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间里弥漫着汗水混合着麝香的怪异味道。
床上肆意纠缠的两道身影终于分开。
实在扛不住陈沐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征伐,南造云子终于体力透支,昏睡了过去。
到了此时,即使是陈沐这具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都感到了一丝腰膝酸软。
他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呼吸还有些急促。
他缓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体的肌肉重新恢复了力量,才侧过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女人。
她的呼吸平稳绵长,睫毛轻轻颤动着,脸上带着满足后特有的松弛,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陈沐没有丝毫犹豫。
他再次确认南造云子是真的陷入了深度睡眠,短时间内绝不会醒来后,便快速起身。
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套黑色的便服换上,随即快步走出休息间,来到了外间的办公室。
他在窗户边侧耳听了片刻,凭借敏锐的听觉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他便确认巡逻队的间隔大约在五分钟左右,而上一次巡逻队经过是在四分钟前。
也就是说,他还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可以行动。
他默数着手表上的秒针。
很快,走廊外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按时传来,又渐行渐远。
在脚步声彻底消失的瞬间,他戴上手套,一个翻身便轻盈地跃出了窗户。
他早就观察好了,两扇窗户之间的那道凸出的外沿,正好可以作为着力点。
这样就能避免在地面的草坪上留下任何痕迹。
陈沐的动作轻捷而果断,双脚在窗台上轻轻一点,身体横向移动,双手便稳稳地掰住了外沿。
他没有丝毫停留,双臂用力,身体快速横向移动,仅仅用了不到十秒,便来到了土肥原机关长办公室窗户的外面。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块薄铁片从窗缝中探入。
铁片精准地抵住铁插销的末端,手腕微微发力,轻轻往上一挑。
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响,插销应声脱开了。
他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几分,但手指依然稳定得可怕。
他托住窗扇的下沿,缓缓拉开,随后如鬼魅般翻入室内。
落地时,他屈膝缓冲,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陈沐屏住呼吸,迅速扫视房间。
很快,他就在墙边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保险柜。
这是一个在这个时代堪称最先进的德国造保险柜。
可是在他这个拥有后世先进知识的特工眼里,想要打开它,其实并不算太难。
这种转盘锁的设计虽然精良,但在先进的监听技术和精准的触感面前,它的破绽并不少。
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法,用听诊器听取锁芯内部的机械运动声音,就能在几十秒内找到密码的每一个刻度。
陈沐蹲下身,迅速切断了保险柜的报警装置,
随即从空间里拿出医用听诊器,将探头紧紧贴在保险柜转盘旁边,耳塞塞进耳朵。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锁芯内部极其细微的机械咬合声。
他开始缓缓转动转盘。
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数字都要停留片刻,全神贯注地倾听锁芯内部的声响。
“咔嗒……咔嗒……咔嗒……”
那声音极其细微,但在这间死一般寂静的办公室里,在陈沐高度集中的注意力下,每一个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也就不到二十秒的时间,随着最后一声轻微的“咔嗒”响起,保险柜的把手“叮”的一声弹开了。
陈沐呼出一口浊气,拉开柜门。
保险柜分为上下两层。
上层是几个不同的隔层,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不同颜色的文件夹。
他快速扫了一眼标签,目光最终停留在最上面一个格子里的那份文件上。
那是一份牛皮纸封面的文件,封面上赫然用醒目的字体标注着《五相会议对华政策决议》。
陈沐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伸出带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份文件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他翻开封面,里面是打印的日文,每一页都盖着“绝密”的红色印章。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文字,与脑海里后世记忆中的史实相印证。
关于扶植傀儡政权的决定;
关于建立大东亚共荣新秩序的方针;
……
这是真的。
他找到了!
陈沐快速掏出相机,将文件一页一页地摆好,对准焦距,按下快门。
他的动作很快,每一页只停留几秒。
拍完后,他将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回保险柜的原处,又将目光扫向保险柜的其他隔层。
既然已经来了,如果不多拍一些机密信息,那也太可惜了。
然而,或许是土肥原觉得自己大势已去,已经将最重要的东西转移或销毁了,剩下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旧档案。
不过陈沐倒也没有多少失望。
最重要的文件内容已经到手。
这已经是巨大的胜利,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将柜门关上,重新锁好,拨乱转盘。
他的动作和刚才一样仔细,确保一切恢复原状,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在重新启动警报装置后,他等到走廊外的巡逻队再次离开,确认绝对安全后,才原路返回了南造云子的办公室。
翻窗进入,合上窗户,插好插销,脱下紧身衣和手套收进空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南造云子依然在熟睡,呼吸平稳而绵长。
陈沐躺回她身边,感应到她的确是没有苏醒过来后,便伸手搂着她那丰腴温软的身躯,也沉沉睡去。
他确实累了,身体的巨大消耗加上精神的高度紧张,让他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终于被松开。
......
当陈沐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他是被南造云子给闹醒的。
或许是食髓知味,醒来后的南造云子再次不安分地在他身上逗弄着。
陈沐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美艳脸庞,笑了笑,没有拒绝。
又是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缠绵之后,她终于彻底瘫软下来。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剧烈运动后急需氧气。
脸上满是汗水和潮红,嘴唇微张,眼神迷离。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