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军区总医院抢救室门前。
秦砚带着白泽大步走来。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正围在门口低声商议。
孙圣手刚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满脸都是汗水。
他看向张司令,摇了摇头。
“准备后事吧。楚老心脉已经彻底枯竭,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秦砚一把拉过白泽。
“孙老,让白先生看看。”
孙圣手上下打量着白泽。
一袭素衣,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细皮嫩肉的。
孙圣手脸一沉。
“秦队长,里面躺着的是开国元勋!你从哪找来个江湖骗子在这儿胡闹!”
旁边的心血管专家也跟着帮腔。
“秦队长,这不是儿戏。楚老的身体机能已经停摆,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白泽看向孙圣手,语气平淡。
“你右手中指微颤,无名指发白。早年行针伤了手少阳三焦经,自己都治不好,救不了别人也正常。”
孙圣手猛地一僵,瞪大了眼睛。
这是他藏了几十年的隐疾!
这小子连脉都没搭,一眼就看出来了?
白泽越过众人,直接推开抢救室的门。
张司令下意识要拦,秦砚一把拽住他。
“司令,信他!”
监护仪上,心电图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声。
抢救床边的几位专家满头大汗,正准备拔除呼吸机。
“让开。”
白泽走上前,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搭在楚老干瘪的手腕上。
一秒。
白泽收回手,语气笃定。
“左胸肋下第三寸,右肩胛骨下方,肺叶边缘,还有脊椎第三节。”
他一口气报出六个位置。
“三十年前残留的弹片,一共六块,直接压迫了心脉。再加上经脉淤阻,气血完全不通。”
胸外科主任闻言,震惊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这……这跟X光片拍出来的结果一模一样!”
他们可是查阅了十几份档案才确定弹片位置的。
这人搭了一下脉就全知道了?
白泽没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拂开衣袖,指尖多了一根银针。
针体通透,散发着丝丝寒气。
太乙玄冰银针。
白泽抬手,找准楚老胸口死穴,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你疯了!那是死穴!”
孙圣手在门外看到这一幕,急得大吼出声,就要往里冲。
白泽充耳不闻。
他指尖轻轻捻动针尾。
天地间游离的一丝青木生机,顺着这根银针,直接涌入楚老的奇经八脉。
一秒。
两秒。
十秒。
原本刺耳的长鸣戛然而止。
监护仪屏幕上,那条死寂的直线突然跳动了一下。
接着,第二下。
第三下。
“滴——滴——滴——”
心跳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变得强劲有力!
病床上的楚老突然睁开眼,猛地侧过身。
“哇”的一声。
一滩腥臭发黑的淤血直接吐在床沿的托盘里。
吐完这口积存了半个世纪的陈年黑血,楚老原本灰败的脸色泛起了一丝红润。
呼吸机里的雾气随着他的呼吸,变得有节奏起来。
“活了!”
“真的救活了!”
整个抢救室瞬间炸了锅。
几个老专家扑到监护仪前查看各项数据。
“心肺功能正在恢复!”
“血压也上来了!”
总院院长挤到白泽面前,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白先生,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这手飞针定穴的功夫……”
白泽抽出银针,随手在酒精棉上擦了擦。
“经脉已通,淤血排尽。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调理,死不了。”
简单交代一句,白泽转身往外走。
门口的张司令直接冲过来,紧紧握住白泽的手。
“白先生!您是楚家的救命恩人,也是军区的恩人!您要什么,不管是名还是利,只要我张某人能办到,绝不推辞!”
白泽抽回手。
“我不缺钱,也不要名。”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办公桌上。
那里放着一个铁罐。
“那盒普洱茶,归我了。”
说完,他走过去拿起茶罐,转身离开了医院。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顶级名医和军区大佬。
不到半天时间,“别院白先生”的名号在京城最顶级的红墙圈子里彻底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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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锣胡同的三进院子翻修完工了。
胡小凤和周正请了相熟的领导朋友来参加暖居宴。
院子里,三口大铁锅一字排开,炖肉的香味铺满了整个胡同。
周正今天破天荒穿了身笔挺的中山装,咧着嘴在门口收礼。
主桌那边,市局郑局长和几个领导已经落座了。
“周正这小子,平时看着木讷,找个媳妇倒是能干。”
郑局长端着茶杯,打量着院子里的松鹤延年木雕。
“这宅子没个几千块拿不下来。”
正说着,大门外停下一辆吉普车。
霍云铮一身便装,与涂山瑶并肩走进来,身后跟着小宝、沈思晴和苗苗。
另一边,大墩子、杨铁牛、潘石头几个大块头挤在一张八仙桌上。
孔建华今天没来,在家里带他那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闺女。
白泽和凤栖不喜热闹,留在别院喝茶。
此时,铜锣胡同东头,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蹲在电线杆底下抽大前门。
这人是张屠夫。
他大舅哥是街道办的主任,自己在屠宰场工作,平时横行霸道惯了。
逢年过节谁家不给他送点好处?
张屠夫吸了吸鼻子,顺着风闻到了那股炖肉香。
“妈的,这得炖了多少肉?不过日子了?”
他骂骂咧咧地把烟头摔在地上。
旁边一个留着分头的小混混凑过来。
“张哥,是胡同西头那个凶宅。前阵子被人买下来了,今天正办乔迁宴呢!”
张屠夫眼珠子一转。
“凶宅?老子在铜锣胡同混了这么多年,谁搬进来不先拜拜我这尊神?”
“走,哥几个,收卫生费去!今天不把他们那几锅肉端走,我张字倒着写!”
三个小混混跟在张屠夫身后,大摇大摆地朝胡小凤的院子走去。
到了门口,张屠夫连门都不敲,照着刚刷了红漆的大门就是狠狠一脚。
“砰!”
大门朝两边敞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院子里的说笑声、碰杯声,瞬间停了。
所有人的动作定格在这一秒。
张屠夫双手掐腰,大马金刀地站在门槛上。
“新搬来的!懂不懂铜锣胡同的规矩!街道办查消防和卫生,今天这顿饭,都给我停了!”
一边喊,他一边把腰里的剔骨尖刀抽出来一半,刀刃亮着寒光。
院子里很安静。
没人尖叫,也没人慌乱。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盯着门口这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