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落在李长歌另一侧，尾巴甩了甩：“臭狗你邀什么功。
那些丧尸大半是被老娘烧的。
金女的目光从刀盾扫到朵朵，又扫回李长歌。
三对三。
但她没有退。
沈星落在围墙上。
星光从掌心涌出，银白色的光像流水一样渗入地面，朝赵铁柱、孙红梅、钱多多的方向蔓延过去。
赵铁柱靠在通道入口的墙根，星光渗入他胸口的绷带，肋骨断裂处的剧痛在缓慢消退。
他低头看着胸口，绷带下面的伤口正在愈合，新生的肉芽在星光中一点一点合拢。
孙红梅躺在东墙内侧的哨塔下面，星光落在她身上，她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手掌在胸前按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钱多多在壕沟里，脱臼的肩膀被星光渗入，关节在缓慢复位，他咬着牙，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撑着壕沟壁，一点一点爬了上来。
小迪从侧面绕过来。
焚风短刃在手里转了一圈，热浪在刃口跳动。
她的短发被风吹起来，脸上有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
她盯着金女，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的东西。
江诗云站在围墙高处。
钢管拄在脚下，精神感知铺开，覆盖全场。
她感知到了金女的位置，感知到了影女在阴影中的移动轨迹，感知到了更远处林蜜的精神力波动。
她把钢管提起来，对着李长歌的方向喊了一声：“影女在左侧的集装箱阴影里。
林蜜在更后面，还没动。
李长歌把烟叼回嘴里，没点。
他看着金女，往前迈了一步。
黑火墙在他身后缓缓收拢，从一道墙变成一簇燃烧的火焰，凝在他掌心。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我给你一次机会。
退回去，告诉时间神女，第一基地我保了。
金女攥紧了拳头。
金属化的覆层在指节间跳动，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她看了李长歌身后一眼——刀盾的闪电在爪尖跳跃，朵朵的九条尾巴已经全部展开，小迪的焚风短刃上热浪翻涌，江诗云的钢管横在身前。
三对三。
但金女知道影女在阴影里。
她不需要退。
“退？”金女嘴角的弧度又翘上来了，虎牙露出来，“我金女打过的仗，还没有退这个字。
她金属化全开，暗铜色的覆层从肩膀覆盖到脊背，从脊背覆盖到腹部，从腹部覆盖到双腿。
她的脚在地上跺了一下，跑道表面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纹路，碎石从裂缝里弹起来。
没有废话，她整个人像一颗铜色的炮弹，朝李长歌面门砸了过去。
李长歌没有用黑火。
他侧身避开金女的拳头，拳风擦着他的耳朵砸过去，砸在他身后的黑火墙上，火焰被拳风压得往下一沉，但没有散。
李长歌的右手从侧面切入，扣住金女的手腕，往下一带。
金女的重心被拽偏，她反应很快，膝盖上顶，直奔李长歌的小腹。
李长歌抬膝格挡，两人的膝盖撞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声音沉闷而重。
金女被震退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覆层，裂纹又多了几道。
“三系同源，还真有点麻烦。
”她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恼怒，更多的是一种被激起的好胜。
李长歌没接话。
他左手凝聚出黑火短剑，右手虚握，留了三分力。
金女的实力不弱，他不想在第一基地里面打全力——打起来收不住，倒霉的是看台后面那几万幸存者。
他要的是把金女逼退，不是把她打死在基地里。
金女再次冲上来，这次她换了打法。
拳头虚晃一招，右脚实踹李长歌的膝盖窝。
李长歌侧身让过，黑火短剑反手削向她的肩膀。
金女侧头闪避，短剑削掉了覆层的一小片，露出下面粉红色的皮肤。
她吃痛，往后退了一步，碧色的眼睛盯着李长歌，呼吸比刚才重了几分。
影女从左侧的集装箱阴影里浮出来。
黑刀无声出鞘，朝李长歌的后背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