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梵想到了那个男人。
很光鲜的一个男人。
看起来是很优秀,也很有魅力,但他不觉得童喻是个为了爱情会忘记自己的人。
冯姿说过,那个男人帮童喻解决了经济压力。
童喻若不是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做到这个地步。
过了一会儿,医生拿着报告出来,看了眼黄梵,黄梵走过去。
“她有纹身。”医生说:“本来看到这个她就没有必要再做后面的检查了,但人是你带来的,还是做完了。”
“问题不大,没有过分暴露。”黄梵说:“别的都合格吗?”
“嗯。”
黄梵点头,“谢谢。”
拿着报告,黄梵递给童喻。
“你的爱情,还是需要磨掉。”黄梵看着她,“公司那边,我会去帮你说明,不是过分暴露的位置,以你的成绩,这一点问题不是问题。”
童喻说不想欠他,但依旧欠着。
“谢谢。”
“老师一直跟我说,要照顾好你。”两个人走出体检中心,黄梵知道她有多么想跟他划清界限,“我不是在帮你,只是不想让老师认为我是个不懂照顾学妹的学长。”
童喻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其实也很倔。
一直说着不要欠别人人情,说着不想要别人帮助,可到头来,她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有人伸手托她一把。
越是想要证明自己,越是看清自己的软弱无能。
“别人帮你,也是你的本事。这个社会,都是互相帮助才能够往前走的。靠一人之力,又能走到多远呢?”黄梵懂童喻的心思。
两个人曾经也是同频的人,他们也一起畅想着未来,也拥有过同样的一片蓝图。
只是,人生如此。
童喻不得不承认,“是。我一直强调着不靠别人,其实就是自尊心在作怪。人活着,又怎么能不靠别人呢?”
黄梵看她,在她表情里看到了裂痕。
“你挺好的。总是会反省自己。自省的人,不会很差。”黄梵说:“前面的路,还很长。遇到的人,还很多。你也是才进社会不久,时间越长越会发现,利用他人,或者接受别人的帮助,没有那么不堪。”
“社会不是白纸,是一个大染缸。你要是太白,总会有人要想着把你染黑。”
“接受并不强大的自己,就是变强大的一个开始。”
黄梵跟以前一样,总是逮到机会就对童喻说教。
他是个很好的引导者,轻易就能够解开她内心的困惑。
所以,那个时候,童喻很崇拜黄梵。
强大又包容的男人,轻而易举就能够俘获爱慕者的心。
童喻在黄梵面前,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曾经在学校里总是虚心听说教的模样。
走出医院大楼,他们朝停车场走去。
一辆红色的宾利疾驰而过,差一点就把童喻碰到了。
是黄梵手快,把她往怀里拉了一把。
童喻惊魂未定,看清那辆车,她的心更是提了起来。
车子停在了黄梵车旁的空位置。
童喻绷紧了心。
决定要跟霍放划清界限,她这会儿莫名有些心虚。
车上的人,没有下来。
童喻感觉得出来,车里的男人肯定在死死盯着她。
“没事吧?”黄梵松开童喻的手,担忧不已。
童喻摇头,“没事。”
黄梵看向那辆车,他走过去,敲车窗。
看到露出来的那张脸,黄梵的眸光也沉了沉。
霍放坐在车里,姿态慵懒,眼神深邃,睨了眼黄梵,便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童喻。
眼里的玩味非常浓。
他盯着她,如同野兽看到自己养着的食物跑出来了,藏不住的怒意。
“这里是医院,车速那么快,撞到人了怎么办?”黄梵冷着脸。
霍放终于掀起了眼皮,看向黄梵,“看到我的女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慌了,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他性感磁性的嗓音带着一抹戏谑。
童喻听得很真切。
她知道霍放心眼小,估计就刚才这事,又够他借题发挥一阵了。
“看来,你的心理素质不怎么好。”黄梵讽他。
霍放不怒反笑,“怎么?阁下的女人要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你是能视而不见,还是能鼓掌叫好?”
他这张嘴,跟淬了毒似的。
两个人算是第一次正面交锋。
“至少,我不会像你,无视他人生命。”
霍放勾扬着嘴唇,手搭在车窗外,视线再一次落在童喻身上,“你严重了。她的命,比我的还重要。”
他这张嘴就来的假话,说得真是面不红心不跳。
不知道他们真实关系的人,估计会以为他有多爱她。
童喻走过去,对黄梵说:“学长,你先走吧。”
“你不去了?”
“我晚点去。”童喻再不过来,只怕他俩还得有几个来回。
黄梵深深地看着童喻。
最后,听她的话。
在上车前,他伸手,“东西给我,我去帮你交。”
童喻想着纹身的事,也听进了他说的那些话,把体检报告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了黄梵。
黄梵说:“处理好了,给我电话。”
“嗯。”
黄梵上车前,看了眼霍放。
霍放挑了一下眉,样子又坏又痞。
黄梵的车开走,霍放才下了车。
“这么肆无忌惮的当着我的面对他流露出依依不舍的表情,是没把我当回事了?”霍放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童喻深吸一口气,看向他,“哪敢?要是没当回事,我就跟他走了。”
这话,霍放听着不爽。
眯眸,“跟他走?呵。童喻,你这是找着下家了?”
童喻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心静如水,“二少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呵。”霍放冷笑,“你跟他到医院来做什么?给他的又是什么?如果我没有遇上你们,你准备跟他去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完全是一个吃醋男朋友的表现。
童喻不会觉得他是多在意,只是占有欲在作怪而已。
在他的认知里,她是他的所有物。
“二少,你过了。”
童喻声音很轻,很淡。
不像以前,找诸多借口和理由,美化语言,只为哄他开心。
霍放心没由来地空了一下。
从山上下来后,她对他的态度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