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张旭行,得分九十七,参谋作业思路清晰,兵力部署合理,书面命令格式规范。
第二名,吕旋蒙。得分九十五,情报分析精准,尤其是对敌军主攻方向的判断,与标准答案几乎一致。
第三名,王劲修。得分九十三,战术方案大胆,敢于在敌军侧翼穿插,缺点是后备兵力留得太少。
第四名,唐云山。得分九十一,防御部署稳重,火力配系合理,但进攻意志略显保守。
第五名,赵家骧。得分九十,参谋文书工整,条理清晰,但整体思路比较保守。
楚云飞把这五份试卷看了好几遍,看到王劲修、唐云山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黄埔一期老同学,当年在黄埔的时候,王劲修还在他隔壁排,唐云山在别的区队,十一年过去了,他们在陆大十三期相遇,一个是教育长,一个在学员。
“王耀五,去把这五个人叫过来。”
“是,军座,我这就去。”
等到张旭行、吕旋蒙、王劲修、唐云山、赵家骧五人敲门时,楚云飞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
“进。”
“教育长,张旭行、吕旋蒙、王劲修、唐云山、赵家骧奉命前来报到。”五个人齐齐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楚云飞转过身,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王劲修和唐云山身上。
“王劲修,唐云山,黄埔一别,许久未见了,你们当年是黄埔几队来着,现居何职啊?”
两人对视一眼,王劲修上前一步:“报告教育长,学生王劲修,黄埔一期第六队。唐云山,黄埔一期第三队。当年毕业后,我二人一直在基层部队带兵,先在教导团当排长,后来调到第四军,一步步干到团长,去年被选送到陆大深造,没想到新任教育长竟是您。”
楚云飞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们都坐,楚云飞心里明白,前世王劲修在长沙会战中打过硬仗,敢打敢冲,唐云山人比较稳重,做事细致,从不掉链子,这两个人带在身边,一攻一守,对他来说正好搭配着使用。
“你们在陆大的成绩我都看了,王劲修,你的战术方案很大胆,敢在侧翼穿插,但后备兵力留得太少,万一正面受阻,你拿什么去填正面?唐云山,你的防御部署很稳,火力配系也合理,但进攻意识明显不足,打仗不能光想着防守,有时候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王劲修急忙要站起来辩解,唐云山一看,连忙用手拉了他一下。虽然动作很轻微,但是也全都落在了楚云飞的眼里。
“你看,又急。做事毛毛噪噪的,如何能堪大任,一个队伍的指挥官,应该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理,平常多看多学,和唐云山优劣互补。明白了吗?”
“学生明白”X2
“还有你们三个,”楚云飞转向张旭行、吕旋蒙、赵家骧,“你们的成绩也都不错,但各有各的短板,不够全面。张旭行的参谋作业最规范,继续保持,吕旋蒙的情报分析能力很强,以后可以往参谋方向去发展,赵家骧的文书功底扎实,适合在司令部命令文书工作。”
楚云飞顿了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放下。
“今天我找你们来,不只是要点评你们的成绩,第九军已经决定重建,我需要一批有能力的军官充实我的部队,旅长、参谋、团长、营长,哪哪都需要人才。”
四个人齐刷刷地看向楚云飞,不,是五个人,王劲修原先低着的头猛地抬起来,眼睛瞪的提溜圆,迸发出别样的光芒,就好比那饿狼看到了鲜肉,旁边的唐云山也推了推眼镜。
“但是!”
“我话先说在前头,来第九军不是来享福的,训练强度大,作战任务重,随时可能上战场打鬼子。”
张旭行第一个站起来:“教育长,学生愿意追随军座!就算是当一个营长,我也想去战场杀鬼子。”
吕旋蒙跟着站起来:“学生也愿意!”
赵家骧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俺也一样!”
王劲修不等楚云飞看向他,猛地站起身来,凳子被往后蹬了半尺,摩擦的声音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要往下掉:
“教育长,学生早就想去第九军了!在黄埔的时候就听说教育长不仅带兵打仗厉害,枪法那也是百发百中也厉害,之前一直没机会跟随教育长,这次您亲自点名,学生岂有不来之理!”
唐云山最后一个站起来,拍了拍军装,挺直腰板:“军座,我愿意。”
楚云飞看着这五张年轻的面孔,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已经有了盘算,王劲修可以先给个副团长,唐云山可以放到参谋处,张旭行和吕旋蒙都可以在军部当参谋,赵家骧去搞文书和情报,先给他们一些中低层官职,看看这些人不受重用会怎么办,如果连这点冷落都受不了,那也没有上升的必要了。
“好,王劲修、唐云山两个留下,你们三人回去准备吧,等通知。”
其他三人起身敬礼,转身走了出去。
楚云飞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二人脸上扫了一圈,拿起桌上那份名单,在“王劲修”“唐云山”两个人的名字下分别画了一道重重的横线。
“劲修,你是长沙人?在第四军的时候,跟着谁干?”
“报告教育长,学生在第四军第十二师,师长是薛岳,跟着薛师长在湘赣边区围剿红军,打了两年,今年才从部队调出来,到陆大进修。”
“薛岳打仗是有一套,你跟过他,实战经验应该也不少,第九军第一师只缺个副团长,你有没有兴趣去干?”
王劲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副团长,虽然他在第四军是个团长,但现在他可以当正而八经德械师的副团长,况且军座可是委员长身边的大红人,我只要稳住,往后想都不敢想。
“学生愿意!多谢教育长栽培!”
楚云飞摆了摆手,转向唐云山。
“云山,你在黄埔的时候我记得是在第三队,湖北人吗?,后来去了哪个部队?”
“报告教育长,学生毕业后分配到第一军第一师,在胡宗楠师长手下干过一年,后来调到第十八师,在中原大战中负过伤,伤愈后去了军校当教官,去年被选送到陆大进修。”唐云山推了推眼镜。
楚云飞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思了一会儿。
“你在胡宗楠手下干过,又当过教官,理论功底应该还不错,第九军军部缺个参谋,你有没有兴趣过来?”
唐云山站起来,立正敬礼:“学生愿意!”
“行了,坐吧,你们两个都是黄埔一期的,跟着我干,我不会亏待你们的,但有一条,我第九军的兵,不仅是党国的精锐,更是我的心血,到了部队,要好好带兵,做事不要给黄埔丢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