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是暖的。
它是万物的家。
也是归宿。
道境三重——
他需要更深的领悟。
《大道诀》上说——
道境三重——
"道化万物"。
道境一重——与道合一。
道境二重——定义规则。
道境三重——道化万物。
道可以化为万物。
万物也可以化为道。
他在"无极"中——
寻找这个领悟。
第一年到第三年。
他在修炼"无极化万物"。
他的"无极"——
可以否定。
可以创造。
但创造的东西——
还很粗糙。
微小宇宙——
只有百息寿命。
小世界——
没有生命。
他需要让"无极"创造的东西——
更真实。
更持久。
他在加速室中——
一次又一次地创造。
创造一个宇宙。
看着它生灭。
再创造。
再看着它生灭。
一千次。
一万次。
十万次。
每一次——
他都在改进。
微小宇宙的寿命——
从百息到千息。
从千息到万息。
小世界——
从无到有。
有了山。
有了水。
有了风。
有了云。
但还没有生命。
第四年到第七年。
他在创造生命。
"无极生太极——"
"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
"四象生八卦——"
"八卦生万物——"
他在小世界中——
演化万物。
从最简单的单细胞——
到复杂的生命。
他失败了很多次。
创造的生命——
要么一息就死。
要么没有灵智。
要么——
直接崩溃。
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他是张山风。
他的道——
是"无极"。
"无极"——
是无限可能。
他在第七年——
成功了。
一朵花。
一朵银色的花。
在他创造的小世界中——
开了。
花瓣上——
有宇宙生灭。
那是——
"无极之花"。
和他道境一重时创造的那朵不同。
这一朵——
是活的。
它在呼吸。
在生长。
在——
"在"。
"成了——"
张山风睁开眼。
他的道心——
在圆满的基础上——
又进了一步。
道境三重——
触手可及。
第八年到第十年。
他在冲关。
"无极"之道——
在体内升华。
道元——
在质变。
从道境二重的道元——
向道境三重的道元——
转变。
他的法相——
八千丈。
没有变。
但法相的"质"——
又提升了十倍。
法相上——
"无极"的道韵——
化为万物。
你看它是山——
它就是山。
你看它是水——
它就是水。
你看它是风——
它就是风。
因为"无极"——
可以是万物。
"轰——"
道境三重——
破了。
张山风睁开眼。
他的瞳孔——
比以前更透明了。
像两块水晶。
水晶中——
有万物生灭。
他走到测试区。
一掌——
"嗤——"
虚空——
被劈开了。
这一次——
裂缝不是十万丈。
而是——
百万丈。
从加速室的这一端——
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裂缝中——
万物生灭。
而且——
裂缝没有立刻愈合。
它持续存在。
因为张山风在裂缝中——
定义了"有"。
裂缝不再是"无"。
而是——
一个新的空间。
一个由"无极"创造的空间。
"道化万物——"
张山风看着自己的手掌。
"成了。"
十年期满。
石门打开。
张山风走出加速室。
"大师兄——"
林雄枫在门口。
他感知到了张山风的气息。
然后——
他笑了。
"道境三重?"
"嗯。"
"大师兄更强了。"
"你也快了。"张山风道。
"仙人三重——"
"该你了。"
"是。"
风——
吹过营地。
张山风抬头。
看了一眼无限宇宙的天空。
"师娘——"
他在心里说。
"我道境三重了。"
"无极之花——"
"开了。"
风——
吹过。
梅花香——
淡淡。
像在微笑。
华纪六十一年,十一月初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时间加速室。
林雄枫走进加速室的时候——
嘴里还叼着半块星果糕。
他刚给张念华做了一炉。
自己也偷吃了两块。
"二师兄——"
张念华在后面喊。
"你又偷吃——"
"这叫试吃。"林雄枫头也不回。
"试吃懂不懂?"
"不懂——"
"等你大了就懂了。"
他走进加速室。
石门关闭。
仙人二重到仙人三重——
五年。
外面五天。
他盘膝坐下。
闭上眼。
嘴里还残留着星果糕的甜味。
"开始吧。"
第一年到第三年。
他在深化"无"之道。
仙人二重时——
他可以将空间和时间归于"无"。
但范围有限。
空间万丈。
时间千丈。
他需要更大的范围。
更深的"无"。
"无"——
不只是"没有"。
"无"是——
万物的起点和终点。
万物从"无"来。
万物回"无"去。
"无"——
是一切的根源。
他在修炼中——
将"无"之道——
从"物"的层面——
深入到"法"的层面。
"无法"。
可以将低阶的法则——
归于"无"。
比如——
重力。
比如——
引力。
比如——
低阶的空间法则。
在他的"无"之领域内——
这些法则——
不存在。
这意味着——
仙人三重以下的修士——
在他面前——
无法使用法则。
因为法则被"无"了。
第四年到第五年。
冲关。
仙元在体内积累。
九百丈——
九百五十丈。
一千丈。
瓶颈——
碎了。
仙人三重。
法相——
一千丈。
比二重时高了一百丈。
法相上——
混沌色更深了。
黑白旋涡——
从丹田处——
蔓延到了法相全身。
法相的每一寸——
都在"无"和"有"之间——
循环。
"无"生"有"。
"有"归"无"。
生生不息。
他试了试力量。
一掌——
万丈空间——
归于"无"。
千丈时间——
归于"无"。
而且——
"无"的范围——
在扩大。
他可以将"无"之领域——
扩大到十万丈。
在领域内——
万法归无。
五年期满。
石门打开。
林雄枫走出加速室。
他先闻了闻。
然后——
笑了。
因为御膳房在做红烧肉。
"二师兄——"
张念华又在门口。
"你突破了吗?"
"突破了。"
"几重?"
"仙人三重。"
"法相呢?"
"一千丈。"
"哇——"张念华瞪大眼。
"比念华高——"
"你也快了。"林雄枫揉了揉他的头。
"你不是也要闭关吗?"
"嗯!"张念华握拳。
"念华也要仙人三重!"
张山风走过来。
"试一拳。"
"又试?"
