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出租车,榆城夜晚的凉风一吹,折腾了大半天的三人都觉得骨头架子快散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
范理径直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擦干头发,倒在大床上,连手机都没看一眼,三秒入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中午十一点半,范理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范理,起了没!肚子饿扁了!”唐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范理打着哈欠拉开门,唐芸和月儿已经穿戴整齐,连妆都化好了。
“许峰出院了?”范理揉了揉眼睛疑惑道。
“没呢,我刚问了。”
唐芸晃了晃手机,“许峰最后半瓶液还得挂一会,预计一点左右才能拔针。”
“那你敲门干嘛?等他拔了针再去接。”范理转身想回床上来个回笼觉。
月儿一把拉住他开口道,“等什么呀!你忘了昨晚我们在麻将桌上定的计划了?野生菌火锅咱们还没吃上呢,今天中午去古城边上吃土鸡野生菌火锅!”
“许峰还在医院喝白粥呢,你们背着他去吃火锅,不怕他出院后跟你们拼命?”范理嘴角抽搐了一下。
“哎呀,这怎么能叫背着他呢。”
唐芸义正言辞道,“咱们这是去替他尝尝味道,万一又没熟呢?我们这是在替他排雷!这是为了他好!”
范理看着唐芸那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竖了个大拇指。论不要脸,这姑娘颇有几分天玺小区群友的风范。
半小时后,三人坐在了古城边上一家装修古朴的火锅店里。
一口黄铜大锅架在炭火上,锅里是炖得金黄的土鸡高汤。
跑山鸡的肉质紧实,配上切好的新鲜牛肝菌,竹荪,羊肚菌,随着滚烫的汤汁上下翻腾,鲜香味直接冲上了屋顶。
“哇!”
唐芸咽了口口水,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竹荪塞进嘴里,“好吃!这土鸡的肉香味和菌子的鲜味全融在一起了!”
月儿也连连点头,吃得不亦乐乎。
范理尝了一口汤。还行,食材足够新鲜,弥补了调味上的粗糙。虽然远比不上系统提供的顶级食材,但在这地方也算难得的美味了。
三人风卷残云,硬是把一大锅鸡肉和三盘野生菌吃得干干净净。
结完账,三人心满意足地打了个车,直奔医院。
下午一点,留观室。
范理推开门。
许峰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脸色倒是恢复了点血色,但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掏空的虚弱感。听到动静,他猛地转过头,眼里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你们终于来了!”许峰激动得差点坐起来。
“慢点,魂还没归位呢。”范理走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唐芸和月儿站在床尾。刚凑过去,许峰的鼻子就猛地吸了两下。
他那双昨天还在和麻将牌聊天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等会儿。”
许峰指着唐芸,颤声道,“你们身上……怎么有股菌子味?!”
唐芸尴尬地笑了笑,退后半步,伸手扇了扇衣服,“那个……许峰啊,你听我解释。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放屁!”
许峰彻底破防了,抓着被角悲愤欲绝道,“我在医院里喝了一晚上的温开水和食堂的白粥!你们特么的居然跑去吃野生菌火锅?!”
“我们这不是替你先去试试嘛。”
月儿强行解释道,“确定那家店的菌子都煮熟了,没有毒,我们才敢放心。”
“你们还是人吗!”
许峰仰天长叹,“造孽啊!我就不该吃那个果盘!”
就在这时,隔壁3床的大爷幽幽地开口了。
“小伙子,别嚎了。”
大爷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还要虚弱几分,眼神幽怨得像个深宫怨妇,看着范理几人说道,“你们这几个年轻人,心也太狠了。”
“大爷,这关您什么事啊?”唐芸一愣。
大爷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们说道,“你们昨天端来一碗那么香的面,把我的馋虫全勾出来了。结果呢?面被护士端走了,你们人也走了。”
大爷捂着胸口,痛心疾首,“知道我昨天晚上怎么过的吗?我满脑子都是那碗面!我连做梦都在唆面!你们这是杀人诛心啊!”
大爷这番控诉,声情并茂,听得许峰都愣住了。
“大爷,您这也太夸张了吧?”
许峰没好气道,“那面是做给我的,你闻个味还闻出相思病了?”
“你懂个屁!”
大爷瞪了许峰一眼,转头看向范理问道,“小兄弟,你这手艺,没得说的。我在榆城吃了几十年的馆子,真没闻过那么正的汤头。你到底在哪家饭店高就啊?我病好了高低得去吃一顿!”
范理笑了笑,站起身道,“大爷,我在外地开早餐店的。您要是想吃,怕是得买张机票了。”
“外地?”
大爷一愣,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嘴里嘟囔着,“造孽哦,闻得着吃不着。”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大姐张姐端着治疗盘走了进来。
一看到范理三人,张姐的眼睛立刻亮了。她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竟然罕见地挤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哎哟,你们可算来了。”
张姐快步走到许峰床边,动作极其轻柔地帮他撕掉手背上的胶布,“小伙子,恢复得不错,针拔了就能办手续出院了。”
许峰看着张姐这如沐春风的态度,整个人都迷糊了。昨晚没收他面条的时候,这大姐可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张姐把废弃的针头扔进托盘,没管许峰,直接转向范理,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帅哥。”
范理礼貌的询问道,“护士姐姐,有什么事吗?”
“咳咳,是这么回事。”
张姐老脸一红,眼神有些闪躲,“昨晚……从你们这没收的那盒面。因为不符合规定嘛,我就拿回护士站处理了。顺便……处理进了我和几个同事的肚子里。”
此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许峰瞪大了眼睛,指着张姐,手指直哆嗦,“你!你吃了我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