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后，公司里的人陆续离开了。陆原坐在办公室里，等着苏小小的到来。他没有开灯，只是坐在黑暗中，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像走马灯一样转个不停。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苏小00，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结束这段不该开始的感情。
他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苏小小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逆着走廊里的灯光，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走进办公室，没有开灯，而是直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把一个东西拍在桌面上，然后说了一句：“你看看。”
陆原愣了一下，伸手摸索着打开了桌上的台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桌面，他看到苏小小拍在桌上的是一张身份证。他拿起那张身份证，看了一眼。上面印着苏小小的照片，姓名栏写着“苏小小”，出生日期栏写着2006年3月15日。他算了一下，今年是2026年，她确实已经二十岁了。
他把身份证放回桌面上，看着苏小小，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二十岁了。”
“那你看看清楚。”苏小小指着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我是2006年出生的。我已经成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肯接受我？”苏小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已经把身份证拿给你看了。我已经证明我成年了。你还有什么借口？”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小小，这不是借口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苏小小追问，“你说啊。到底是什么问题？”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小小，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苏小小的眼眶红了，“我不懂你喜欢我吗？还是我不懂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陆原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桌上的身份证，装进口袋里，看着他，说了一句：“陆原哥哥，我不会放弃的。不管你用什么借口，我都不会放弃。”
她转身，准备离开。但陆原叫住了她：“小小。”
苏小小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陆原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苏小小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她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不安。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小小，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苏小小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你是我喜欢的人。”
“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陆原说，“我是认真的。你知道我做过什么事情吗？”
苏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一些。但我不在乎。”
“你应该在乎。”陆原的声音变得有些急促，“我做的事情，不是你能想象的。我扳倒了沈万山，我把一个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送进了监狱。我逼走了‘零’，让一个在暗网世界叱咤风云的黑客大佬远走他乡。我手上沾满了血腥，我的人生充满了黑暗。你这样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不应该掺和进来。”
苏小小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了一句：“陆原哥哥，你说完了吗？”
陆原愣了一下：“说完了。”
“那轮到我说了。”苏小小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坚定，“陆原哥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手上沾了多少血，也不在乎你的人生有多黑暗。我只在乎你这个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你是谁。你是陆原，是那个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帮助我的人，是那个在我犯错的时候包容我的人，是那个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的人。你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最好的陆原哥哥。”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小小，你不懂。”
“我懂。”苏小小的眼眶又红了，“我什么都懂。你觉得自己配不上我，你觉得自己的人生太黑暗，你害怕会伤害到我。但这些都只是你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你害怕一旦接受了，就会失去控制。你害怕一旦付出了，就会受伤。你害怕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你宁愿推开所有人，也不愿意让自己冒一点点风险。”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说了一句：“你说得对。我确实害怕。”
苏小小站起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蹲下身，仰着头看着他，说了一句：“陆原哥哥，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离开你。”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一句：“傻丫头。”
苏小小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陆原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抬起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谁都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苏小小把脸埋在陆原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等了很久很久。
陆原抱着她，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身体，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知道，他沦陷了。他再也无法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推开她了。因为他发现，他也喜欢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了。只是一直不敢承认而已。
他松开她，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句：“小小，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苏小小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已经露出了笑容：“好。我给你时间。多久都可以。”
陆原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伸出手，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说了一句：“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苏小小破涕为笑，打了他一下：“你才不好看。”
陆原笑了笑，然后放开她，坐回办公椅上。苏小小也在他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办公桌，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既尴尬又甜蜜。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苏小小先开口了：“陆原哥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考虑吗？”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真的。”
苏小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又抱了他一下，然后松开，笑着说了一句：“那我就等着。”
她转身，蹦蹦跳跳地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陆原，说了一句：“陆原哥哥，晚安。”
“晚安。”
苏小小拉开门，走了出去。陆原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苏小小残留的温度。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知道，他做了一个可能会让他后悔的决定。但他也知道，如果不做这个决定，他会更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