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铺里。
白衣老者戴了副干净手套,拿块白布,一丝不苟的擦拭着琉璃玉瓶。
他神情无比专注。
背后,两个白衣中年人恭敬而立。
“大长老,二长老刚被城卫军带走了,他的身份极有可能已经暴露,我们要不要提前布置一下?”
“不必。”老者轻描淡写。
他轻轻将琉璃玉瓶放到桌上,摘去手套,拿起桌上的茶杯小酌了一口。
“帝都城内,能对二长老造成伤害的人,暂时还没出现,便随他们折腾去吧。”
“是,大长老。”
“对了,大长老,从昨日到今日,我们探查到至少有三尊准帝强者来到城内,分属于北域三个准帝势力,我们的人用不用继续盯着?”
“不用,掀不起风浪。”
“是,有您亲自坐镇,这龙运争夺不会有任何悬念。”
两个白衣中年人相视一笑。
老者坐在太师椅上,神色淡然,“虽不清楚院首为何要让本帝坐镇于此,但既然来了,这大夏机缘,本帝自然是要分一杯羹。”
“鸿蒙秘境出世在即,那无上之境,本帝也甚是向往啊……”
“有位年轻客人,在门口来回三趟了,将他请进来喝杯茶吧。”
两个中年人闻声一惊。
目光下意识望向街道。
在二人注视下,一袭白衣绝世正神色冷寂的朝杂货铺走来,一股无形的寒意在杂货铺内弥漫起来。
两个中年人皆是目光一紧。
在看清那俊美的年轻面孔,二人的呼吸都漏跳了半拍。
“云,云江仙?”
松鹤年闻声诧异挑眉,“哦?此子便是院首让本帝关注的那年轻君王?”
砰!
杂货铺的大门轰然关闭。
明亮的铺子里,很快变得昏暗一片。
两个中年人迅速警惕了起来,巅峰主宰境威压若隐若现。
松鹤年喝了口茶,笑道:“云陛下,你费心思将二长老调走,又孤身来本帝的铺子,难道是想和本帝切磋切磋?”
白衣中年人冷笑。
“他也配与您切磋?按您所说,他刚在外面来回逗留了两圈,想必是在害怕,不敢进来吧?”
另一人笑着附和,“也许是云陛下知道大夏灾难将至,所以想投靠我们也说不定,既然想投靠,那就先跪……”
轰!!!
中年人的话音未落。
整个杂货铺内的地面猛然一沉,一股恐怖重力突兀出现,如亿万斤重锤,狠狠砸在了中年人的头顶。
砰!!
他浑身狂震,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倒地……
另一人脸色大变。
然而,没等他做出反应,同样的重力临身。
仓促之间,他浑身气息大涨,硬扛向四面八方碾压而来的重力。
“好强的重力。”
“给本座开!!!”
一道璀璨白光自其体内爆发。
背后,一尊七十丈法相虚影渐渐凝成,撑碎了杂货铺的屋顶,顶起了半边天。
法相双手擎天,欲要将重力场撑碎。
然而下一瞬,眼前暗金色光芒一闪。
噗!!
他的表情凝固了,背后法相砰的一声,爆成了漫天灵力。
他的身体僵在了原地,片刻后晃了晃,脑袋扑通落地,滚出去数米远……
松鹤年眯起了眼眸。
“三阶准帝?”
“这非凡的重力法阵,加上你手中不寻常的武器,还有你三阶准帝修为,这些便是你杀死须陀、吓退癸蛇的手段?”
“呵呵,不错。”
松鹤年坐在太师椅上,悠悠品了口茶,眉眼间挂着淡淡笑意,丝毫没受阵法影响。
“难怪院首让小心你,你的这些手段,对付癸蛇之流倒是勉强够了。”
“不过,如果你只有这点手段的话,怕是没资格站着与本帝说话。”
“云陛下,跪下说。”
松鹤年缓缓抬手,两根手指朝着秦然慢慢压下。
呼!!
空气中,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蓦然降临,比之场上重力更强百倍,重重按在了秦然的肩头。
这股力量宛如天道之命,威严霸道,不容抗衡。
“滚。”
秦然冷冷低语。
轰!!!
他体内气息狂震,那降落在身上的压迫感轰然炸开。
在压迫感消散的同一时间,眼前空气中传来轻微波动,一只干枯手掌已是无声无息临近他的胸前。
洞穿空间,快如鬼魅!
速度堪比瞬移!
秦然似早有预料,身形一闪迅速暴退。
但干枯手掌如附骨之蛆,紧随而至,甚至距离比刚才更近几分……
“云陛下,果然有些手段。”
“你的这一身宝贝,本帝替你珍藏了。”
“试试本帝这一招如何?”
“大琉璃手!”
干枯手掌上突然变色,如同枯木化为白色琉璃,爆发出了耀眼白色仙宝,已经快要触摸到了镶金白龙袍。
秦然反应迅速,立刻竖剑在前。
叮!!!
琉璃手撞在了剑身上,竟发出了金铁交鸣之音。
松鹤年浑身一震,刚才轻松的眸子中,陡然爆发出了一阵精光。
“此剑,绝不是准帝器!”
“莫非…莫非是传说中云族的那柄大杀剑??”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出口。
话音还未落下,他的身形已如泡沫般消散在原地。
秦然站在原地未动。
“神岳,镇压!”
呼!!
九尊神岳虚影,在铁匠铺内若隐若现。
无尽的土黄色灵力,齐聚眼前小小一室。
杂货铺内,土黄色灵力暴涨,地面狂震,肉眼可见的塌陷了一大截。
墙壁轰然倒塌,尚未落地,便已被重力化为粉尘。
宝物柜子无一例外,纷纷被碾为齑粉……
“这是什么级别的阵法!”左侧空气中,一道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松鹤年现出身形,但速度却已大减。
杂货铺里的土黄色灵力无比粘稠。
宛如重力沼泽,像有一只只大手抓着他的腿,不断向下扯……松鹤年衣袍一振,迅速挣脱开来,但短短一会儿,眼前剑光已现。
这一次是秦然主动出剑。
空气中,剑与手再次碰撞。
不再是剑身对手掌,而是剑锋对手掌。
噗!!
暗金色剑光势如破竹,稍一碰撞后,便轻松割开了松鹤年的大琉璃手,一道清晰血痕出现在其掌心。
松鹤年脸上的所有笑意瞬间退尽。
身形闪动间,迅速拉开了数米距离。
他打量着掌心伤口,浑浊的眸子中爆发出了无尽贪婪之光。
“不愧是云族大杀剑!”
“你的剑,你的阵,还有你的人,本帝都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