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打开房门查看情况,发现来了很多穿着革委会衣服的人,他们一个个面色不善,开始翻箱倒柜。
她面色凝重地连忙把房间内所有可疑的东西收进空间。
很快,她的房间冲进来一个人,二话不说到处翻,有些东西更是直接扔在地上。
她也被赶出房间,家里四个女人都被赶到一个角落,白雪冷凝着脸问:“你们这是做什么?凭什么直接闯进来搜房?”
“同志,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接到举报,你们家有人收受礼品,助长送礼歪风。”带头的人拿出一封举报信。
白秀秀脸色苍白,大声反驳:“不可能,我们从没有收过别人礼品。”
这个时候牛桂花已经害怕得哆嗦起来,她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很快,一个人从牛桂花现在住的房间里搜出一包东西,带头的打开一看,挑眉问:“这东西不是你们的吧?”
白秀秀震惊地看着牛桂花,尖声质问:“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小湛房间没有这些东西!”
“这……这些东西都是大院里的人说和俺投缘送给俺的,俺不知道什么事啊。”牛桂花抖着唇,后怕地支支吾吾说道。
白秀秀再也绷不住,本就对她有怨恨,忍不住吼道:“别人给你就敢拿!你是不是有病!”
“看来外面传言是真的,白秀秀同志,你在家就是这么对家婆的?现在大院都传遍了,说你们夫妻俩虐待老人,不管她的死活。”
“和我们走一趟吧,该做做思想工作。”带头的挥手让人把她们带走。
白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分明就是冲着安家来的。
他们利用牛桂花什么都不懂,又因为没给她钱,让她心生不满,加上她爱贪小便宜。
“我爸呢?”她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就怕安怀也出事了。
“他那边也忙着,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
果然也出事了,只是不知道严不严重,难道书中的剧情还是躲不过?
安家摆脱不了下放的命运?
她们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有人进来给她们做思想工作,什么不能拿人民的一针一线、不能贪图享乐。
特别是牛桂花被单独叫出去教育了一顿,抖着腿回来,脸色惨白,看来吓得不轻。
一直到下午,霍铮和孔佑来了,霍铮此时的脸色还不太好,应该是强行出院的:“雪儿,你还好吗?”
“我没事,不用担心,就是我爸不知道什么情况了,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白雪一直记挂着安怀,不知道他是不是犯事了。
收礼的也不是她们,她们顶多关起来教育一顿,不会有什么事。
“爸……的事情还在处理,你先不要着急,顾好自己,晚点你们就能回去了,我去处理爸那边的事。”霍铮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孔佑也和安柔说了几句话就跟着霍铮出去了。
牛桂花看两人走了,连忙叫道:“诶……怎么走了,倒是把我们救出去啊,你们两个赔钱货找的什么对象,没个顶用的!呸!”
“还不是你害的!你以前害我差点一尸两命,现在又来祸害我们,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偏心的母亲!”原本平静下来的白秀秀又炸毛了,她真的恨不得撕了牛桂花的嘴。
牛桂花:“还不是你们不给我钱,我不就收了点东西,还能要了我老命不成!”
白雪看她还不知悔改,这种亲人根本留不得,以后也只会趴在他们身上吸血,根本没有半点亲情可言。
转念想到一个办法,冷哼道:“呵……奶奶,你真是一点东西都不懂,你这叫收受贿赂,情节严重是要坐牢的。”
“你刚刚没听到?我爸到现在还在被查,现在好了,咱们一家可能要整整齐齐下放到最苦的地方做劳力了,这下你满意了?”
“下……放?做……做苦力?怎……怎么可能?不就收了几件东西,我还给她们就是。”她吓得腿软站不住,直接跌坐到地上。
“怎么不可能,伟人都说不能拿人民的一针一线,你倒好,连那么贵的表都敢拿。”白雪突然蹲下凑到她面前,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奶奶,你说你年纪这么大了,去了那里不知道你能撑多久哦?”
“可是能怎么办呢?谁让你是我的亲奶奶,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的。”
她诱哄似的继续说道:“除非……你和我们断亲。”
她就是想和这样的极品亲戚断了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牛桂花像是抓住了一个逃生的机会,魔怔了似的:“对!断亲!我要断亲!你们这帮没良心的别想拖我下水。”
白秀秀不想答应,让她这么轻易放过这个老虔婆,她真的不甘心,刚想开口,却被白雪拦住:“妈还是和她划清界限吧,这样的亲人以后只会拖后腿。”
她想了想,妥协地叹了一口气,觉得真正较真也得不到好处。
没多久,她们就被放了出来。
几人直接去了家委会,请主任写了一份《脱离关系声明书》也就是所谓的断亲书。
主任不忍心地问道:“你们真的要断亲?都是一家人,安怀刚出事还不知道情况,你就要断亲,是不是太狠了?”
“就是,没见过你这么当母亲的,儿子情况不明,你就巴不得逃。”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想到当母亲的这样。”
在场的几人看不下去,都在数落牛桂花。
牛桂花毫不犹豫地用手指沾了印泥,快速地往自己名字的地方摁上手印,接着又可怜兮兮地说道:
“你们说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那么大,他不报答我就算了,还想拖累我,我这一把年纪了,哪还受得了苦啊…”
“我这也是不想给他们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