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斗狗平台坤市运营部。
王明刚把今晚的数据报表整理完，一路小跑进于瑞主管的办公室。
“于哥，今晚的巅峰数据出来了。”
“问答风暴2小时内，最高在线两千三百零四万，出现疲态；好像是有上限的感觉。”
“后台5次接近红区，两次触发限流保护，不过都被我提前降载压下来了。”
于瑞接过平板，扫了几眼，
“明白，你先按最高峰值归档；内容方向的报表你不用写，我和黄姐会自己看。”
“行。”
王明把平板放下，转身出门，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推流后台，桌上的座机响个不停。
“你好，是斗狗运营部。”
“你好，我是魔都一家出版社的编辑，我们这边想跟你们谈一下直播内容整理成书的事；今晚的问答环节，尤其是金星保存遗迹和国运那块，我们觉得可以单独成册；稿费，版税，都可以谈。”
王明一愣，又是老生常谈的电话，
拿几千块的工资，干踏马的年入百万的活。
他根本不太想聊！
“抱歉，我们这边不是版权方；你要谈内容的话，得走正规渠道；我可以帮您把联系方式转给相关同事。”
“好，那麻烦你了。”
对方留了电话，挂断。
下一刻，黑色座机电话又响了。
“喂，斗狗运营部。”
“你好，我是金陵一家物理方向的自媒体；今晚江老师讲的那个大脑二十瓦和能量守恒，我们查过资料后，发现全是真实的；我们工作室想引用他内容做一个科普视频，想向你们咨询一下引用授权的流程。”
“这个随便用，这个版权是免费的。”
“真的？谢谢！！”
刚挂断电话，新的电话又来了。
这一次，王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想把座机占线，
不过，他还是出于职业操守接通了，只是语气有些不耐烦。
“是斗狗运营部。”
“你好，我是江城一所中学的老师；我们班学生今晚集体看直播，有几个孩子对金星五亿年那个模拟特别感兴趣，想问你们有没有录屏剪辑版的正式来源，我们想在课堂上当教学素材用。”
“免费用！”
“非常非常感谢！！！”
第四通，他一脸麻木地接通，
“是斗狗运营部。”
“你好，我是川省一家博物馆的研究员；今晚江老师讲的担劫人，国运与人的关系，我们那边正好在做一期民俗与民间信仰的展览；想跟你们确认一下，他那些内容能不能放进展览的解说文字中；引用需要什么手续。”
“免费用！”
...
第五个电话。
王明脸上的表情愈发纠结，但还是接通了，
“是斗狗运营部。”
“你好，我是京都某电影公司的策划；今晚小江老师那段夏国大脑，我们感觉做成软科幻电影很有前景；我们想问你们这边有没有IP改编的意向；预算的话，我们可以聊。”
听到这，他已经很不耐烦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
第六个电话。
他已经彻底面无表情了，
“斗狗运营部。”
“你好，我是山城一家心理机构的负责人；冯医生今晚提的那个小恶魔、双系统冲突，我们门诊那边接了不少同类案例；想跟你们谈谈能不能做一个联合专题，我们出案例，你们出平台。”
“抱歉，这个不行！”
...
第七个电话，第八个...
第九个电话。
王明已经麻木了，机械性地拿起电话，“？”
“你好，我是…”
他连对方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只记得自己机械地拿起，机械性地挂断。
等到第十一通、十二通、十三通都挂断之后...
