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鱼,你猜待会儿青帝他们,能给咱们送来多少条奇肱手臂?”
房间中,苏言浑身舒坦,半靠在窗边,一边惬意地嗑着瓜子,一边耐心等待着。
总算是把大宝给送走了!
这根肉中刺在自己面前上蹿下跳了好一段时日,如今可算清净了。此刻他大概正在广场上,像条大鲤鱼一样扑腾乱蹦吧?
想想那画面就觉着美妙~~
可惜酸菜鱼说了,要保持普度众生、雍容大度的人设,劝他别去幸灾乐祸。
否则说什么也得搬个小板凳,坐到边上去嗑上两包瓜子!
这人可真是个糟糕的家伙啊,有事小鱼,没事酸菜鱼......安卿鱼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手上鼓捣实验没停,随口答道:“大概三十条吧。多了会影响【奇肱】的军阵布防,少了又怕我这边药剂不够用,三十条,应该正合适。”
“三十条有点少吧?我觉得得是四十!”虞子在旁兴奋地接话。
“起码得过半数,五十。”风子也凑了上来。
“你们都说得不对。”苏言摇了摇头,将手中那捧瓜子‘哗’地撒在桌上,随意拨弄着,慢悠悠分析道,
“应该只有十一条......虽然是青帝动手,但他身边还跟着姜老头这个拖油瓶。那小老头既要顾全大劫,又心疼人命,心不够狠,所以最后大抵是杀上十个知情的主犯,再加上大宝自己那条,凑成十一条。”
虞子挠了挠眉梢,“不可能!绝不可能只有十一条!难道他们就不怕军师做不出药剂来?”
你以为姜老头真是个傻子么?
人家是当世当之无愧的【神农道】大能,单论救死扶伤,不知比酸菜鱼这个“解尸太岁”高出几十层楼。
鱼纯属是对“克苏鲁”专业对口,加上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这才一时半会儿唬住了那老头。但只要等姜老头回过神来,以他的本事,很快就能辨出那滴‘抗原’里究竟有没有奇肱手臂的成分。
苏言也懒得解释,直接道:
“不信就打赌?我赌十一条,谁输了谁负责洗半个月的衣袜,敢不敢?怕的话,你们可以联合起来猜,只要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的数字比我更接近,就算你们赢。”
“还有这等好事!赌就赌,我赌四十!”虞子重重点头,又转头问风子,“风,你赌多少?”
风子思索片刻,觉得应该多加一条才稳妥:“我赌......五十......五十一吧。”
虞子又望向安卿鱼,兴奋道:“军师你呢?”
安卿鱼摇了摇头:“不赌,我没大病。”
虞子无语:“这和有没有大病有什么关系?又不赌钱,就是玩玩......我们三个人加起来,肯定能赢钩司,让他狠狠给咱们洗臭袜子!”
是你们狠狠地给人家洗袜子吧......安卿鱼神色复杂地看了两人一眼。
还说没大病?没大病的人会和一个开卦的打赌?没看见他拨弄那把瓜子都拨弄半天了么?那哪是在玩瓜子,分明是老银币属性又发作了,准备给你们下套呢......呵,年轻。
安卿鱼再三推拒后,将两人打发去门口守着,这才沉吟着开口:
“苏言,【奇肱】不过是跳梁小丑,过去了便过了,不值一提。麻烦的还是那几大‘触’。方才回来的路上,我问了帝子其余两触的名号,其中第七触名为「原初·克赛克修克鲁斯」?”
“嗯,是祂。”
“这样的话,如今又多了一道无解的难题,你有办法么?”安卿鱼眉头紧锁。
苏言揉了揉眉心:“没有,太难了。”
“是啊......太难了,以眼下的复杂程度,胜算不足三成了。”安卿鱼轻叹一声。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各自安静沉思。
半个时辰后,房门被推开,青帝被请了进来。
青帝先将几只硕大的布袋扔在苏言面前,撑开其中一只口袋,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东西我都带来了......这些你要的奇肱手臂。”
“青帝大人,几条?!”虞子和风子立刻凑上前去,手忙脚乱地拆绳子。
青帝一脸憋屈:“不多。”
绳子拆开,虞子探头进去仔细数了数,顿时哀嚎一声:“还真是十一条!这......这猜得也太准了吧!”
“恐怕不是猜的?”风子总算反应了过来,满脸苦相。
青帝误以为是在阴阳他办事不力,越发尴尬,硬着头皮解释道:
“那老家伙妇人之仁,百般阻挠,本帝唯恐耽误大事,只好先撕下这么几条带了过来......你们放心,若真不够,我再去撕就是了,他拦不住我!”
说到这儿,他偷偷瞥了眼门外方向,又义正严辞地补了一句:
“不过我可以保证,宝公冶这条手臂相当新鲜,他现在还在下面翻滚着,午时才能断气呢!”
这番明显是在安抚苏言的话,显然不是青帝能想出来的。
苏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门口,正见一个小老头鬼鬼祟祟地探头往里张望,发觉被苏言看见了,又闪电般缩了回去,显然是有些没脸进来。
“差不多也够了。”
苏言此刻也没心思再折腾其他事,转头看向安卿鱼,“军师,给他们药吧?”
“嗯。”安卿鱼点了点头,拿出一个豁口碗,随意从旁边的大罐子里缓缓舀出一大碗,将那碗留下备用,然后把整个大罐子都推给满脸懵逼的青帝,
“拿回去兑水喝吧,就按之前的方法喂给他们就行。”
“?”
青帝嘴角抽搐,只感觉一阵牙疼。
十一条手臂才刚拿进来,看都没看一眼,这边药就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这么快啊。
而且先前那一滴都是用玉瓶装着,怎么眼下直接就是一大海碗、一大罐子的给?
这是完全不打算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