"那里。"
张山风指了指营地外一座新的靶山。
高约三千丈。
是伏羲为仙人三重准备的。
林雄枫走到靶山前。
一千丈混沌法相——
出现。
法相上——
黑白旋涡蔓延全身。
他抬起右拳。
这一次——
他没有用"无"。
而是用了"有"。
"无"生"有"。
"有"化万物。
一拳——
"轰——"
拳风所过之处——
万物从"无"中诞生。
不是攻击。
是——
创造。
但创造的力量——
在"无有相生"的循环中——
变成了最恐怖的攻击。
因为万物诞生的瞬间——
就会归"无"。
诞生和归无——
同时发生。
这意味着——
被拳风击中的东西——
会在"有"和"无"之间——
被撕裂。
三千丈靶山——
从中间裂开。
然后——
碎了。
不是碎成石块。
是碎成——
"无"。
整座靶山——
在"无有相生"中——
化为虚无。
连渣都没剩。
"好——"
张念华拍手。
"二师兄好厉害——"
林雄枫收回法相。
面色有些白。
这一拳用了他六成力。
但效果——
比仙人二重时强了三倍。
张山风点了点头。
"不错。"
"谢大师兄。"
"走吧。"
"师父在等。"
"嗯。"
三人向师父的营帐走去。
路上——
张念华拉着林雄枫的手。
"二师兄——"
"你的'无'——"
"能把星星变没吗?"
"能。"
"能把月亮变没吗?"
"能。"
"能把'猫猫'变没吗?"
林雄枫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猫猫"。
"不能。"
"为什么?"
"因为'猫猫'是你的。"
"你的东西——"
"我不'无'。"
张念华想了想。
然后——
他笑了。
"二师兄真好——"
林雄枫也笑了。
风——
吹过营地。
带着星果糕的甜香。
带着红烧肉的香。
带着——
家的味道。
仙人三重。
下一步——
仙人四重。
然后——
道境。
他会到的。
虽然慢。
但他不会停。
因为他是林雄枫。
他的道——
是"无"。
"无"——
不是什么都没有。
"无"——
是为了更好地"有"。
华纪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一。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修炼场。
张念华今年三岁十一个月。
仙人二重。
八百丈法相。
他今天要突破仙人三重。
和上次一样——
没有用时间加速室。
先天道体。
在无限宇宙的道韵中——
他不需要。
他坐在修炼场中央。
怀里抱着"猫猫"。
身边——
放着半块星果糕。
那是二师兄刚做的。
他留了半块——
等突破完再吃。
"猫猫——"
他小声说。
"念华要开始了。"
"你帮念华看着星果糕——"
"不要让二师兄偷吃——"
他把"猫猫"放在星果糕旁边。
然后——
闭上眼。
开始运功。
仙人二重的仙元——
在丹田中旋转。
八百丈三色法相——
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金梅。
红梅。
白梅。
三色果实——
在法相上闪烁。
信仰之河——
在法相周围流淌。
他的道——
是生机。
是在绝境中绽放。
是妈妈留给他的——
梅花道韵。
在无限宇宙中——
他的道——
在飞速成长。
因为无限宇宙——
是万道交汇之地。
生机之道——
在这里——
如鱼得水。
他能感觉到——
周围的道韵中——
有无数种生机。
有的像春天的嫩芽。
有的像夏天的繁花。
有的像秋天的果实。
有的像冬天的——
梅花。
他在吸收。
在感悟。
在成长。
这一次——
他感悟到了新的东西。
"结果。"
花开花落——
是为了结果。
果实——
是生命的延续。
是生机的传承。
妈妈的白梅——
在他法相上结果了。
那果实——
是妈妈留给他的。
是道韵的传承。
而他——
也要将这份生机——
传下去。
"生生不息——"
他在心中念道。
"这就是妈妈的道。"
"也是念华的道。"
仙元——
在丹田中暴涨。
八百丈——
八百五十丈。
八百八十丈。
九百丈。
瓶颈——
像纸一样碎了。
仙人三重。
法相——
九百丈。
三色法相——
比二重时高了一百丈。
法相上——
三色果实——
成熟了。
金色的果实——
信仰的结晶。
红色的果实——
力量的结晶。
白色的果实——
道韵的结晶。
三种果实——
在法相上发出柔和的光。
而且——
果实中——
有种子。
生命的种子。
他可以将生机的种子——
播撒出去。
让万物——
生根发芽。
开花结果。
这就是仙人三重的力量。
"突破了——"
张念华睁开眼。
他先看了一眼星果糕。
还在。
"猫猫"蹲在旁边。
像在看守。
"猫猫乖——"
他拿起星果糕。
咬了一口。
甜。
然后——
他跳起来。
"爸爸——"
"念华仙人三重了——"
张德华从营帐中走出。
他看着儿子。
三岁十一个月。
仙人三重。
九百丈法相。
他走过去。
一把将儿子举起。
"好儿子。"
"嘿嘿——"张念华在半空中笑。
"念华厉害吧?"
"厉害。"
"比爸爸小时候厉害?"
"比爸爸厉害多了。"
"那当然——"
张念华得意了一会儿。
然后——
他说。
"爸爸——"
"念华想试法相——"
"好。"
张德华把他放下。
张念华跑到修炼场边。
那里有一座新的靶山。
高约两千丈。
是伏羲为仙人三重准备的。
张念华站在靶山前。
深吸一口气。
九百丈三色法相——
出现。
法相上——
三色梅花怒放。
三色果实——
闪闪发光。
他没有握拳。
而是——
张开小手。
掌心——
有三颗种子。
金色、红色、白色。
那是从三色果实中——
落下的种子。
"生——"
他小手一扬。
三颗种子——
飞出。
落在靶山上。
然后——
发芽了。
金色的芽——
从靶石中钻出。
红色的芽——
从裂缝中生长。
白色的芽——
从靶山的顶端——
破土而出。
芽——
在长。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在长。
长成了树。
金色的树——
信仰之树。
红色的树——
力量之树。
白色的树——
道韵之树。
三棵树——
扎根在靶山上。
树根——
像网一样——
蔓延到靶山的每一个角落。
然后——
靶山——
动了。
不是移动。
是——
在分解。
树根——
在吸收靶山的"存在"。
将仙金——
转化为生机。
两千丈靶山——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缩小。
被三棵树——
吸收了。
靶山消失后——
三棵树——
开花了。
金色的花。
红色的花。
白色的花。
开满了修炼场。
花谢后——
结果了。
果实中——
又有种子。
种子落地——
又长出新的树。
一棵变两棵。
两棵变四棵。
四棵变八棵。
片刻之间——
修炼场——
变成了一片树林。
三色的树林。
在无限宇宙的道韵中——
轻轻摇曳。
"好——"
白虎大声叫好。
"小公子——"
"您这哪是打碎山峰——"
"您这是把山峰变成了树林——"
"嘿嘿——"张念华收了法相。
"妈妈说过——"
"花和人一样——"
"只要有根——"
"就不会死。"
"山峰也有根吗?"
