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原和苏小小在海边牵手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天盛集团。消息的来源不明，但传播速度之快，堪比病毒扩散。陆原早上走进公司大厅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前台小姐看他的眼神带着暧昧的笑意，保安大叔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连保洁阿姨都特意绕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了一句“陆总，恭喜啊”。
陆原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电梯门关上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靠在电梯壁上，揉了揉太阳穴。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但他没想到会传得这么快。他拿出手机，给苏小小发了一条消息：“公司里都知道了。”
苏小小过了一会儿才回：“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的事了。”
苏小小过了一会儿才回：“我们有什么事？”
陆原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然后输入了一句：“你说呢？”
苏小小过了一会儿才回：“嘻嘻。”
陆原看着那两个字，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发现苏小小对这种八卦新闻毫不在意，甚至还有点享受。他收起手机，走出电梯，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但他刚走到门口，就发现不对劲——他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他推开门，看到叶倾城、沈清雪和秦曼妮三人正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一人端着一杯茶，像是在开茶话会。
他愣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沈清雪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听说你昨天在海边跟小小牵手了？”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你们的消息真灵通。”
“那当然。”沈清雪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我们可是有情报网的。”
陆原走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看着她们三个，说了一句：“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八卦这个？”
“不只是八卦。”叶倾城放下茶杯，看着他，表情认真了起来，“我们是来跟你谈条件的。”
陆原愣了一下：“谈条件？”
“对。”秦曼妮接过话头，“你现在跟小小在一起了，那我们三个怎么办？”
陆原看着她们三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们想怎么办？”
“很简单。”沈清雪站起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看着他，“你也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什么交代？”
“你喜欢小小，我们认了。”沈清雪的声音平静而坦然，“但我们三个也不会放弃。我们会继续等，等到你改变主意的那一天。”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你们这是何苦呢？”
“这是我们的事。”叶倾城站起来，走到沈清雪旁边，看着他，“你不用管我们。你只需要知道，我们不会放弃。”
陆原看着她们三个，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我上厕所。”
他站起来，快步走出了办公室。他走进走廊尽头的男厕所，锁上隔间的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四个女人，四种感情，四种执着的等待。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地想一想。
但老天爷显然不打算让他安静。他刚在隔间里站了不到两分钟，就听到厕所的门被推开了，然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他愣了一下，心想：这是男厕所，怎么会有女人进来？他正疑惑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陆原，你出来。”
是沈清雪的声音。陆原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这是男厕所。”
“我知道。”沈清雪的声音平静而坦然，“你出来。”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不出去。”
“你不出来，我们就不走。”
陆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你们？”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厕所里响起了另外两个声音——叶倾城和秦曼妮。叶倾城说了一句：“陆原，你出来吧。我们不会吃了你的。”秦曼妮紧跟了一句：“对啊，我们只是想跟你谈谈。”
陆原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三个女人把他堵在男厕所里，逼他出来谈话。这种事情，他以前只在电视剧里看到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睁开眼睛，说了一句：“你们能不能先出去？这里是男厕所。”
“不能。”沈清雪的声音斩钉截铁，“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陆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打开了隔间的门。他看到沈清雪、叶倾城和秦曼妮三人并排站在厕所的洗手台前，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他走出隔间，看着她们，说了一句：“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我们想让你知道，我们不会放弃。”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们可以走了吗？”
“不可以。”叶倾城说，“我们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
“你喜欢小小，是因为她比你小吗？”叶倾城的声音平静而坦然，“还是因为她比你更勇敢？”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沈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你怎么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陆原的声音低沉而疲惫，“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的年龄，也不是因为她的勇敢。只是因为她是她。就像我喜欢你们，也只是因为你们是你们一样。”
三个女人都愣住了。她们看着陆原，沉默了很久。然后叶倾城先开口了：“你说你喜欢我们？”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对。我喜欢你们。但不是那种喜欢。你们是我的朋友，是我的伙伴，是我可以信任和依赖的人。但这种喜欢，跟对小天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三个女人又沉默了。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沈清雪先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也带着一丝释然：“好吧。我们明白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陆原，你是一个好人。但也是一个混蛋。”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叶倾城和秦曼妮跟在后面，也走了出去。厕所里只剩下陆原一个人。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打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陆原，你真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