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软心根本懒得搭理朴正泰这种无能狂怒的跳梁小丑。
她走到404房间门口,熟练地敲了敲门:“苏妙妙,开门。”
门几乎是瞬间被拉开,苏妙妙一把将林软心拽了进去,“砰”地一声重新锁上门。
“林姐!你吓死我了!”
苏妙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刚才在门外听到了好大的动静,我还以为神父大人对你动手了呢!你没事吧?他有没有打你?”
“打我?”
林软心走到床边坐下,随手脱掉高跟鞋,揉了揉脚踝。
“他哪舍得打我,他现在估计正躲在自己房间里怀疑人生呢。”
苏妙妙听得一脸迷茫,完全不知道林软心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走廊外,朴正泰死死地盯着404号房间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刚才受了极重的精神污染,现在脑袋里还在嗡嗡作响,但他心里的嫉妒和怨恨已经彻底压过了恐惧。
“不可能……那个神父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他怎么可能放过一个亵渎神明的人类?
这个龙国女人一定是掌握了什么可以屏蔽感知的特殊道具!”
朴正泰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
“今晚的忏悔时间,只要她再去地下室,我一定要想办法跟着去看看。
如果她真的有那种逆天的道具,我一定要抢过来!
只要有了那个道具,我就能在这个该死的副本里活下去!”
他咬着牙,将那块沾满鼻血的破布狠狠地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位于教堂顶层的神父专属祈祷室。
这里没有任何窗户,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巨大的黑色十字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乳香和冰冷的规则气息。
弥撒站在祈祷室正中央的一个巨大银质水盆前。
盆里装满了最纯净的圣水。
他正发疯似地搓洗着自己的双手,尤其是刚才被林软心抓过的那只手。
“该死……该死!”
弥撒的呼吸粗重,动作粗暴到了极点,哪怕手套已经被他脱下,哪怕他的双手已经被圣水烫得发红,他依然没有停止。
“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她怎么敢!”
弥撒咬着牙,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在礼拜堂里的那一幕。
她赤着脚坐在圣池边,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脚踝滑落。
她笑着凑到他面前,将那只湿漉漉的手按在他的胸口……
还有她身上那股仿佛能让人灵魂都跟着颤抖的魅魔体香……
“哗啦!”
弥撒猛地将双手从水盆里抽出来,溅起一片水花。
他转过身,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的心跳依然没有平复,胸口那个被林软心按过的地方,好似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跟团火一样,透过他洁白的神袍,一路烧进了他的心脏。
“我是堕落天堂的主宰……我是神的代行者……”
弥撒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祷告词,试图用信仰来压制内心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悸动。
可是没有用。
他伸出手,拿过桌子上那本厚厚的圣经,试图用阅读来转移注意力。
然而,当他翻开书页的时候,他惊恐地发现。
那些原本庄严神圣的黑色字体,在他眼里竟然全都扭曲成了林软心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神父大人,你的心,跳得好快哦……”
林软心那句娇媚的低语,就像是某种恐怖的诅咒,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循环。
“啪!”
弥撒猛地合上圣经,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高高暴起。
他闭上眼睛,仰起头靠在椅背上。
“今晚的忏悔室……”
弥撒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林软心,我绝对不会再给你任何可乘之机,我会让你知道,挑衅神明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在害怕的期待。
夜幕降临,整个堕落天堂再次被浓重的黑暗所笼罩。
外面的风声像鬼哭狼嚎一样,刮过教堂破败的窗棂。
“当——当——当——”
晚间的钟声准时敲响,沉闷的声音仿佛敲在每一个天选者的心脏上。
“咚咚咚。”
404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晚间忏悔时间到了,罪人林软心,神父大人在地下室等你。”
门外传来了那个带路小鬼尖锐且带着明显颤音的声音。
林软心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今天下午睡得很好,甚至还梦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正吃着炸鸡喝着可乐。
“知道了,这就来。”
林软心慢吞吞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裙子。
苏妙妙坐在角落的地上,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林姐,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苏妙妙的声音都在发抖。
“放心吧,你乖乖在房间里待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林软心拍了拍苏妙妙的肩膀,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那个带路小鬼正缩在走廊的另一头,看到林软心出来,他立刻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带路吧。”
林软心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觉得好笑。
小鬼现在连看都不敢看林软心一眼。
在他眼里,这个长得漂亮的大姐姐根本不是什么天选者,而是一个比神父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女魔头!
他昨晚可是亲眼看到神父大人跪在这个女人面前的!
今天白天,他又听说这个女人在圣池里洗了脚,结果不仅没死,还让神父大人落荒而逃。
“主啊,赶紧把这个女魔头带走吧,她会把我们整个副本都玩坏的!”
小鬼在心里疯狂祈祷着,双腿发软地走在前面,尽量和林软心保持着最远的安全距离。
林软心跟着小鬼,再次顺着那条漆黑阴冷的楼梯,来到了地下一层的忏悔室。
和昨晚一样,忏悔室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
房间被一道粗大的黑色铁栅栏一分为二。
栅栏的里面,是神父的专属区域。
此刻,弥撒正端坐在铁栅栏后的一把高背椅上。
他依然穿着那件一丝不苟的白色神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头上戴着宽大的兜帽,大半个脸都隐藏在阴影里。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冷酷威严,不可侵犯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