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日,怎么突然就冷了。”
“有只鬼在替我们做决定,突然感觉空气都变冷了起来。”
“我也感觉到了,而且十分的悚然!”
“这句话我刚刚在脑子里转了一下,越想越冷,感觉身后都不安全了!”
“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
此刻,京都历史大学宿舍客厅中。
唐峰坐在沙发上,正听着江哲那句有只鬼在时刻替你做决定。
他心脏蓦然一颤,刚被江哲吓到的瞬间,又觉得右边肩膀一凉,就好像有一个冰块忽然抚摸着自己。
这惹得他瞳孔一缩,他机械性地抬起左手,往自己右肩上一搭。
手背碰到了一个毫无温度的冰块!
他顺着冰块的弧度捏了捏,依旧是僵硬,冰冷的一片!!
唐峰瞳孔瞬间一缩。
“难道闹鬼!”
他在原地僵了几秒钟。
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把头转过去。
周旭正坐在他右后侧,右手早就放在了他肩膀上,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看着电视画面。
见到原来是周旭,唐峰一把把那只手甩开,
“你要死啊,老周;吓死我了!”
“把手放我肩膀上,搞得我真以为是男鬼搭肩!”
周旭干咳一声,把手收了回来。
“有点感冒,有点感冒;你怎么不说是女鬼呢?”
唐峰一脸无语地抓起周旭的右手,指着那肥嘟嘟的样子,“谁家女鬼的手跟猪蹄一样!!”
此话一出,周旭被惹得一愣,然后也是哈哈大笑。
笑声经过串扰,方建国和谢群远也是乐呵着笑了起来。
...
此刻,主卧中,落地窗前。
浅浅听完那句话,也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
她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那句话有魔力,有种让人堕入冰窟的感觉。
她狠狠摇了摇头,把那股寒意甩出去。
“哥,你这话也太阴间了!”
“我都被吓到了!”
江哲微微一笑,然后把目光落在冯医生的脸上,
冯医生也迅速摇了摇头,从先前的恐怖气氛中脱离,正在反复咀嚼着江哲的话语。
“人不在场,且没做决定,是鬼在做决定。”
他越想眉头愈发紧皱,很快,他抬起头,一脸疑惑,“小江老师,难道,真的有只鬼在关键之时替我们做决定?”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大家所认为的那种鬼魂!”
“那,这只鬼是谁,它从哪来,每个人都有吗;为什么偏偏在那几秒钟,替我们做了损害我们,甚至让我们死亡的决定?”
该问题一出,顿时惹得无数水友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缓过神。
“对啊,为什么?”
“这一句是最关键的,它从哪里来”
“它要是不给我个解释,我今晚怕是要睡不着了都!”
“求小江老师解答。”
“...”
江哲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已经九点了。
他在平板镜头前轻轻晃了晃手腕。
浅浅一看便懂了,
“哥,虽然九点钟了,但也不是硬性要求不是吗;而且这个问题一看就没结束呢,也没彻底的结果呢,再说说呗!”
直播间无数水友也是纷纷请求。
“对嘛,别结束啊!”
“心痒难耐,我今晚要是不听完,明天上班都没状态!”
“江哥江哥,再讲一会儿,就一会儿!”
“我刚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让我带着这个睡觉?”
“别走别走,两千多万人都在等你呢!”
“...”
直播间内的小礼物迅速纷飞起来——
飞机,火箭,小心心,大城堡,从屏幕下一层一层往上飘,很快就把画面的边角给堆满!
此刻,斗狗平台运营部。
王明坐在电脑前,盯着后台数据。
“对呀,别结束嘛,都快突破两千三百万人了;虽然本涨得慢,但依旧还是在涨啊!”
主卧内,落地窗前。
看见无数的弹幕飘出来,江哲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冯医生。”
“这只鬼,其实在不同的传统中,有着不同的叫法。”
“佛教里叫魔罗,道教中叫外邪,基督教中叫试探,伊斯兰教中叫恶魔的耳语,古波斯拜火教里叫阿赫里曼的蛊惑,等等等等!”
说到这,他轻轻颔首,竖起一根食指,
“它们的名字不一样,说法不一样,但它们,都存在着!!”