他索性把电话直接放到了桌面上，谁打进来都是占线！
他此时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电脑内被记录过的电话来源。
有出版社，有自媒体，有学校老师，有博物馆，有电影公司，有心理机构，有海外媒体，有高校学生会，还有两个完全不知道怎么查到他号码的家长。
他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快步走到于瑞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
“于哥。”
于瑞刚刚挂断一通电话，看见王明忽然闯进来，“怎么了？”
“这活没法干了。”
王明憋了很久，终于一脸不爽地说出了心中的纠结，“我只是个运营，不是客服；。”
“现在我一到早上上班到晚上下班，不是在接电话就是接电话的路上，一天到晚我的电话已经都接不过来，手机，办公座机、连我私人号都不知道怎么被翻出去了。”
“今晚光是问内容的，就100多个，我还挂断了几百个，手都已经酸了！”
“你到底有没有给江哲安排专门的客服部门啊？”
“狗都不想干了。”
“说不能让我借用他名头搞钱，结果我下个月房贷都不知道去哪还；是真的他妈一点变现的机会都没有。”
办公室主管桌的对面有一个黑色沙发。
黄立媛坐在沙发上，与于瑞对视，两个人先后不一地笑了。
于瑞把刚才的电话彻底放平，一脸郑重地看向王明，“你已经累到极限了吗？”
“是，累，累得要死。”
“我之前一直在忍。”
“而且江哲是我率先发现的，快两个月了，奖金奖金没有；自从知道他身份后，你也不让我用他身份帮我变点现——别的运营都能用他们的身份变现，都赚得盆满钵满；就我，一个月拿几千块钱！”
“而且还让我一个人干10来个人的活！”
“到最后，我最苦也最累，我踏马不是工具人，而且斗狗奖金也踏马没有任何消息。”
一口气说到这，王明虽一脸平静，但手上的拳头已经紧绷住了，我想辞职四个字即将脱口而出。
他彻底受够了！！！
就在下一秒！
于瑞抬起手，拨打了个电话，简单跟财务部说了几句后，才看向王明，“看你手机！”
“看什么？”
王明不耐烦地方从裤兜中掏出手机，一条银行短信弹在最上面。
【您尾号XXXX卡号到账：1,000,000.00元。】
王明看着那串数字，先是一愣。
“个，十，百，千，万…”
“100万？”
王明整个人都懵逼了，“这？？？”
一时间，他愣住了，我他妈都想走了，都做好了破罐子破摔了，结果你给来一百万？？？
于瑞和黄立媛看着他懵逼的表情，对视一眼后忽然哈哈大笑。
“是你的奖金。”
“早就替你向总部申请了，只不过前面几天才到账，准备跟你工资一起发的；既然你这么急，那也就不等工资了。”
于瑞自证清白，当即把与总部负责人的聊天记录与汇款单子的截图打开，递给王明。
“这！！！”
王明深吸口气，接过一看。
原本心中的怒气，怨气骤然消失一空。
变成了错愕与感动！
原来总部之前决定给的奖金只是50万；是于瑞哥把奖金谈到了100万的！
简单扫了眼后，王明深吸口气，眼神中满是动容，
“谢了于哥；刚才是我脾气不好，我收回之前的话！”
于瑞一愣，一脸无语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换做谁都会这样的；不必自责；赶紧回去干活去；对了，总部发新规了；江哲的版权你全部都不能用；不过一些无争议的内容，可以免费被外界使用传播；但是浅浅的全部版权你是可以随意调用的；但别给人家抹黑，后续创收你自己决定；你也是有分成的。”
“是！”
王明眼前一亮，瞬间来了精神。
转身出门后的脚步都轻了许多，显然压在心中的巨石落了下来。
他回到工位，刚坐下，推流还没打开，座机又响了。
“喂，王哥是吧？我这边是魔都一家品牌方的；我们想谈一个合作，想用浅浅的形象做一个联名款。”
“联名款？什么方向？”
“化妆品线，主要是面向年轻人的；我们希望能拿到浅浅本人的肖像授权，另外如果能让她出镜一次就更好了。”
“这个我得先跟你把话说清楚。”
“江先生的肖像权、画像权，都不在我们这边，也不在你们能碰的范围中。”
“但浅浅的品牌这一块，版权是在我们这边的，可以谈。”
“你们预算报多少？”
“200！”
“200万？”
“开什么玩笑。”