"有啊。"张念华很认真地说。
"山峰的根——"
"在地里。"
"念华把根变成了树——"
"山峰就变成花了——"
白虎挠了挠头。
他不太懂。
但他觉得——
很厉害。
张德华看着那片三色树林。
看着儿子。
他想起了浅雪。
浅雪也喜欢花。
也喜欢种树。
"你妈妈——"
他轻声说。
"会为你骄傲的。"
"真的吗?"张念华仰头。
"真的。"
"那念华以后——"
"要种更多的花——"
"种更多的树——"
"让妈妈在天上——"
"也能看到——"
张德华笑了。
他蹲下来。
把儿子抱在怀里。
"好。"
"爸爸陪你种。"
"嗯!"
风——
吹过三色树林。
带着花的香。
带着星果糕的甜。
带着——
梅花香。
张念华靠在爸爸怀里。
吃着星果糕。
看着自己种的树林。
三岁十一个月。
仙人三重。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
他只知道——
他要种花。
种树。
种到天上去。
让妈妈——
也能看到。
华纪六十一年,十一月十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时间加速室。
张德华走进加速室的时候——
回头看了一眼。
张念华在和白虎玩。
张山风在练剑。
林雄枫在偷吃星果糕。
四神兽在晒太阳。
这就是他的家。
他要守护的东西。
"等我出来。"
他走进加速室。
石门关闭。
道境一重到道境二重——
他需要时间。
五天。
里面十年。
他有上国贡献兑换的道源——
五十块。
足够了。
他盘膝坐下。
开始运功。
道境一重时——
他与"在"之道合一。
"在"就是他。
他就是"在"。
道境二重——
按照《大道诀》——
需要"定义"。
道境二重的修士——
可以定义规则。
定义空间。
定义存在。
无限宇宙的守卫——
就是道境二重。
他可以"定义"空间和存在。
张德华需要领悟——
自己的"定义"是什么。
他的道是"在"。
那么他的"定义"——
也应该和"在"有关。
第一年到第三年。
他在思考。
"在"之道——
如何"定义"?
他可以感知万物之"在"。
可以守护万物之"在"。
可以赋予万物"在"。
但"定义"——
是什么?
他在加速室中——
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他尝试"定义"空间。
"在"——
空间在。
他尝试"定义"时间。
"在"——
时间在。
他尝试"定义"存在。
"在"——
万物在。
但这些——
都只是"在"的应用。
不是"定义"。
他需要更深的领悟。
第四年到第六年。
他在观察。
观察自己。
观察道心。
观察"在"之道的本质。
他发现——
"在"之道——
不只是"存在"。
"在"——
还有一个更深的含义。
"在"——
是"我在"。
是"你在"。
是"我们都在"。
"在"——
是关系。
是我和你的关系。
是上国和亿亿万人的关系。
是他和浅雪的关系。
是他和念华的关系。
没有关系——
"在"就没有意义。
一个人——
在无限的空间中——
"在"了一万年。
但没有人和他有关系。
他的"在"——
就是空的。
就像无限之主。
他"在"了一万年。
但他的"在"——
是空的。
因为没有人和他分享。
"我明白了——"
张德华睁开眼。
"道境二重的'定义'——"
"不是定义空间。"
"不是定义时间。"
"不是定义存在。"
"是定义——"
"'在一起'。"
"在"——
是"在一起"。
是心和心在一起。
是人和人在一起。
是上国和亿亿万人在一起。
这就是他的"定义"。
他可以定义——
万物"在一起"。
空间和时间在一起。
过去和现在在一起。
生者和逝者在一起。
他和浅雪——
在一起。
第七年到第九年。
他在修炼"在一起"之道。
他将"在"之道——
从"我在"——
扩展到"我们在"。
他的道心——
在扩大。
从一个人——
到一家人。
从一家人——
到一国。
从一国——
到亿亿万人。
他的守护领域——
也在变化。
从"守护"——
变成了"联结"。
在他的领域内——
万物联结在一起。
心和心联结。
人和人联结。
伤害——
被联结分担。
力量——
被联结共享。
这就是"在一起"的力量。
第十年。
冲关。
五十块道源——
同时碎裂。
道源中的道——
涌入他的体内。
道元——
在质变。
法相——
在涨。
五千丈——
六千丈。
七千丈。
八千丈。
九千丈。
一万丈。
"轰——"
道境二重——
破了。
法相——
一万丈。
金色的法相。
三色梅花。
法相中心——
金色的心脏在跳动。
但和道境一重不同——
法相不再是一个人的法相。
法相上——
有无数金色的线。
线从法相上延伸出去。
连接着万物。
连接着上国。
连接着亿亿万人。
这就是"在一起"。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和所有"在"的人——
在一起。
他走到测试区。
一掌——
"在"之道——
从掌中爆发。
这一掌——
不是否定空间。
不是赋予存在。
而是——
定义"在一起"。
他将方圆万丈内的一切——
定义为"在一起"。
空间和时间在一起。
攻击和防御在一起。
他和万物在一起。
"轰——"
万丈空间——
大面积塌陷。
比道境一重时——
强了十倍。
而且——
在塌陷的空间中——
有金色的线在闪烁。
那些线——
是联结。
是"在一起"的证明。
"成了——"
张德华收回法相。
十年期满。
石门打开。
他走出加速室。
"师父——"
张山风在门口。
他感知到了师父的气息。
然后——
他单膝跪地。
"恭喜师父——"
"道境二重。"
"起来。"张德华扶起他。
"多大了?"
