一点踩碎天龙殿的外围秩序,能让苏晨在恐惧和绝望中看着自己的地盘被蚕食。
但他没想到,苏晨的反应竟然如此酷烈、如此决绝!
没有试探,没有谈判,上来就是重兵封锁、火器洗地。
苏晨根本没把他们当成什么隐世天骄,而是把他们当成了一群闯进屋子的野狗,直接关门打狗!
“苏晨……你真以为几把破枪,就能拦住十万大山的脚步?”
炎烈死死盯着墙上那张巨大的金陵地图,目光最终锁定在潜龙别苑的坐标上。
帝豪夜总会的枪声一响,城里其他几支先锋小队和本地带路党的处境必然会变得极其危险。
天龙殿那帮疯子,肯定已经顺着活口的口供,开始往下抠更深一层的补给线了。
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
“通知下去,收拢城内所有分散的小队!”
炎烈猛地转过身,披上一件赤红色的战袍,大步向外走去。
“既然暗中踩场没用,那本座就亲自进城!”
“备车!我要带上所有的精锐和战奴,直接去潜龙别苑!”
炎烈的声音在废弃工厂内回荡,透着令人心悸的疯狂和残忍。
“我要当着全金陵的面,把苏晨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我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他那些世俗的手段,连个屁都不是!”
......
金陵城南,一处废弃的防空洞内。
这里的空气潮湿且阴冷,墙壁上还在渗着浑浊的水珠。
几盏高功率的探照灯将狭窄的审讯室照得亮如白昼。
“砰!”
夜叉一脚踹在面前那张焊死在地面的铁椅子上。
铁椅子剧烈摇晃,连带着被绑在上面的人也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那是帝豪夜总会里被活捉的一个本地带路党,道上人称“刀疤刘”,原本是跟着彪哥混的一个头目。
此刻,他引以为傲的刀疤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爷!夜叉爷!我真的全招了!我把知道的都说了!”
刀疤刘裤裆里渗出一滩黄色的液体,散发着骚臭味。
顾青瓷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双手抱胸靠在潮湿的墙壁上,眼中满是厌恶。
“你觉得我们大半夜把你拖到这儿,是为了听你哭丧的?”
顾青瓷走上前,军靴踩在水洼里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她拿出一份刚刚从刀疤刘身上搜出来的名单,直接拍在他脸上。
“城南的宏远物流、东郊的汇通地下钱庄,还有三家挂着农产品牌子的车队。这是你们给那些山里人准备的接头点?”
“是!是!”刀疤刘疯狂点头.
“彪哥……不,王彪那个蠢货以为搭上了千机门的大腿,就能在金陵横着走。他们让我们交出天龙殿外围所有场子的客户名单和物流路线,承诺事成之后,把城南的地盘全交给我们打理……”
说到这里,刀疤刘的眼中闪过掩饰不住的恐惧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