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力的效果,要比陈然想象中的要强烈一点。
无形的波纹在识海中荡开,原本模糊的感知骤然变得无比清晰。
在没有动用天网的情况下,他的感知也变得异常敏锐。
十丈外,一只黑甲虫正顺着墙缝往上爬。
“如果一直叠下去,纵使我什么淬炼神魂的功法也不会,神魂也会比同阶强大数倍……”
陈然望着识海中的金色天书,心中低语。
从穿越至今,经过不断的摸索,他对于镇狱天书的理解也越来越深。
首先镇狱天书只要每坐镇天牢一日,便会自然增长一年功力。
功力的品质则取决于本身的天赋与修炼的功法。
而自己这具身体到底是什么天赋,陈然自然再清楚不过。
从十六岁开始修炼家传的长青功,直到十八岁近冠之年都没有感受到气感。
修炼两年也没有踏入那武道九品炼皮,可想而知自己的武道天赋并不算强。
“天道酬勤,既然天赋不够,唯有勤勉可以破局。”
“想当初修炼还真是艰难……”
回想起半年之前,他还仅仅是一个吃不饱饭,体弱多病的狱卒,
刚入职便遭到上司王校尉打压,被派来巡察天牢,最后引得煞气入体大病一场。
陈然摇头感慨,往日种种回过头看,竟然也如白驹过隙,就在一瞬。
“我陈然能走到现在,全靠一步步努力。”
陈然转身离开,牢门自动打开。
门口的狱卒低着脑袋,沉默不语。
“去处理一下。”
“是,大人。”
狱卒毕恭毕敬开口,直到远处的玄衣青年走远后,这才看向牢门。
看到门内惨烈场景,他瞳孔猛地收缩。
“这囚犯到底怎么惹怒了陈大人……”
狱卒喃喃自语,只觉浑身冰冷。
只见整个监牢内布满浓烈的血腥味,地上的草席上,半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瞳孔瞪大,整个人似乎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惊惧的画面,更让人感到恐惧的则是,
那尸体从额头到尾椎多出了一道细小血线,线口处切割光滑。
竟是被人一刀给劈死了!
也不知道这囚犯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居然让陈大人发那么大火。
狱卒不敢细想,急忙将尸体抬走,准备拉去乱葬岗。
等陈然来到内勤部时,距离他离开已经过了一刻钟了。
他没有特别在意那具尸体的处理,
况且在离开前,他专门用几式魔音真功给其下了个暗示,倒也不必担心后续麻烦。
天牢境内,死一个死囚犯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只要控制好量,不要短时间大肆死亡,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而且谁也不会跟一名名头正盛的狱监不对付。
天牢深处,阴气森森,
冰冷的煞气化为实质性的寒意,光是站在洞口就能感受到那阴气。
普通的下三境武者,被这阴气入体也会风寒一场。
陈然眉头一凝,发觉内勤部值守室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推开。
“奇怪,今天没有安排值班的人?”
陈然心生疑问,以天牢的行事风格,就算再忙也会在天牢深层派几名狱监负责看守。
而像是如今空荡荡没有人镇守,反而是少之又少的场景。
他走进里面,环顾四周,值班房烛灯还未熄灭,桌椅床榻上变化不大,一切就跟往日一样。
咚咚咚。
漆黑的甬道深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黑暗中一道声音飘然传来:
“陈兄,许久未见,最近可好。”
一位面容英俊,手中摇着羽扇的男子,跨过黑暗,带着笑意迎面走来。
陈然大眼一看,便认出了此人正是温若虚。
他心中疑惑顿减,没好气道:
“怎么是你值班?”
“今天当然是我值班,啧啧啧,这六品狱监你别说还真不一样,就连新衣服材料都不一样,在这充满阴冷煞气的地方,竟然一点也不寒冷。”
温若虚拍了拍身上的黑色玄袍,语气带着炫耀。
“谁问你了?”
温若虚却是大摇大摆地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本官新官上任第一天,体恤下属,便给那些狱司放了半天假。”
陈然看着他那身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官服,眼角微抽。
四大世家的底蕴,确实不讲道理。
前几天这小子还在狱司的位置上摸鱼。
转眼间就跨过门槛,直接提拔成了六品狱监,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见陈然不说话,温若虚拿扇骨敲了敲桌面。
“陈兄,你这反应不对啊,你现在不应该是一脸震惊,然后拱手向我道贺吗?”
“咱俩现在可是同级了,以后在这天牢里,温某罩着你。”
陈然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滚一边去,跟你们这群拼爹的没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