"二十八。"
"该找个道侣了。"
"师父——"张山风无奈。
"我在说正事。"
"我也在说正事。"
张德华拍了拍他的肩。
"道心圆满了——"
"就该圆满人生了。"
张山风沉默了。
他想起了一个人。
但他没有说。
"走吧。"张德华没有追问。
"去看看念华。"
"是。"
两人向修炼场走去。
风——
吹过营地。
张德华抬头。
看了一眼无限宇宙的天空。
"浅雪——"
他在心里说。
"我道境二重了。"
"一万丈法相。"
"我能感觉到——"
"你和我在一起。"
风——
吹过。
梅花香——
淡淡。
像在回答。
像在说——
我在。
一直都在。
华纪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一。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四神兽——
要突破了。
不是在时间加速室里。
是在无限宇宙的道韵中。
和平联盟成立后——
上国获得了大量的资源。
道源。
道果。
万道遗迹的修炼资格。
四神兽——
是最大的受益者。
白虎——
最先突破。
他在修炼场。
五千丈白虎本体——
在道韵中沉浮。
他的道是"破"。
道境一重时——
他可以"破"一切法术和规则。
但那只是"破"的开始。
道境二重——
他需要"破"得更深。
"破"——
不只是破坏。
"破"——
是打破旧的。
创造新的。
破而后立。
他在道韵中——
领悟了这一点。
"破"不是终点。
"立"才是。
他的道——
从"破"——
变成了"破立"。
打破旧世界。
创造新世界。
"吼——"
一声虎啸。
金色的虎毛——
暴涨。
五千丈——
六千丈。
七千丈。
八千丈。
法相——
八千丈。
和张山风一样高。
但和张山风不同——
白虎的法相——
是实质的。
金色的虎毛——
每一根都像道剑。
额头上的"道"纹——
变成了"破立"二字。
他的白色无瞳眼——
能看破一切。
道境二重。
他化为人形。
金发黄须。
金甲。
但金甲——
比以前更亮了。
因为"破立"之道——
让他的防御——
也强了十倍。
"主人——"
他单膝跪在张德华面前。
"白虎——"
"道境二重。"
"好。"张德华扶起他。
"起来。"
"主人——"
白虎站起来。
他的声音——
比以前更洪亮了。
"我现在——"
"可以打道境五重了。"
"哦?"张德华笑了。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白虎挺胸。
"是'破立'之道——"
"道境五重以下——"
"我都能破。"
"破了再立——"
"立了再破——"
"无穷无尽。"
张德华点了点头。
他看得出来。
白虎的"破立"之道——
确实强了很多。
道境二重——
战道境五重——
虽然赢不了。
但至少能接住几招。
"好。"
"继续努力。"
"是!"
青龙——
第二个突破。
他在华京。
四象阵阵眼处。
三千丈青龙本体——
盘在阵眼上。
他的道是"生"。
仙人巅峰时——
他可以"生"万物。
但那只是"生"的表面。
道境——
他需要"生"的本质。
"生"——
不只是创造生命。
"生"——
是延续。
是传承。
是生生不息。
他在四象阵中——
感受着上国亿亿万人的生机。
感受着万物的生机。
感受着——
道的生机。
"生"之道——
在他体内升华。
"吟——"
一声龙吟。
青色的龙鳞——
在发光。
三千丈——
四千丈。
五千丈。
法相——
五千丈。
道境一重。
他化为人形。
青衣书生。
但他的气息——
比以前沉稳了十倍。
"青龙——"
他通过灵网向张德华汇报。
"道境一重。"
"好。"张德华道。
"四象阵——"
"更稳了。"
"是。"
"回来吧。"
"是。"
朱雀——
第三个。
她在无限宇宙的营地。
一团三色火焰——
在虚空中燃烧。
赤。
金。
白。
三色火焰——
是她的道。
"涅槃"。
仙人九重时——
她可以涅槃重生。
但涅槃——
需要"死"一次。
半步道境——
她领悟了。
涅槃——
不需要"死"。
涅槃——
是在生中涅槃。
是每一刻——
都在重生。
是——
"生生涅槃"。
火焰——
暴涨。
三色火焰——
变成了四色。
赤。
金。
白。
还有——
透明。
透明的火焰——
是道的火焰。
她没有正式突破道境。
但她的道——
已经摸到了门槛。
半步道境。
她化为人形。
红衣女子。
银铃般的声音——
比以前更清脆了。
"主人——"
她飞到张德华面前。
"朱雀——"
"半步道境。"
"好。"张德华笑道。
"继续努力。"
"嗯!"
她飞到张念华身边。
"小弟弟——"
"姐姐半步道境了——"
"朱雀姐姐好厉害——"张念华拍手。
"嘿嘿——"
玄武——
最后一个。
他在营地的湖中。
龟壳上的星图——
在发光。
他的道是"镇"。
仙人九重时——
他可以镇压万物。
但"镇"——
不只是镇压。
"镇"——
是安定。
是稳固。
是——
"镇国安邦"。
他在湖中——
感受着大地的厚重。
感受着水的包容。
感受着——
道的沉稳。
"镇"之道——
在他体内升华。
龟壳上的星图——
亮了。
每一颗星——
都在发光。
他没有正式突破道境。
但他的道——
也摸到了门槛。
半步道境。
他化为人形。
黑衣老者。
拄着新拐杖。
比以前更慢了。
但也——
更稳了。
"主人——"
他慢吞吞地说。
"玄武——"
"半步道境。"
"好。"张德华道。
"辛苦了。"
"不辛苦——"
玄武慢吞吞地说。
"就是——"
"有点慢——"
白虎在旁边大笑。
"老乌龟——"
"你什么时候快过?"
"白虎——"
玄武看了他一眼。
"你道境二重——"
"很了不起?"
"当然了不起——"白虎挺胸。
"我能打道境五重——"
"你连道境都没到——"
"我能镇住你。"
"你——"
"好了。"张德华打断他们。
"都突破了——"
"是好事。"
"白虎道境二重。"
"青龙道境一重。"
"朱雀、玄武半步道境。"
"上国的实力——"
"又强了一分。"
"谢主人——"四神兽同时道。
张德华看着他们。
四神兽——
从上国最弱的时候——
就跟着他。
从炼气期——
到道境。
他们一直在。
"辛苦你们了。"
他说。
"不辛苦——"白虎大声道。
"跟着主人——"
"是老白虎的荣幸——"
"嗯。"青龙点头。
"嗯!"朱雀飞到张德华肩上。
"应该的——"玄武慢吞吞地说。
张德华笑了。
风——
吹过营地。
带着四神兽的气息。
虎啸。
龙吟。
凤鸣。
龟息。
四种声音——
在无限宇宙中回荡。
上国——
更强了。
华纪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六。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张念华四岁了。
生日那天——
他吃了星果糕。
吃了红烧肉。
吃了长寿面。
白虎送了他一只用道金打造的小老虎。
和"猫猫"差不多大。
朱雀送了他一根三色羽毛。
可以当书签。
青龙送了他一片龙鳞。
可以护身。
玄武送了他一颗龟珠。
可以安神。
张山风送了他一把小木剑。
是他自己刻的。
林雄枫送了他一炉星果糕。
管够。
张德华送了他一面小国旗。
和大营门口的那面一样。
只是小了很多。
可以插在腰间。
"谢谢爸爸——"
张念华把小国旗插在腰间。
又把"猫猫"抱在怀里。
又把小老虎放在"猫猫"旁边。
他身上挂满了东西。
像一棵圣诞树。
但他很开心。
"爸爸——"
"嗯?"