“浅浅现在什么热度，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光她那一张脸，没800万不用谈。”
对面愣了好久，“王哥，800万是不是有点高？”
“高吗？”
“你们要的是年轻人市场；现在年轻人追的不就是她那张脸和那个直播间吗？”
“你们算算你们一年投别的代言的钱有多少，回头再跟我说800万高不高。”
对面又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回去商量一下。”
“行，商量好了再打这个号。”
挂断后，王明又陆续接了很多个电话，心中的怨气统统消失不见。
第三通，是文创周边的衍生。
第四通，是一个线上课堂平台，想请浅浅做一期青少年科普推荐官。
第五通，是魔都某个影视公司，想请浅浅去给电影做推广。
王明挨个接，挨个谈，挨个砍价，挨个报价，挨个把那些一听就不靠谱的全部挡了回去。
他扫视一眼合同，看了眼，若是全部签约线上合同的话，浅浅能无责拿到将近8000万的版权收入！
最后他美滋滋地重新打开后台，通过线上把任务分发给营销部。
【营销部小伍：王哥，围脖出新规定了，一个人不允许霸占多条热搜；而且昨天开始，围脖的第一名，始终归国家新闻平台了。】
【主管部门运营王明：为什么会这样？】
【小伍：无语小黄人.jpg，还能是谁，周一三五七这几天被谁霸榜热搜，你心里没数吗？】
【小伍发来一封文件！】
王明操作鼠标，好奇地点开。
【关于平台热搜内容秩序优化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为保障公共信息传播的多样性与均衡性，避免单一话题在短时间内形成过度集中占用，各平台应当对同一主体的相关内容进行总量控制！】
【第二条：任何单一自然日，单一夜间时段内，同一主体的相关话题，进入热搜榜前十的数量，原则上不超过三条！】
【第三条：热搜榜首位，自本规定发布之日起，由国家新闻平台相关内容固定占位；如遇重大公共事务，国家要闻、重大纪念日等，优先保障国家平台内容。】
【第四条：对长期在特定时间节点、特定时段内反复形成集中占榜效应的内容，平台可采取延时收录，分时滚动、话题合并等方式进行分流，不再列入实时前十...】
【第五条：本规定自发布之日起执行。】
【...】
迅速扫过一眼，王明看着看着忽然愣住了。
在彻底反应过来后，他忍不住保持安静的同时小声憋着笑，
最终，他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差点就把我江哥的名字写进去了是吧？”
这边有动静，一旁有几个小运营带着好奇的目光走了过来。
“笑什么呢，王哥？”
王明忍不住憋嘴笑，连忙指着电脑内，
“诺，自己瞧！”
三五个运营围了过来，凑进前一看，是围脖与国家发布的新规。
“发新规了吗？”
“是不能买热搜了吗，还是...”
“好像不是买热搜的事。”
一分钟后！
他们一条条看完后，几名小运营人都傻眼了。
“？？？”x5
不确定，再看看！
再度看完后，五个小运营终于反应了过来，很快，他们也忍不住地当场哈哈大笑。
“通篇没指名道姓，通篇又在指名道姓；这...哈哈哈！”
“真他吗牛比，直接干到国家和围脖联合起来抵制他了！”
“这很强大，史无前例；连那些流量明星都比不过，跪了跪了！”
“关键的是什么？？？”一个眼镜技术人员笑到破声，“是国家封不了他，甚至还不敢封；只能出新规；这就很牛逼了！！”
其余四个小运营纷纷双眼放光。
“对，只能出台新规限他！”
“这样一来，我江哥的权还挺高的啊！”
“...”
原本沉寂的夜晚加班现场，被突如其来刚颁布的新规惹得哈哈大笑。
通篇没指名道姓，通篇又指名道姓了。
就连于瑞和黄立媛也惊得跑了出来，在听完后，也是愣住，愣住后，他们也是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
大概九点半的时候，江哲的三个热搜瞬间霸榜！
其中有一瞬间，在小江的故意不小心地操控下...
江哲其中的一条热搜把国家新闻的第一热搜给强行Bug下去了；只不过挤下去仅仅1分钟，又恢复到了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