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卡推开车门走下来。
整理了一下军容,居高临下地瞥了鲁斯塔姆一眼。
“接到可靠情报,有成建制的极端武装分子企图混入口岸。”
福尔卡伸手一指旁边地上躺着的那两个血人。
“这不,前哨探子都已经被揪出来了。”
鲁斯塔姆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这俩明明就是普通的蛇头,怎么成极端分子的探子了?
但他不敢反驳。
福尔卡肩膀上新换的中校肩章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军方办事,真要不讲理起来,他一个小小的缉私队长根本拦不住。
“为了保卫巴扎尔甘的绝对安全。”
福尔卡提高音量,声音大得能让周围围观的人全都听清。
“边防团即刻起,与海关开展联合治安检查行动。”
“所有进关车队,必须经过军方二次核验放行!”
鲁斯塔姆只能干笑着点头附和。
“福尔卡中校英明,有边防团协助,这口岸肯定万无一失。”
……
海关大楼二楼,缉私局长办公室。
阿夫欣站在窗边,伸手将百叶窗拨开一条缝隙。
视线穿过玻璃,正好能把楼下大门外的情况尽收眼底。
全副武装的边防团士兵正忙着从卡车上往下卸沙袋,动作麻利地在安检通道前垒起了一道半米高的掩体。
两挺重机枪直接架了上去,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关外的车流。
这阵仗,哪像是联合安检,分明就是要在海关大门外立威。
秘书塔赫马斯站在阿夫欣身后,看着楼下的情况脸色有些不好看。
“局长,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
“福尔卡带兵直接堵了咱们的大门,这算怎么回事?”
阿夫欣松开手,百叶窗弹回原位,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拉开皮椅坐下。
端起桌上已经有些温热的红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随他们去。”
“他今天就是把坦克开到楼下,咱们也得憋着。”
塔赫马斯瞪大眼睛,往前跨了两步,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
“凭什么啊!”
“咱们海关缉私局直属大不里士,他一个地方驻军,凭什么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要不我现在就给上面打个报告,告他一状!”
阿夫欣把茶杯放回桌面,抬头看着他。
“你告他什么?”
“告他保卫口岸安全?”
“还是告他替我们挡了外面的烂摊子?”
塔赫马斯被问得语塞,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挤出一句话。
阿夫欣伸出手指,指了指窗外。
“人家现在师出有名。”
“地上躺着的那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就是最好的借口。”
“再说了,上面最新的人事任命你没看吗?”
“巴扎尔甘边防营,现在已经正式升格为边防团了。”
“福尔卡就是第一任的中校团长。”
“他刚上任,手里又多了几百号新兵,不找个地方立立威,他怎么带人?”
塔赫马斯依旧不服气,脖子一梗。
“那也不能拿咱们海关开刀啊。”
“这口岸的进出审批,历来都是我们缉私局说了算。”
阿夫欣冷笑两声,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青灰色的烟雾在办公室里慢慢散开。
“不拿我们开刀拿谁?”
“塔雷什家族的人一撤,口岸外面的货车堵了十几公里。”
“每天光是积压在路上的货,价值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福尔卡这是看准了肉肥,过来抢盘子了。”
塔赫马斯一听这话彻底急了。
“那这油水咱们就不沾了?白白送给军方?”
阿夫欣夹着烟的手指点着塔赫马斯的鼻子。
“你想沾,你有那个命去沾吗?”
“我问你,我前面那个局长是怎么死的?”
塔赫马斯愣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内部通报说是当地的黑帮寻仇。”
阿夫欣吐出一口浓烟,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一个缉私局局长,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弄死。”
“当时的边防营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觉得这里面没问题?”
塔赫马斯猛地吸了口气,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阿夫欣把烟灰在烟灰缸上磕了磕。
“雅利安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背靠那么多关系,说死就死,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我一个刚调过来的新任局长,连这地界上有那些势力都还没全部摸清。”
“这个时候去跟福尔卡叫板,是嫌我活的太长了吗?”
阿夫欣摆了摆手,直接说道。
“一会你传我的命令下去。”
“从现在起,缉私局所有人待在大楼里,日常巡逻全部取消。”
“正门安检通道完全移交给边防团。”
“福尔卡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哪怕他把天捅个窟窿,咱们也全当看不见。”
“等我把这地方的底细全摸透了,再谈其他的事。”
塔赫马斯虽然一肚子窝囊气,但也听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只能低头照办。
“是,局长。”
“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