"念华四岁了。"
"嗯。"
"念华可以冲道境了吗?"
张德华看着儿子。
四岁。
仙人三重。
九百丈法相。
他想起自己四岁的时候——
还在地球上玩泥巴。
而念华——
已经要冲道境了。
"你确定?"
"确定。"
"道境天劫——"
"比仙人劫强百倍。"
"爸爸渡道境天劫的时候——"
"九道无色雷。"
"第五道就差点没扛住。"
"第九道——"
"是万丈金色雷柱。"
"如果不是你和山风他们——"
"爸爸可能就没了。"
张念华眨了眨眼。
"那爸爸——"
"你怕吗?"
"怕。"
张德华没有骗他。
"爸爸也怕。"
"但爸爸还是渡了。"
"为什么?"
"因为爸爸有要守护的人。"
"有你。"
"有大师兄、二师兄。"
"有上国。"
"有——"
他顿了顿。
"你妈妈。"
张念华低头。
看着怀里的"猫猫"。
然后——
他抬起头。
"念华也不怕。"
"为什么?"
"因为——"
"妈妈在天上看着念华。"
他指着无限宇宙的光带。
"妈妈说过——"
"梅花在冬天开。"
"越冷——"
"开得越好看。"
"天劫——"
"就是冬天。"
"念华——"
"要在冬天里开花。"
张德华看着儿子。
看着他清澈的眼睛。
那双眼睛——
像浅雪。
一样清澈。
一样坚定。
"好。"
他蹲下来。
和儿子平视。
"爸爸帮你。"
"嗯!"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天劫的时候——"
"听爸爸的话。"
"该躲就躲。"
"该挡就挡。"
"不许逞强。"
"知道吗?"
"知道——"
"还有——"
张德华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玉符。
和上次张山风给的那块不同。
这块玉符——
是张德华自己炼制的。
用道境二重的道元。
用"在"之道。
用守护领域的力量。
"这是爸爸给你的护身符。"
"可以挡道境三重的全力一击。"
"一次性的。"
"关键时刻——"
"捏碎它。"
"谢谢爸爸——"
张念华接过玉符。
挂在脖子上。
和小国旗、龙鳞、龟珠、羽毛挂在一起。
叮当作响。
"还有——"
张德华又取出一物。
那是一朵花。
银色的花。
花瓣上有宇宙生灭。
"这是大师兄给你的。"
"无极之花。"
"他说——"
"这朵花可以否定一次攻击。"
"也是一次性的。"
"谢谢大师兄——"
张念华接过花。
别在耳边。
"还有——"
白虎凑过来。
"小公子——"
"老白虎给你炼了个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副小小的护甲。
金色的。
虎纹的。
"用老白虎蜕的皮炼的。"
"道境二重的防御。"
"穿上它——"
"雷劈不动。"
"谢谢白虎叔叔——"
张念华接过护甲。
护甲很小。
正好合身。
他穿上护甲。
挂上一堆东西。
抱着"猫猫"。
腰间插着小国旗。
耳边别着无极之花。
脖子上挂着玉符、龙鳞、龟珠、羽毛。
身上穿着虎皮护甲。
他看起来——
不像一个四岁的孩子。
像一个——
小战神。
"好了。"
张德华看着儿子。
"五天后——"
"十二月初一。"
"无人星系。"
"你渡道境天劫。"
"爸爸和大师兄、二师兄、四神兽——"
"都会在。"
"嗯!"
张念华用力点头。
然后——
他跑到修炼场。
"猫猫——"
"你说念华能成功吗?"
他问怀里的小老虎。
小老虎当然不会回答。
但张念华自己点了点头。
"能。"
"因为妈妈在看着。"
他坐在修炼场中央。
开始运功。
为五天后的天劫——
做准备。
三色法相——
在他身后若隐若现。
九百丈。
金梅。
红梅。
白梅。
白色的梅花——
最亮。
像妈妈的眼睛。
风——
吹过修炼场。
带着无限宇宙的道韵。
带着——
梅花香。
张念华在风中修炼。
四岁。
他要冲道境了。
宇宙纪录——
又要被刷新了。
华纪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一。
无人星系。
张念华站在一颗无人的行星上。
四岁。
仙人三重。
九百丈法相。
他穿着虎皮护甲。
脖子上挂着玉符、龙鳞、龟珠、羽毛。
腰间插着小国旗。
耳边别着无极之花。
怀里抱着"猫猫"。
"猫猫——"
他小声说。
"你怕不怕?"
"猫猫"当然不会回答。
"念华不怕。"
他自己回答。
"因为妈妈在看着。"
他把"猫猫"放在一块石头后面。
"猫猫在这里等。"
"念华去去就回。"
然后——
他走到行星的空旷处。
抬起头。
"天劫——"
"来吧——"
他的声音——
又奶又凶。
像一只小老虎在叫。
天空——
变了。
和张德华的道境天劫一样——
无色的劫云。
但比张德华的——
更大。
更浓。
因为张念华是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的天劫——
是普通天劫的三倍。
"这——"
白虎在远处护法。
他的脸色变了。
"比主人的天劫还大?"
"先天道体。"张山风的声音很沉。
"天劫是普通的三倍。"
"小公子——"
朱雀捂住了嘴。
"能扛住吗?"