“而且,都有一个共同点。”
冯医生的眉头微动,“什么共同点?”
只见江哲双眼一眯,语气一沉,“它们,其实都是...”
“从外面来的!!”
“从外面来的?”冯医生一脸讶异,“全都是?”
江哲轻轻开口:
“是的,共同点,它们都是从外面来的东西,进了你的身体,替你说了一些话,替你做了一些不属于你的决定。”
“可是冯医生,你是否想过,为何大家都说是外界来的呢?”
冯医生被他这么一问,先是一愣,眼中满是好奇与深思,
“因为...人自己不会害自己?”
见江哲没说话,冯医生继续眯着眼猜测,
“因为人自己的本能是求生,不会主动选死?”
“因为...”
冯医生又想了好几种可能,
“因为那些声音出现的时机,总在人的注意力最松的时候!”
“因为它说的话,跟当事人自己的利益是反的!”
“因为人自己下不了那个决定,所以只能是外面来的东西替他下的?”
分析到此,冯医生自己都在连连摇头,
“不对,这些都不够。”
“这些都还是在解释它为什么像外面来的,没解释它为什么非得是外面来的!”
索性,他双手一摊,“抱歉,小江老师,我想不到。”
“我知道它是外界来的。”
“但它究竟是哪个外界,我确实说不上来!”
江哲露出微妙的笑意,耐着心往下讲,
“你说不上来,是因为你在往内找,你该往外看!”
“你换个方向,往外看。”
“你会发现,有些事你从来没在意过,甚至没想过。”
此时,小江忽然感应到了什么,立马跳了出来,一幅幅人文,动物,生物,海洋等场景一张张在所有人面前铺开。
浅浅和冯医生以及无数人都凑近前看着浮现的画面。
江哲指着地球南北面的随机两个人的主卧中,人们睡觉的朝向,
“比如这个!”
“北半球的人睡觉习惯朝北,南半球的人相反!”
“有些地方的人,一到某个季节就集体犯困,什么也干不成,过了那阵子又好了。”
“产妇发作,多半在夜里;心梗,脑出血,几乎都扎堆在后半夜!”
“有人一到阴天就关节疼,比天气预报还准。”
“有人换个城市就失眠,回来就好,说不上哪不对。”
“有些人到了海边睡得沉,进了大山反而睡不着。”
“坐飞机跨几个时区,整个人都会乱掉,需要缓好几天才能恢复——可你什么都没做,你只是换了个地方。”
“鸽子和信蜂,哪怕把它们的眼睛蒙上,它们照样能回巢;以及迁徙的鸟儿即使飞几千公里也都不会迷路。”
“鲑鱼从海里游回出生的那条河,一路不偏。”
“地震来之前,鸟成群飞走,狗整夜不睡,蛇从洞中爬出来,老鼠成群往高处搬。”
“它们比人先知道;我们人有科学仪器,但是仪器还没响之前,动物就已经跑光了。”
“还有!”
“植物往哪长,根往哪扎,也挑方向;有些树的年轮,一层厚一层薄,跟太阳那点节律对得上。”
“潮水涨落,海边的人什么时候下海,什么时候收网,是跟着月亮走的。”
说到这,他轻轻颔首,指着这些已经出现过的画面,
“冯医生,但凡你把这些事摆到一起来看,你或许会发现后面有个东西,一直在推着万物!”
“它推着鸟往哪飞,推着鱼往哪游,推着你什么时候困,推着你什么时候醒,推着你什么时候疼,推着你什么时候松。”
“你感觉不到它,但实打实的是——”
“它一直都在。”
冯医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一脸严肃地问,“那,是什么?”
浅浅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察觉到气氛逐渐不对劲,眯着眼追问一句:“是什么?”
江哲表情一凝,伸开五指,一把把虚拟的蔚蓝色星球抓住,
“浅浅,冯医生,以及直播间无数人,你们所关心的那些让无数普通人在关键之际诡异的选择自我灭亡的小恶魔,魔罗,外邪...!”
“它们,实际上...都有同一个名字,且一直都是...”
此话一出,无数人顿时端坐了起来,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直播间中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发送弹幕!
终于!
在十几秒后,江哲一字一顿地说出口:
“磁场!”
“或者说是...”
“地!!”
“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