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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外科医生?

    【两界牛马互助系统】

    基站生活区。

    密闭的疗伤舱内,冷白顶灯被调至最柔和的亮度,朦胧光晕漫过舱内每一处角落,却丝毫暖不透床上女子刺骨的寒意。

    赫连图雅静静躺在医用疗伤床上,单薄的白色薄毯堪堪盖住身体,露出肩背纵横交错、新旧堆叠的伤痕。

    青紫淤痕遍布肌肤,深褐色的旧伤结痂发硬,新鲜的撕裂伤口还在缓缓渗着淡红血丝,狰狞又刺眼。

    她呼吸微弱急促,每一次胸腔起伏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剧痛,单薄肩头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绝气息。

    舱门外,陆景铭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迈步。

    挛鞮云珠怀抱着幼子陆知朔立在他身侧,襁褓中的孩童睁着澄澈懵懂的眼眸,安安静静,一声啼哭也无,只是直直望着头顶柔和的灯光,仿佛感知不到周遭压抑到窒息的氛围。

    云珠黛眉紧蹙,满心怜惜地望着舱内蜷缩成一团、如同风中残花的赫连图雅,眼底满是不忍。

    死寂之中,赫连图雅虚弱破碎的声音,隔着一层舱门缓缓飘出,轻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气流吹散。

    “高干……自始至终,都没有催动金鹿的能力。”

    “无论返回汉末乱世,还是穿越到现代宝港……每一次时空通道开启,都必须抽取我的精血,以我之血为引,才能唤醒金鹿,撕裂时空壁垒。”

    “若是没有我的血……那枚小金鹿,不过就是块毫无用处、冰冷死寂的普通铜器……”

    听着舱室内赫连图雅断断续续的述说,陆景铭眉头越皱越深。

    他手中也有一枚小金鹿,与赫连图雅手中那枚同根同源,都是头曼单于留下来的时空至宝。

    可,不是说要集齐两枚小金鹿才能打开另一个时空的大门吗?

    为何赫连图雅手中只有一枚金鹿,就能撕开时空通道?

    头曼单于前身方擎,自明朝穿越至战国末期。

    传承下来的金鹿,本应绑定明朝与战国的时空坐标。

    可为何,通道两端坐标都发生了偏移。

    战国末年到东汉末年已过去了整整四百年,战国末年的时空坐标偏移到东汉末年,陆景铭还能理解。

    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四百年,小金鹿也传承了四百年。

    可明朝的时空坐标怎么会偏移到现代,落地点还在宝港,陆景铭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因为另一枚小金鹿一直在自己身上,而自己经常在现代活动,两枚小金鹿之间冥冥中存在着一丝联系,才会指引高干和赫连图雅穿越到现代……

    “夫君,不能再等了。”

    挛鞮云珠焦急的声音打断了陆景铭的沉思:“她身上伤口已经开始化脓,毒素入体,再耽误半个时辰,她这条胳膊会彻底废掉,性命也会岌岌可危。”

    陆景铭目光落回舱内,一眼便看见滑落的薄毯下,赫连图雅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伤口边缘已经发黑红肿,腐肉隐隐散发着淡淡的腥腐气息,触目惊心。

    他抬脚想要迈入舱内,脚步却猛地僵住。

    赫连图雅此刻周身近乎一丝不挂,满身伤痕毫无遮掩。

    陆景铭来自现代,虽然知晓在医者面前,患者不分性别。

    但他毕竟不是医生,根本无法毫无顾忌近身医治。

    床上的赫连图雅也察觉到了这份尴尬与迟疑,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慌乱地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薄毯往上拉扯,遮盖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可稍一用力,周身伤口瞬间撕裂,剧痛席卷全身,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侧过头,不敢看向门口的陆景铭,脸颊血色尽失,声音细若蚊吟:“不用……不用麻烦你……我自己可以扛过去……”

    “你扛不过去。”

    云珠迈步径直走进疗伤舱,将知朔塞给一旁的妇人,转身一把将陆景铭拉进舱室:“夫君,救治庞将军时,我见过你施展消毒缝合之法,整个天下,只有你能救她。”

    “医者仁心,治病救人,本就不分男女尊卑。”

    “危难性命面前,世俗礼教,本就是最无用的枷锁。”

    一番话直白坦荡,瞬间点醒了陆景铭。

    他望着眼前受尽折磨的女子,不由心虚自嘲,只觉得自己太过拘泥小节,徒增无谓矜持。

    见陆景铭朝自己走来,赫连图雅紧紧攥住身上薄毯,指尖用力到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微微发抖。

    她不怕伤痛,不怕酷刑,不怕生死。

    可她怕自己这具被肆意凌虐、残破肮脏的躯体,赤裸裸暴露在被自己之前一直视作假想敌的挛鞮云珠,和对方的夫君眼前。

    二年来,她被高干视作供血容器、藏物工具、发泄皮囊,早已自卑到尘埃里。

    她不想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赤裸裸展示在昔日同为匈奴公主的挛鞮云珠面前。

    云珠看出了她心底的自卑与绝望,缓缓蹲在床边,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柔声安抚,字字戳心:“图雅,身上的伤痕从来都不是你的污点。”

    “伤你的人肮脏恶毒,可你干干净净,你从来都没有错。”

    “遇到夫君之前,我被汉人像牲口一样绑在闹市街头,任凭那些下贱男人挑挑拣拣半年,我都毫不在意,你又何必为难自己?”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赫连图雅心底最后一道防线。

    滚烫泪水无声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一滴一滴砸在白色床铺上,晕开小小湿痕……

    陆景铭戴上无菌医用手套,打开专业医疗箱,碘伏、无菌纱布、外科缝合针、止血药剂整齐排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缓缓掀开遮挡伤口的薄毯。

    下一瞬,饶是早已见过无数战场重伤将士,陆景铭呼吸依旧一滞,心底怒火轰然炸开。

    眼前女子的身躯,没有一寸完好肌肤。

    交错狰狞的鞭痕纵横全身,深浅不一的刀伤遍布胸腹四肢,成片烫伤留下皱缩发黑的疤痕,还有密密麻麻的啮咬伤痕、针孔穿刺痕迹层层叠加。

    新旧伤痕层层覆盖,皮肉粘连溃烂,像是一张被反复撕裂、反复践踏、永远无法愈合的残破画卷。

    肩胛骨处刀伤皮肉外翻,惨白的骨茬清晰可见;小腹大片烫伤肌肤坏死发黑,触目惊心;大腿内侧一排排细密针孔整齐排布,如同蜈蚣盘踞,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滔天怒意死死堵在胸口,陆景铭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剧痛都无法平复心底的恨意。

    高干何其歹毒,何其冷血,竟然能如此残忍地折磨一个女子,将人肆意践踏至这般地步。

    他强迫自己冷静,指尖稳稳拿起碘伏棉球,从伤口中心向外缓慢消毒。

    冰凉的药液触碰溃烂伤口,尖锐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赫连图雅死死咬住下唇,唇瓣被咬出鲜血,硬生生忍住所有痛呼,一声不吭,身躯紧绷如弦。

    银针刺入皮肉,穿线、拉扯、打结,动作干脆利落,堪比外科医生。

    可即便双手毫无颤抖,细密冷汗依旧顺着陆景铭双颊滴落。

    一旁的挛鞮云珠全程默契配合,递取器械、剪断缝线、擦拭血迹,像一个熟练的外科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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