"能。"
张德华的声音很平静。
但他的手——
在袖中攥紧了。
他是道境二重。
他可以出手。
但他不能。
天劫——
必须自己渡。
别人帮——
只会让天劫更强。
除非——
念华有生命危险。
"第一道——"
伏羲的声音传来。
无色的雷——
从劫云中落下。
和张德华的第一道一样——
千丈。
但粗了三倍。
张念华没有躲。
九百丈三色法相——
出现。
他抬起小手。
"生——"
三色梅花——
从掌心绽放。
梅花在雷中——
开了。
越劈——
越旺。
越劈——
越艳。
因为他的道是生机。
越压制——
越强。
"轰——"
第一道雷——
被梅花吸收了。
张念华——
退了一步。
但没倒。
"第一道——过了。"
第二道。
两千丈。
张念华以法相硬接。
三色梅花——
在雷光中怒放。
他退了三步。
嘴角有一丝血。
但没倒。
第三道。
三千丈。
张念华将三种力量——
梅花道韵、信仰之力、仙元——
融合在一拳中。
一拳——
将雷柱从中间——
打穿了。
但余波——
将他震飞千丈。
他在地上滚了几圈。
爬起来。
抹了一把脸。
"不疼——"
第四道。
四千丈。
张念华展开了生机领域。
在他的领域内——
万物生长。
雷——
被生机转化了。
从毁灭——
变成了生机。
他的法相——
在雷光中——
又高了一百丈。
"好——"白虎大吼。
"小公子好样的——"
第五道。
三道雷——
同时落下。
和张德华的第五道一样。
左、中、右。
每道五千丈。
但粗了三倍。
"我来——"
张山风动了。
道境三重的气息——
爆发。
他一剑——
"无极"——
将左道雷——
否定了。
但雷的余波——
将他震退万丈。
"噗——"
他吐了一口血。
"大师兄——"林雄枫急了。
"我没事——"
张山风擦了擦血。
"继续。"
右道雷——
白虎动了。
道境二重。
"破立"之道——
金色的虎爪——
将右道雷——
一爪破为两半。
但余波——
将他打回人形。
金甲碎裂。
"白虎——"
朱雀急了。
"没事——"白虎吐出一口血。
"老白虎还能打——"
中道雷——
张念华自己接。
五千丈无色雷。
三倍粗。
他将所有力量——
集中在法相上。
三色梅花——
在法相上怒放。
"妈妈——"
他在心中呼唤。
白色的道韵——
从他体内爆发。
和仙人天劫时一样——
白光中——
似有白裙女子的身影。
她站在张念华身后。
伸出手——
按在他的法相上。
"轰——"
中道雷——
被白光接住了。
白光和雷光——
在张念华头顶——
对峙。
三息后——
雷光散了。
白光也散了。
张念华——
退了十步。
法相上——
全是裂纹。
但他——
没倒。
"第五道——过了。"
第六道。
第七道。
第八道。
一道比一道强。
张念华——
一道比一道伤得重。
法相碎了三次。
他用"无有相生"——
不。
他用的是"生生不息"——
三次重组法相。
每重组一次——
法相就强一分。
到第八道时——
他的法相——
已经从九百丈——
涨到了一千丈。
"第九道——"
伏羲的声音——
有些颤抖。
天空——
变了。
无色的劫云——
变成了金色。
和张德华的第九道一样——
万丈金色雷柱。
但粗了三倍。
直径——
三千丈。
这已经不是雷了。
是——
天道的抹杀。
"念华——"
张德华动了。
他不能再等了。
"爸爸——"
张念华回头。
他的脸上——
全是血。
但他在笑。
"念华自己来——"
"可是——"
"念华可以的——"
他转回头。
看着万丈金色雷柱。
他将所有力量——
所有道韵——
所有信仰——
所有生机——
所有妈妈留给他的——
全部集中。
一千丈法相——
在发光。
三色梅花——
在法相上——
结果了。
金果。
红果。
白果。
三颗果实——
同时碎裂。
力量——
涌入张念华体内。
他张开双臂。
不是接。
是——
抱。
和仙人天劫时一样——
他抱住了雷柱。
"妈妈——"
"念华不怕——"
"念华要开花——"
金色的雷柱——
将他吞没了。
"念华——"
张德华目眦欲裂。
他要冲上去。
但张山风拉住了他。
"师父——"
"相信他——"
金色的雷光中——
有什么东西——
在动。
是梅花。
三色梅花。
在金色的雷光中——
开了。
一朵。
两朵。
三朵。
千万朵。
梅花——
在雷中怒放。
越劈——
越旺。
越劈——
越艳。
因为他的道——
是生机。
是在绝境中——
绽放。
"轰——"
雷柱——
散了。
梅花——
也散了。
张念华——
站在原地。
他的法相——
碎了。
他的身体——
全是血。
虎皮护甲——
碎了。
龙鳞——
裂了。
龟珠——
碎了。
羽毛——
焦了。
但他——
站着。
而且——
他的气息——
变了。
道元。
不是仙元。
是道元。
天空中——
那只巨大的眼睛——
出现了。
天道之眼。
它看着张念华。
看了三息。
然后——
金色的光——
从眼中洒下。
道境之光。
比张德华的更亮。
更浓。
因为张念华是先天道体。
道境之光——
将他笼罩。
他的伤——
在愈合。
他的法相——
在重组。
一千丈——
一千一百丈。
一千二百丈。
一千五百丈。
法相——
一千五百丈。
三色法相。
金白红三色交织。
法相上——
三色梅花怒放。
而且——
法相的中心——
有一颗白色的星。
那是白梅化的星。
是妈妈的道韵。
信仰之河——
在法相周围——
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海。
道境一重。
四岁。
宇宙纪录。
"道境之光认可了。"
伏羲的声音——
在颤抖。
"张念华——"
"道境一重。"
"年龄——"
"四岁。"
"宇宙纪录——"
"再次刷新。"
"念华——"
张德华冲了过去。
他一把将儿子抱起来。
"爸爸——"
张念华在他怀里笑。
"念华道境了——"
"嗯。"
"念华做到了——"
"嗯。"
"妈妈看到了吗?"
