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疼痛并不剧烈只持续了一段时间便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如同被蚊虫叮咬了一般。
江梦璃缓缓回过神来,美眸凝转,最后落在身前那人影前。
他在……吸血?
这个荒谬的念头在江梦璃的脑海中炸开,让她的思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血液流失的感觉并不痛苦,反而带着一种诡异的酥麻感,顺着颈部的经络迅速蔓延至全身。
江梦璃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双腿微微发软。
她努力想要调动体内的真气反抗,却发现那按在肩膀上的手掌,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镇压了她所有的气机。
她只能被迫仰起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任由那个男人索取。
羞愤、惊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情绪,在心底交织翻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的几息时间,那股吸吮的力道终于消失了。
陈然缓缓直起身,松开了按在江梦璃肩膀上的手。
他抬起手背,随意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一抹殷红,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你……”
江梦璃顺着石壁滑落了半寸,勉强稳住身形。她一手捂住颈侧的伤口,指缝间隐隐有血丝渗出。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那张原本清冷绝美的脸庞,此刻却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晕。
眼眸中水光潋滟,三分愤怒,七分羞恼,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却又无力反抗的猫。
“你到底要干什么!”江梦璃咬着银牙,声音微微发颤。
陈然没有理会她的质问。
他微微阖上双眼,心神已经沉入了体内。
《化血大法》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
刚才吸入的那一口血液,与他以往汲取的血液不同。
江梦璃的血液中,不仅富有浓厚气血之力,更蕴含着一股极其精纯、玄妙的力量。
那是一股特殊的气脉,
这股气脉顺着他的经络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已经凝练到极致的真气,竟然再次产生了一丝松动和增长的迹象。
江梦璃身上的血有问题。
“怪不得那些魔头修炼到后面,会失去心智,变为只会杀戮的怪物。”
光是吸了一口,便有如此效果,不敢想完全吸收后会有多强。
“皇室血脉……”
陈然在心中暗自思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会觉得江梦璃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对于修炼《化血大法》的自己来说,现在的江梦璃身上气血浓厚无比,简直就是一株行走的人形大药。
若是能将她全身的血液吸干,自己的修为必定能迎来一次大幅度的跨越。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陈然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掐灭了。
浩然静心诀自动运转,将心间的邪念压了下去。
陈然重新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江梦璃身上。
看着对方那副如临大敌、羞愤欲绝的模样,陈然语气淡淡:
“你身上的变化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懂我意思。”
陈然暗指的自然便是她血液的变化。
江梦璃闻言,微微一怔。
“那场地动……”江梦璃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心绪,冷冷地说道,
“是我进入秘藏核心区域时引发的。”
“大周皇室当年布下的阵法,与这片皇城的地脉相连,我动用皇室血脉开启传承,不可避免地触动了地脉,这才引发了地动。”
陈然微微颔首,这个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可血液上那股气机的变化可没有那么简单。
陈然忽然想到曾在古籍中看到的信息。
“传闻中皇室占据龙脉,日夜有龙气护体,不但可以加快修炼,甚至可以改善资质。”
“那股气脉……莫不是就是龙气?”
陈然也被脑中的想法惊到了,如果情况属实,那就代表着大魏皇朝的龙脉已经溃败了许多,就连龙气也能被外人给窃取了。
江梦璃摇了摇头,眼神复杂:
“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日地动之后,在修炼上速度远超常人。”
说到这里,江梦璃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期冀:
“陈然,你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你愿意加入圣教,助我一臂之力……”
她再次抛出了橄榄枝。
然而,陈然的回答依旧没有丝毫犹豫。
“没兴趣。”
“不过你身上有龙气缠绕,或许冥冥之中已经证明了未来。”
“那你为何不跟随大势,到时候随我攻入皇城,斩了那狗皇帝!”江梦璃气结,看着那个毫不留恋的背影,忍不住喊道。
陈然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空旷的石窟中回荡。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会出手。”
这算是一个承诺,也是一场豪赌。
暗示了只要真到了那一天,他已在朝廷与叛党之间做出了选择。
话音落下,陈然整个人身影一阵模糊,悄然消失在视线当中。
江梦璃愣在原地,看着陈然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背影,久久无言。
……
离开那地下空间后,陈然没有在外城多做逗留,径直返回了京城。
此时已是正午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给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城池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城门口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喧嚣的市井气息扑面而来,与石窟那种阴冷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然混在入城的人流中,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只见在视野尽头,是庞大的城池门口。
数队城防军正检查着那些进城的平民们,
由于前几日那名地榜魁首就这么轻易地破开城门离去,现在外城与内城的连接处明显要严格了许多。
……
“你是那个商队的,来京城做什么?”
一个留着八字胡,国字脸的城防军队长,拦住前方即将进入的马车,语气微微停顿。
马车上的帘子被放下,露出一张满头白发、布满皱纹的老脸。
“大人,我们是从庐州那边赶来的,专门交易两地果蔬的。”
那老者赔笑着,从怀中掏出一袋鼓囊囊布袋递了过去。
“大人,这是我们庐州的特产水果,很甜,您带回去尝尝。”
“哦?”城防军队长接过布袋,在手里垫了垫,感受到那重量后。
他脸上露出抹笑容。
“行,到时候我去尝尝。”
“小李,放他们过去。”
听闻此话,周围的城防军才让开一条道路,将马车放了过去。
周围的人见到此景,也是见怪不怪,这种事情放在京城简直再正常不过。
甚至有人露出了羡慕的目光,目送着那车队消失在城门口。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师兄,这京城怎么还有这般恶习?”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震惊地回过头看。
视线聚焦,一匹毛发光亮,体型健壮的枣红大马在一众平民当中如鹤立鸡群。
马匹上坐着一名身穿锦衣,腰缠佩玉的白发男人,那白发男人肩膀上则坐着个娇小身躯。
仔细望去,那竟然是一名身量未盈五尺的女童,背后一柄青钢长剑几乎齐她肩头。
“师妹,你出京城来次数少,我刚来也是这样,多来就好。”
年轻男人驾马前行,周围人群不敢阻拦自动散开一条道路
为首的城防军刚想阻拦,就见那白发男子手腕一抬,一道流光便飞射到对方首领身侧。
对面仅仅是看了一眼,脸色便骤然大变,冲着身旁的手下命令道:
“快开城门,让大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