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衣抬手,“小藤,你出来吧。”
食梦藤不情不愿地爬动着,但刚伸出一根叶子,就很快又缩回了绯衣身后。
它在精神力连接中对绯衣告状:“这个人好像要吃了我。”
它的预料没有错,沈星缇刚才确实想直接把这玩意卖了。
但忽然想到一件事。
变异植物可以寄生人类,并且可以保证人类的身体不溃败,相比虫族,变异植物简直像是人类的近亲。
那么这株植物为什么没有寄生绯衣,它图什么,或者说,绯衣身上有什么东西让这变异植物受益的?
如果自己能搞到的话……
是不是能卖给系统?
她对骨剑可是眼热了很久。
铁刃磨损太快,对付E级以上的怪压根就不能多用,反倒是那把黑色长剑坚固一点,也不知道老头哪里搞来的。
说起来她好像还欠着老头二十多万星币?
沈星提看这株绿色D级食梦藤的眼神更炽热了,200个商城币没跑。
绯衣被她目光中的热切影响,下意识挡了挡,她递过来一只银色手环,样式干净简洁,看起来颇为高级,“我听说你还没有光脑,这个就当做我的赔礼,可以吗?”
沈星缇没有接,“一个光脑,起码能维修十个保姆机器人。”
“你要赔偿我的损失,但不必做赔本买卖,除非你的确有求于我。”
绯衣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她惯常喜欢用自己的面貌来让人放下戒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本能觉得耍心眼并不是什么好事。
绯衣难得用诚恳的语气说:“我想请你,跟我一起去荒原深处。”
“作为报酬,我可以帮你撤销通缉令。”
果然她和程沛然都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么其实在这个工会里,她的身份并不是一个秘密,毕竟沈星缇那日回来后,就没做什么面部遮挡。
但沈星缇还是不能答应。
沈星缇把手环推回去,“很抱歉,我恐怕达不到你的预期。虽然我对被追杀这件事有点经验,但不代表就敢走这么远送死。”
她还有农场要经营呢,哪能这么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绯衣也没有感到意外,她只是略有深意地说:“你可以不用那么快回答,我会一直等待你回心转意。”
绯衣将手环留下了。
这只光脑是没有密码的,她随手点开,发现竟然也没有被使用过,是全新的。
大手笔啊。
随意浏览了一下网页,“启梦者比赛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从西区开始像一场瘟疫一般蔓延,只要报名采集血液,就可以免费获得100星币……”
底下有许多网友评论。
各执一词。
“别信,我去了之后只拿到了一口锅。”
“是真的,我邻居家的二大爷的孙女的朋友就被选中参加比赛了,只是初赛就能得到一块E级晶核!那可是晶核,一块E级晶核足够抵得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了。而且全须全尾的出来了,走个形式就好,这样的比赛完全就是慈善好吧。”
“楼上,谁知道是不是采集你的DNA做什么疯狂科学怪人实验呢?”
“就算是,那也得到好处了不是吗,垃圾星倒出都有人失业,钱难挣屎难吃,现在能挣到就不错了,还管以后干嘛!”
“对了,你们没发现进入了复赛的人都没有再回来过吗?我邻居的小儿子联系不上了。”
沈星缇点进去,发现这个账号很快就因为言论不当被封锁,过往言论仿佛被一只大手拿着橡皮擦迅速抹除。
她心底一寒。
知道这比赛确实有猫腻是一回事,但没想到这比赛如此猖狂。
都把人口拐卖摆到明面上了,垃圾星政府这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吗?
【也可能是同流合污呢。】
系统冷不丁提醒。
沈星缇刷新了一下,发现这个海报花里胡哨,奖金丰厚得吓人的比赛下放刷新了一个新的链接。
“南区雇佣兵报名入口。”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访客系统出现了一封新邮件。
来自南区雇佣兵工会官方。
“所有雇佣兵采取自愿原则,积极报名启梦者比赛选拔,除参与A级任务以外的雇佣兵,需按照惯例采集血液进行筛选。”
不行,这一筛选,不就能通过血液样本,直接定位到她的档案吗?
只要知道她是帝都星来的,无论怎样,都会选中她的。
因为帝都与联邦是整个星际污染最小的星球。
而她到垃圾星满打满算不超过一年,简直绝佳的器官载体。
如果只是想嘎腰子,可能还没这么可怕。
毕竟还有机械腰子进行替换呢。
怕就怕……
她想到那只眼睛里出现类似于人类求救情绪的晶爆蠕虫。
倘若真的和她想的一样,沈星缇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打开光脑,点开那个唯一联系人。
“绯衣,我们谈谈。”
沈一心和程沛然还在傻傻地准备采血,马上就排到他们,却被一个紧急联络叫停。
“咦?大佬,你怎么有我的联系方式了?不对,你有光脑了,该死,是哪个崽种比我俩先一步讨好你的。”
“我知道了,是绯衣那个不要脸的!”
程沛然还没骂完,就听见通讯那头的女声冷淡而不容抗拒地命令道:“点击我发给你们的链接,并且同意。”
两人都照做了,虽然都很担心链接有病毒,会入侵脑细胞。
但想来想去觉得不能忤逆大腿。
沈星缇看着组队人数增加了两个,才松了口气。
刘芸那边怎么一直没有消息?
刘芸在城墙附近的旅馆,罗崇已经打工了好几天,自从伤势好了,他一直在接一些体力活。
不需要登记信息,但工钱也低。
夫妻俩正在记账,规划之后该如何,就发现旅馆外出现了执法队的人。
如果是以前,执法队出现,对普通居民来说虽然不算靠谱,但也算一份保障。
但对两个被帮派追杀求助执法队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的逃亡犯来说,就是一个不妙的信号。
刘芸和罗崇对视一眼,“必须离开这里了。”
即使执法队只是路过,他们也赌不起。
或许是运气好,他们前脚刚走,老板就带着执法队破门而入。
“从窗户跑了,快去追,上头有令,必须拿下这两个要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