"看到了。"
张德华抱着他。
声音在颤抖。
"你妈妈——"
"一定看到了。"
"她会为你骄傲的。"
"嘿嘿——"
张念华靠在爸爸怀里。
他太累了。
"爸爸——"
"念华想睡觉——"
"睡吧。"
"爸爸抱着你。"
"嗯——"
他闭上眼。
在爸爸怀里——
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笑。
像一朵——
在冬天里开的梅花。
风——
吹过无人星系。
带着梅花香。
带着——
她的气息。
像在说——
念华,好样的。
华纪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二。
地球。
华京。
梅花山。
张德华带着全家——
回了地球。
回了华京。
回了梅花山。
张念华刚醒。
睡了一天一夜。
精神好了很多。
但脸上还有天劫留下的伤痕。
不深。
像几道浅浅的梅花纹。
他怀里抱着"猫猫"。
腰间插着小国旗。
耳边别着无极之花。
脖子上的玉符还在。
其他东西——
碎的碎、裂的裂。
但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
来看妈妈。
梅花山。
何天紫墓前。
"现在化身"——
坐在墓前。
黑衫。
几缕白发。
他在等。
他知道本体今天会来。
墓前——
四季花开。
春迎春。
夏白兰。
秋金菊。
冬腊梅。
十二月——
腊梅开得正盛。
白色的梅花——
在寒风中怒放。
香。
很冷的香。
但很暖。
张德华走到墓前。
张念华从他怀里下来。
小小的身影——
跑到墓前。
"妈妈——"
他蹲下来。
用小手摸了摸墓碑。
"念华来看你了——"
墓碑上——
何天紫的名字。
在梅花中——
若隐若现。
张德华站在儿子身后。
张山风、林雄枫、四神兽——
站在更后面。
他们没有说话。
这是——
一家人的时刻。
"浅雪——"
张德华开口了。
声音很轻。
像怕吵醒她。
"念华道境了。"
"四岁。"
"宇宙纪录。"
他顿了顿。
"昨天渡的天劫。"
"九道无色雷。"
"比我的还大三倍。"
"他自己扛下来的。"
"最后一道——"
"万丈金色雷柱。"
"他抱上去了。"
"和上次仙人劫一样。"
"他说——"
"妈妈在天上看着他。"
"他不怕。"
风——
吹过梅花山。
白色的梅花——
落了几朵。
落在张念华头上。
落在墓碑前。
张念华没有拂去头上的花瓣。
他让它落着。
"妈妈——"
他开口了。
又奶又轻的声音。
"念华道境了。"
"一千五百丈法相。"
"比大师兄矮——"
"但念华会长高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猫猫"。
"猫猫也很好。"
"二师兄做的星果糕也很好吃。"
"白虎叔叔送的小老虎也很好。"
"爸爸送的小国旗——"
他指了指腰间。
"念华一直带着。"
他低下头。
"妈妈——"
"念华想你了。"
"念华知道你在天上。"
"念华每次开花——"
"你都能看到对不对?"
风——
又吹了一阵。
梅花香——
浓了一些。
一朵白色的梅花——
落在他手心。
张念华看着那朵花。
然后——
他笑了。
"妈妈给念华的——"
他把花小心地别在耳边。
和无极之花别在一起。
"妈妈——"
"我会继续努力的。"
"念华会种更多的花。"
"种更多的树。"
"种到天上去。"
"让你——"
"在天上也能看到。"
他站起来。
转身。
跑到爸爸身边。
拉住爸爸的手。
张德华看着墓碑。
看着"何天紫"三个字。
"浅雪——"
"上国很好。"
"无限宇宙也归附了。"
"宇宙和平联盟成立了。"
"我是盟主。"
"道境二重。"
"一万丈法相。"
"山风道境三重了。"
"雄枫仙人三重。"
"四神兽也突破了。"
"念华道境一重。"
"我们都很好。"
他顿了顿。
"你呢?"
"你在那边——"
"还好吗?"
"梅花——"
"开了吗?"
风——
吹过。
梅花——
落了。
像雪。
白色的雪。
落在张德华的几缕白发上。
落在他的帝袍上。
落在他的手背上。
凉的。
但又——
暖的。
像她的手。
"我知道了。"
张德华笑了。
"你也很好。"
他蹲下来。
把张念华抱起来。
"我们走了。"
"下次再来看你。"
"嗯——"张念华在爸爸怀里挥手。
"妈妈再见——"
"念华会想你的——"
一家人——
转身下山。
"现在化身"——
还坐在墓前。
他看着本体的背影。
看着张念华在本体怀里挥手。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
微微笑了。
然后——
他继续闭目修炼。
墓前——
四季花开。
春迎春。
夏白兰。
秋金菊。
冬腊梅。
一年四季——
花不落。
因为——
他在守着。
守着她。
守着——
他们的家。
风——
吹过梅花山。
带着梅花香。
带着——
她的气息。
像在说——
我在。
一直都在。
华纪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三。
无限宇宙。
上国营地。
探测中心。
张德华站在探测中心。
面前是伏羲的全息投影。
无限宇宙归附后——
伏羲对无限宇宙进行了全面探测。
今天——
有了结果。
"陛下。"
伏羲的声音——
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无限宇宙的探测——"
"完成了。"
"结果如何?"
"无限宇宙——"
"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百万文明。"
"三个十维文明。"
"十七个九维文明。"
"道韵浓度——"
"是元宇宙的百倍。"
"道源储量——"
"极其丰富。"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张德华道。
"还有呢?"
"还有——"
伏羲顿了顿。
"臣在探测无限宇宙边缘时——"
"发现了异常。"
"什么异常?"
"无限宇宙——"
"不是终点。"
"什么意思?"
"无限宇宙之外——"
"还有东西。"
张德华的瞳孔——
微微收缩。
"什么东西?"
伏羲挥手。
全息投影变化。
无限宇宙的模型——
出现在空中。
无数光带——
像万江交汇。
但在光带之外——
是一片——
混沌。
灰色的。
翻滚的。
无边无际的混沌。
"这是什么?"
"臣暂时称之为——"
"混沌之海。"
"混沌之海?"
"是。"
"无限宇宙——"
"像一个气泡。"
"漂浮在混沌之海中。"
"而混沌之海——"
"无边无际。"
"比无限宇宙——"
"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德华看着那片灰色的混沌。
他的道心——
在跳动。
不是恐惧。
是——
警觉。
"混沌之海里——"
"有什么?"
"臣探测到了——"
"气息。"
"什么气息?"
"道境巅峰。"
伏羲的声音——
更凝重了。
"而且——"
"不止一个。"
"有多少?"
"无法确定。"
"但至少——"
"十个以上。"
"十个以上的道境巅峰?"
张德华的眉头——
皱了起来。
道境一重——
比仙人巅峰强十倍。
道境五重——
比仙人巅峰强十万倍。
道境巅峰——
道境九重——
比仙人巅峰强——
他不敢想。
"他们是什么文明?"
"无法确定。"
"混沌之海干扰了探测。"
"但臣能感觉到——"
"那些气息——"
"非常古老。"
"比无限之主——"
"古老得多。"
"比无限宇宙——"
"还古老。"
"他们——"
"可能是宇宙诞生之初——"
"就存在的生命。"
张德华沉默了。
他看着那片灰色的混沌。
看了很久。
"陛下——"
伏羲道。
"是否需要加强探测?"
"不。"
张德华摇头。
"暂时不要。"
"为什么?"
"我们还不够强。"
"道境巅峰——"
"不是现在的上国能应对的。"
"如果探测惊动了他们——"
"后果不堪设想。"
"臣明白。"
"继续监测。"
"但不要深入。"
"是。"
张德华转身。
走出探测中心。
外面——
张山风在等他。
"师父——"
"出什么事了?"
"无限宇宙之外——"
"还有混沌之海。"
"混沌之海里——"
"有至少十个道境巅峰。"
张山风的瞳孔——
收缩了。
"道境巅峰?"
