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号运气其实蛮不错的。
咽气的时候,身边不但有伏羲传人、还有智慧之神、神后,这些人要是不想让他死,阎王亲自来了,也得给个面子。
几人鼓捣了半晌,22号终于缓缓地、再次睁开了眼睛。
“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族长,他说我还不能死,又给我赶了回来......”22号声音虚弱,喃喃开口。
“没错,你刚才是死了,就是那个蠢货三巴掌抽死了你。”
苏言坐在22身边,指着门口吹口哨的提尔告了一状,随后亲切道:“还好我赶来得及时,不留余力救活了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说吧。”
22号刚从死亡中归来,呆呆望着苏言,脑子混沌了好一会儿,方才缓了过来,语气疲惫道:
“我对你的声音韵律有记忆,应该是那次回家时,你与纪念会长有过交谈......可惜那也是我最后一次回家,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家了,连族长都死了,呜呜呜嗷嗷~~~”
22号发出痛苦的哀嚎,整个人一抽一抽。
“他的家乡是华纳海姆。”
智慧之神小声提醒,“族长是祖灵一脉的深海与原始大地之神,赫瑞姆尼尔,就是她创造了吟游诗人这个 奇怪的族群,我很难想象,她也有死去的一天,究竟是什么样的恶魔,会杀掉如此一个善良的生命。”
所谓祖神一脉,乃是从大地、天空、五行、自然元素等之中诞生出来的生命。
他们生命永恒、实力强大,却又善良纯净,从不参与战争,可以算得上神明世界里的新闻工作者了,战争时期还会充当战地医生,所以就算最坏的神明,也不会去杀害祖灵。
苏言点了点头,追问道:“22号,你先要振作,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东西毁掉了你的家乡?又是如何毁灭的,是不是洛基亲自出手?”
“不知道。”
22号摇了摇头,强忍着悲伤道:
“我遇到族长时,她只剩一口气,话都说不清楚了,她只说【华纳海姆】一夜之间,忽然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山脉崩塌,大地龟裂,风就像最尖锐的刀子划过脆弱生灵,不停地在死人,族长只能护着一部分人,带着他们躲在族中圣地,苟延残喘,直到......”
说到这里,22号大口呼吸了几次,继续道:
“直到有一只遮天蔽日的蜥蜴爪子从天上降了下来,将大家抓走吞噬,自此,所有人都没能幸免......呜呜呜嗷嗷。”
“蜥蜴爪子?” 苏言略一思忖,缓缓判断道:“应当是洛基的手笔,我当初在阿斯加德曾见过此物,就是洛基掌握着的【尼德霍格】右爪......你们西方那边,素来将龙唤作巨蜥!”
22号闭上眼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但听到这话,密米尔反而沉思了几秒,缓缓摇头道:
“不对,这里面有问题。你可记得,芙丽格曾说过,位于世界树底的【尼福尔海姆】,在根系位置处,有一头尼德霍格的头颅所化的毒龙,时刻都在吞噬世界树的根系。”
“当然记得。”苏言点头。
上一次见面,神后的确说过这话,她还说那条毒龙是至高的存在,非常强大。
奥丁鼎盛时期,曾与之PK过,胜负结局无人知晓,因为奥丁对此绝口不提。
但下去的时候,奥丁神王穿着光鲜璀璨的金甲,自信豪迈,一副胜券在握的亚子。
上来时却是光麻不溜,浑身连一根毛都没,心情也不太好,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装逼。
密米尔解释道:
“我们世界树的神明们,平日聚在酒馆吹牛时,其实都很喜欢聊那条毒龙的故事。喝多了,甚至还会绘声绘色脑补一些,黑龙与奥丁神王的故事,
“比如暴躁的大蜥蜴,祂将奥丁摆成倒挂的形状,用粗大逆鳞的尾巴,疯狂......哦,我好像有些跑题了,你应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总之,绝大多数神明,的确会把黑龙当做野兽,调侃称作大蜥蜴。”
奥丁神王竟然没把你们统统鲨掉,他可真是好脾气......苏言目瞪口呆。
“但祖灵并不这般看待。”
密米尔神色沉凝,指着22号,继续道:
“在祖灵眼中,尼德霍格不是什么凡俗野兽,而是天地元素孕生的生灵,甚至年龄远超一切祖灵,所以祖灵们都心怀敬畏,尊称为祖龙。
“他们不但不喜这些粗俗的玩笑话,还会用上敬称,比如爪子,称为‘抓裂太阳的利爪’,尾巴称为‘钻石般闪烁的鳞尾’,所以如果是洛基带着【尼德霍格】出手,他的族长也不会说‘蜥蜴爪’这三个字。”
苏言:“就算生气了也不会?”
密米尔笃定道:“绝对不会,就算将他一口一口咀嚼了,他也只会对外说,自己是被一张‘吞下漫天星辰的口’吃掉了。”
林七夜分析道:“这么说,应该不是洛基。或者说,就算是洛基做的,他也没有带着【尼德霍格】亲自出手。”
这时,一直站在门外的芙丽格开口道:
“是的,而且赫瑞姆尼尔口中的蜥蜴,可能就是字面意思的‘蜥蜴’。”
密米尔招呼道:“芙丽格,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快进来说说吧。”
芙丽格视线偏转,看了眼林七夜,警惕道:“不进去了,我就站在外面说。”
林七夜:“......”
“【华纳海姆】封印着【尼德霍格】的左爪,这位吟游诗人方才所说,整个【华纳海姆】一夜之间陷入黑暗,这很符合封印被破除的现象,再加上,当初你为了救我的儿子,放弃【约顿海姆】,那时的【约顿海姆】,也是这般景象。”
芙丽格含情脉脉望着密米尔。
密米尔眉毛一挑,视线望向芙丽格宽广的胸怀,含笑点头。
两人一时之间,沉默不语。
“......?”
继续说啊,等啥呢!
我走了你们再去赶海行不行......苏言满头黑线,这外国神明的性格,和含蓄的大夏风格的确不一样,
气氛到了,恨不得当时就来上那么两下,也不管别人受不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