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傅慎寒已经理智全无,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思念,恨不得将许清禾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
许清禾被他的力道吓到了,生怕他伤到孩子,连忙去推他,“傅慎寒,你放开我!”
挣扎之下,傅慎寒这会儿才察觉到许清禾身材上的异样……
方才她穿着宽大的卫衣,遮住了身形,如今将她抱在怀里才察觉到她腹部隆起的弧度。
傅慎寒的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许清禾连忙从他的怀里退了出去,满脸警惕地瞪着他。
傅慎寒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瞳孔微微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你……怀孕了?”
许清禾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了小腹,“跟你没关系。”
“孩子是谁的?”
这句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许清禾几乎下意识地堆他,“反正不是你的!”
傅慎寒的指骨攥到发白。
她如果能爱上除沈倦以外的男人,凭什么不选他?!
明明他才是最像沈倦的!
想要孩子,为什么不找他?
他忽然觉得心口发酸,酸得他整张脸都绷不住了。
他抿了抿唇,嗓音不明:“那……孩子他爸呢?”
许清禾面无表情:“死了。”
傅慎寒不由得愣了一下,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心里却乐开了花。
死了?
死的好啊!
死的秒!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喜欢“死”这个字。
他抿了抿唇,强压下想要上扬的唇角,“南枝让我来接你去天水园,走吧,上车。”
许清禾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方才还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模样,怎么忽然就恢复理智了?
她没多想,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当即点了点头,刚要去拉行李箱,傅慎寒已经先一步俯身,从她手里接过了行李箱拉杆。
他弯腰的时候,离她很近。
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那股再熟悉不过的馨香……
不知怎么,脑海里闪过不可描述的画面。
傅慎寒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不要顶级过肺,这才面无表情地转身,拖着行李箱朝停车场方向走。
许清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掏出手机给阮念念发了条消息。
【你丫死定了!】
发完,她收回手机,快步跟上去。
而此时的傅慎寒走在前面,唇角那点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他拖着行李箱,余光却一直往后瞟,确认她还跟着。
不远处,停车场的出口在阳光下泛着白晃晃的光。
他推开玻璃门,侧过身,让许清禾先过。
她从他身侧经过的时候,袖子擦过他的手臂,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面上却半分不显。
等两人上了车,傅慎寒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北城午后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微嗡鸣。
许清禾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傅慎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终于找到她了……
从今天开始,他得好好努力……
争取早点当上她肚子里孩子的爹!
……
很快,车子缓缓驶入天水园。
许清禾刚想推门下车,傅慎寒已经抢先一步拉开了车门,手掌撑在车顶,防止她碰到头。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也不看他,可目光却时不时地往他小腹下面瞥,然后飞速地移开……
“清禾姐姐!”
许清禾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就见阮念念笑着迎了出来。
她连忙撇下傅慎寒,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阮念念冲了过去,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压低嗓音咬牙切齿:“阮念念,你长本事了啊,敢给我下套?”
“清禾姐姐,你听我解释……”阮念连忙直呼冤枉。
“闭嘴吧你,回头再收拾你!”
说着,她直接拽着阮念念就往屋里走,只留霍凛和傅慎寒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别看了,人都进去了。”霍凛靠在车门上,慢条斯理地剥了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偏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傅慎寒终于收回视线,冷着脸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一直知道清禾的下落?”
霍凛的眉头微挑,压根不接他的话茬,抬手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进去喝杯茶,站在院子里怪冷的。”
傅慎寒沉着脸看着他的背影,到底还是跟着他往屋里走。
等进了客厅,霍凛给傅慎寒倒了杯茶,这才斜睨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傅慎寒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汤上,像是在出神。
霍凛见他没吭声,眉头微挑:“怎么?还没想好?”
傅慎寒这才抬起眼,嗓音淡淡的:“你问这个做什么?这是我的家事……”
虽说霍凛如今是他妹夫,可许清禾却是他喜欢的女人,他怎么处理两人的关系是他自己的事,霍凛这管得未免有些宽了。
霍凛一听他这话,直接被气笑了,“你还真是贱骨头……他都那么对你了,你还对他不死心呢?”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这个大舅哥是个能成事的,自己兜兜转转演了这么一出大戏给他看,合着还没让他看清傅华东的真面目?
他竟然还对傅华东抱有幻想?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多管闲事!”傅慎寒的脸色阴沉。
霍凛冷哼一声,“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事关我老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傅慎寒不由得眉头微皱,心说他和许清禾之间的事情,怎么就牵扯到南枝了?
他这理由也太牵强了!
想到这里,他冷冷地看向霍凛,“不管她怎么对我,我都甘之如饴,她就算坏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又如何?只要她点头,我就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爹!”
“???”
霍凛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不知道傅慎寒这是什么毛病,方才他们不是谈的一直都是傅华东吗?
怎么一下子扯到许清禾身上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对你给别人当便宜爹没兴趣,我问的是你爹——傅华东!”
“……”
傅慎寒抿了抿唇,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人刚才从一开始就聊岔了。
霍凛问的是傅华东,他在聊许清禾……
明明不在同一个频道,却鸡同鸭讲了半天!
也是厉害。
“你说他啊……”
傅慎寒依靠在沙发上,轻啜了一口茶,“我爸这个人最善伪装,他虽然自己没什么本事,但是手底下的人却是各个精明强干,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他眼里只有利益,为了钱可以出卖任何人,包括他的亲生女儿,也包括我……”
霍凛却没耐心听他绕弯子,冷声打断,“所以呢?”
傅慎寒抬眸看着他,目光灼灼,“傅家在他手里一直在走下坡路,芯片研发这块,他根本就是个门外汉,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傅家早晚要毁在他手里……我不想让傅家再落在他手里了,我想夺权。”
“嗯,我支持你。”见他终于说到了重点,霍凛的眉头微挑,“傅家早该是你的天下了。”
也就是傅慎寒这温吞脾气。
若是换做他……
他成年那天,傅慎寒已经滚去国外‘享福’去了。
哪儿还有如今眼前这些腌臜事!
傅慎寒不由得苦笑一声,“可他毕竟在傅家经营了三十多年,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根基深厚,董事会里有一半是他的人,就连暗卫系统,每一层都是他亲手布下的钉子,我就算是傅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想把他拉下马,也难如登天。”
他说完,端起茶杯灌了一口。
茶已经温了,入口有些涩。
“这个好办”
霍凛老神在在地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冲着他伸出了两根手指,“两条路。”
傅慎寒抬眸看他。
“第一条,弑父。”
傅慎寒端着茶杯的手指猛地收紧,盯着霍凛看了好大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第二条。”
霍凛的唇角弯了一下:“第二条,拉他下马。”
“你这不是废话?”傅慎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要是能拉他下马,还用得着跟你说?”
霍凛的唇角弯了一下,“这有什么难的?”
傅慎寒的眉头皱起来:“你有办法?”
霍凛下意识地动了动唇,正要开口,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垂眸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冲傅慎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不紧不慢地划开接听键。
“喂……”
“阿凛啊,上次我跟你提的那几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话筒里响起傅华东低沉的嗓音。
霍凛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岳父说的是哪件?”
“嗐,你这孩子,就是那个……W国市场份额的事儿嘛,怎么样,想好了吗?”
霍凛唇角弯了一下,嗓音依旧平淡:“嗯,想好了,条件没问题,我都答应。”
傅华东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痛快,随即笑出了声:“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你放心,小白丸在我手里,谁也拿不走,等我这边把合约拟好,咱们找个时间签了,东西我自然给你。”
霍凛的嗓音不紧不慢:“那半颗小白丸,岳父打算什么时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