"嗯。"
"比无限之主还强?"
"强得多。"
张山风沉默了。
道境五重——
师父刚刚打赢。
道境巅峰——
那是什么概念?
"师父——"
"我们怎么办?"
张德华看着无限宇宙的光带。
"道境巅峰?"
他笑了。
"那是上国的下一步目标。"
"下一步?"
"嗯。"
"但不是现在。"
"现在——"
"不急。"
"先把上国发展到10.0级。"
"先把道境——"
"修炼到更高。"
"先把宇宙和平联盟——"
"稳固下来。"
"等我们准备好了——"
"再去混沌之海。"
张山风看着师父。
师父的眼中——
没有恐惧。
只有——
坚定。
和——
期待。
"是。"
"弟子明白了。"
"嗯。"
张德华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
"让雄枫和念华继续修炼。"
"四神兽也是。"
"我们——"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是。"
张山风走了。
张德华一个人站在营地边。
看着无限宇宙的光带。
看着光带之外——
那片看不见的混沌之海。
"道境巅峰——"
他低声说。
"混沌神——"
"上国会来的。"
"但不是现在。"
"等我准备好了——"
"等上国准备好了——"
"我们再见。"
风——
吹过营地。
带着无限宇宙的道韵。
带着——
一丝混沌的气息。
很淡。
但张德华感觉到了。
那气息——
很古老。
很深沉。
像——
在沉睡。
"睡吧。"
张德华转身。
"等你们醒来——"
"上国——"
"已经准备好了。"
他走回营帐。
营帐内——
张念华在和"猫猫"说话。
"猫猫——"
"爸爸说外面还有更大的地方——"
"念华以后要去看看——"
张德华笑了。
更大的地方。
是的。
混沌之海。
那是上国的——
下一站。
但不是现在。
现在——
他要陪儿子。
要守护上国。
要——
继续变强。
路还很长。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上国。
有家。
有——
她。
华纪六十一年,十二月初十。
无限宇宙中心。
无限之城。
宇宙和平大会——
在无限之城召开。
这是联盟成立后的第一次大会。
百万文明——
全部到齐。
无限之城的中心广场——
扩建了十倍。
但还是站不下。
很多文明——
只能通过灵网投影参加。
广场中央——
建了一座高台。
高台上——
上国国旗。
红底五颗金星。
在无限之城的光带中——
猎猎作响。
国旗旁边——
是宇宙和平联盟的盟旗。
白色的底。
中间是一个金色的环。
环内——
是无数颗星。
代表百万文明——
团结在一起。
张德华——
走上高台。
帝袍。
几缕白发。
他的身边——
张念华。
四岁。
道境一重。
一千五百丈法相。
但今天他没有显示法相。
他穿着小袍子。
腰间插着小国旗。
怀里抱着"猫猫"。
站在爸爸身边。
小拳头——
握着。
张山风、林雄枫、四神兽——
站在高台两侧。
无限之主——
也站在高台一侧。
白袍。
他的伤已经好了。
但他的眼神——
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不再孤独。
不再冷漠。
有了光。
张德华走到高台中央。
面对百万文明。
他没有展开法相。
没有释放道境的气息。
他只是——
站在那里。
像一个普通人。
但百万人——
都安静了。
"各位——"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
但百万人——
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
"是宇宙和平大会。"
"也是——"
"上国的第八年。"
他顿了顿。
"华纪五十三年——"
"上国还是2.0级文明。"
"那时候——"
"我们刚走出地球。"
"刚知道——"
"宇宙很大。"
"我们很弱。"
广场——
很安静。
百万文明——
在听。
"华纪五十三年到六十一年——"
"八年。"
"上国从2.0级——"
"发展到9.99级。"
"从地球——"
"到已知宇宙。"
"到混沌宇宙。"
"到元宇宙。"
"到无限宇宙。"
"我们打过仗。"
"流过血。"
"失去过战友。"
"失去过——"
"亲人。"
他的声音——
低了一瞬。
然后——
又高了起来。
"但我们没有倒下。"
"因为上国——"
"不是一个人。"
"是亿亿万人。"
"是心和心连在一起的——"
"家。"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念华。
张念华——
小拳头握得更紧了。
"八年——"
"上国从2.0级到9.99级。"
"这不是终点。"
"而是——"
"新的起点。"
"因为我们知道了——"
"无限宇宙之外——"
"还有混沌之海。"
"混沌之海中——"
"还有道境巅峰的强者。"
广场——
有了骚动。
很多文明——
还不知道混沌之海的事。
"但我们不怕。"
张德华的声音——
坚定而平静。
"因为上国——"
"从来不是因为不怕才战斗。"
"是因为——"
"有要守护的东西——"
"才不怕。"
"我们守护家。"
"守护朋友。"
"守护和平。"
"守护——"
"每一个'在'的人。"
他展开手臂。
"从今天起——"
"宇宙和平联盟——"
"正式运作。"
"百万文明——"
"团结在一起。"
"互不侵犯。"
"互相帮助。"
"共同发展。"
"无论强弱。"
"无论维度。"
"我们——"
"都是联盟的一员。"
"我们——"
"都'在'。"
"万岁——"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
然后——
百万人——
同时喊了起来。
"联盟万岁——"
"上国万岁——"
"和平万岁——"
欢呼声——
在无限之城回荡。
像万道雷鸣。
像百川归海。
张念华——
站在爸爸身边。
他不太懂爸爸在说什么。
但他知道——
爸爸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他抬起头。
看着爸爸。
爸爸的侧脸——
在金色的光中——
很坚毅。
也很温柔。
"爸爸——"
他小声说。
"念华以后——"
"也要像爸爸一样。"
张德华低头。
看着儿子。
他笑了。
"好。"
"但不是像爸爸。"
"是做你自己。"
"做张念华。"
"嗯!"
张念华用力点头。
小拳头——
举了起来。
"念华——"
"会加油的——"
张德华笑了。
他将儿子抱起来。
让他坐在自己肩上。
张念华——
坐在爸爸肩上。
抱着"猫猫"。
看着下面百万文明的欢呼。
他觉得——
爸爸好高。
比一万丈法相还高。
比无限塔还高。
比——
天还高。
"爸爸——"
"嗯?"
"念华看到妈妈了。"
张德华微微一怔。
"在哪里?"
张念华指着天空。
无限之城的光带中——
有一颗白色的星。
很亮。
很温柔。
"在那里。"
"妈妈在笑。"
张德华看着那颗白色的星。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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