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铭微微点头，随后看向陈野，脸上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你是来救人的吧，这个面子我可以给你。”
陈野手中龙鳞古戟杵在地砖上，目光直视韩铭：“既然知道了，还不赶紧滚，还要我送送你吗？”
韩铭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扩大了半分，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在掂量陈野的实力，他身后的蒋欣往前挪了一步，黑色光翼半展着。
气氛紧了一瞬。
然后韩铭摆了摆手示意队员不要动手：“咱们试炼第二阶段见，第一阶段是竞争，说不定第二阶段是合作呢。”
他说完便带着三名队员转身朝正门走去。
蒋欣收起光翼跟上，瘦高男迟疑了一拍也跟了上去。
司徒狰在陈野脸上多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招呼三名队友，跟着韩铭的队伍离开了医院大厅。
两队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秦照阳直到那两拨人的背影彻底看不见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走了，果然跟野哥说的一样，他们也不想现在就开启决赛圈。”
陈野把龙鳞古戟收进了储物空间：“试炼二阶段规则未知，现在打起来本就不是明智的选择，韩铭和司徒狰的队伍已经达成合作了，这是在为二阶段做准备。”
他偏头看向陆擎川，陆擎川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王泽凯尸体上。
陈野没有过去劝，也没说“节哀”之类的话，那种话在这种地方没有任何意义。
陆擎突然说道：“顾清欢，你能感知到南星现在在哪吗？”
顾清欢已经闭上了眼睛。
精神感知无声地铺展开去，以医院大楼为中心向四周渗透，覆盖了周围的街道和建筑内部，逐条巷子、逐栋楼地扫过去。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语气平缓：“沈南星也被杀了，她的尸体距离这里不远，在西北方向一条巷子里。”
陆擎川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他其实也早就猜到了，韩铭队伍中那个瘦高男队员从后门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陆擎川声音低沉：“麻烦带我去一下。”
陈野伸手拍了拍陆擎川的肩膀，随后对着顾清说道：“带路吧。”
“跟我来。”
顾清欢转身朝后门方向走去，精神感知维持着铺展状态，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陆续跟上。
陆擎川走到古丽娜身边，从她怀里接过了王泽凯的尸体，横抱着走在队伍后面。
古丽娜低头跟在他身后，眼泪还在往下掉，但没哭出声。
他们刚走出医院后门没多远，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翅膀扇动的风声。
一只通体漆黑的巨鹰从斜上方落下来，双爪在落地前收拢，翅膀扇了两下才稳稳停住，杨明辉、姜宁、钟秀和李家豪从鹰背上跳了下来。
杨明辉快步走到陈野面前，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一起行动吧，我和钟秀还有姜宁都完成一阶段的试炼任务了，接下来你们要想多拿点杀戮印记，我们可以帮忙，印记我们一个都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试炼地图上显示韩铭和司徒狰现在的位置在一起，他们两队应该是结盟了。”
陈野微微点头：“你猜得没错，他们是达成合作了，刚在医院里碰过面，你们可以跟着我。”
试炼二阶段的规则还是未知，他也需要保留一些有生力量。
现在韩铭和司徒狰凑到了一起，除了他自己的队伍有能力跟他们碰一碰，其他队伍遇上基本都是死路一条。
杨明辉接着问：“你们现在要去哪？”
“找到沈南星的遗体。”
陈野说完便迈步朝前走去。
杨明辉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他放慢脚步落在了队伍后方，等李家豪从身边经过时，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接下来我和钟秀还有姜宁不会再拿杀戮印记了，你能不能活命，就看陈野了。”
李家豪偏头看了他一眼。
杨明辉推了推眼镜，声音还是压得很低：“或许看在老同学的情面上，他还会帮你一把，横渡死海的时候他保过你一次，这次会不会再保你，我也说不准，但这就是你最后的机会。”
李家豪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点头。
他目光越过前面几个人的肩膀，落在队伍最前方陈野的背影上。
横渡死海的时候，陈野确实保了他一次。
李家豪的嘴唇抿了一下，他和陈野除了是老同学外就没有其他的交情了，这次陈野还会帮他吗？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如果陈野不帮他，他大概就真的走不出杀戮之都了。
陈野一行人跟着顾清欢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地面上散落着碎砖和垃圾，光线从巷口照进来，被两侧的楼体遮去了大半。
沈南星的尸体靠在巷子尽头的墙角，头颅垂在胸前，颈侧有一道极深的切口，暗红色的血沿着墙壁淌下去，在墙根处凝成一小摊。
古丽娜看到尸体的瞬间，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南星姐……”
她跪在沈南星面前，两只手撑着地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挤出那种拼命压抑又压不住的哭声。
陆擎川他抱着王泽凯走到沈南星旁边，把王泽凯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和王泽凯并排靠在一起，然后蹲下来，伸手把沈南星那双还睁着的眼睛合上。
他平复一下情绪后站起了身，转头看向陈野：“这次多谢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陈野扫视了一圈众人头顶的杀戮印记数量，除了古丽娜头上是4枚和一枚印记都没有的李家豪外其他人最少有五枚印记。
他收回目光：“继续找人吧，古丽娜也就差一枚杀戮印记了，先帮她完成试炼任务吧。”
陆擎川微微点头，旋即拍了拍还蹲在地上的古丽娜：“丽娜，我们该走了。”
古丽娜站起了身，擦掉了眼角的泪水。
“走吧。”
陈野话落迈步走出了巷子。
其他人陆续跟上。
一行十二人的队伍在顾清欢的精神感知引领下搜寻着城中还存活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