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把钱转给了霍放。
这一刻,童喻卸下了所有重担。
她看到霍放眼里的诧异和震惊,退后一步,对霍放90度鞠躬。
“无论如何,谢谢二少之前的慷慨相助。”这一点,是真心感谢的。
不管怎么样,他帮她是真。
霍放盯着手机里的那三十万,快要把屏幕盯穿,手指捏着手机,力大得能捏碎它。
童喻站直,她一改往前的风情,眼神干净,“二少,愿你一切安好。”
说罢,她干脆地转身。
走了两步,她的心没由来的塌陷了一块。
她张了张嘴,微微抬起下巴,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许是太阳有点刺眼,眼睛突然就有些酸涩。
。
童喻回了家,向来精神满满的人,就是提不上劲。
好像身体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一样。
她走进卧室,看到那张床。
满脑子都是霍放。
其实,这个房子里,到处都有霍放的影子。
他在她这里的时间不多,可是留下的东西却很多。
简易的衣柜里,还有他的衣服。
童喻想搬家了。
她拿出手机,在找房的App里看。
还没有看好,就有人敲门。
童喻脑子里一闪而过霍放那张脸,她走到门口,打开门,几个穿着搬家公司服装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看了眼墙上的门牌号,又看了眼童喻,“是童喻童小姐,对吗?”
童喻不明所以,还是点了头。
她才只是生出了搬家的念头,连房子都没找好,怎么搬家公司就来人了?
“我们应霍先生所托,来这里搬走他留下的东西。”
“……”童喻愣了愣,反应过来,点头。
在他们准备进来的时候,又赶紧说:“稍等一下,我去收拾了再喊你们。”
“好。”
童喻赶紧回到卧室,她把新买的床单,被子全都扯掉,露出了那张大床。
她又把霍放的留在这里的衣服,鞋子都打包好,拎到客厅那里。
才喊师傅,“那床要拆了才能搬出来。”
“我们有工具。”
几个师傅走进卧室,他们先把床垫抬下了楼。
童喻站在窗口那里往外看,楼下停着一辆跟之前送床时一样大的车。
她转过身,听着卧室里师傅们拆着床,恍然间,和之前装床的画面有些重合了。
细算,也没多久。
他们总共在一起,也才两个月不到而已。
可为什么,感觉很久很久了?
床拆好了。
他们都搬下了楼。
最后一个师傅走出门口,童喻看到沙发上的那两个袋子,“还有这个没带走。”
师傅回头看了眼,“霍先生说,除了大件,这些都不要。童小姐可以看着处理了。”
“……”童喻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只把床搬走了。
这些衣服,是他的贴身之物反而不要了。
楼下的车开走了。
童喻看着空荡荡的卧室,又回归到了以前的样子。
只是现在,缺了一张铁艺床。
之前的铁艺床坏了就卖了,现在想找房东重新换一张都不行。
还得去买一张还回来。
童喻看了眼那两个袋子。
不要就不要,等她搬家的时候,一起丢掉。
她这会儿当务之急是去买床。
下了楼,她看到几个阿姨站在树底下,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看到她就停了下来,吃着瓜子。
等她走过了,又听到她们说话了。
“床又搬走了,这是分手了?”
“不知道啊。昨天不都还来了吗?”
“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在玩些什么。”
“……”
童喻去了二手市场,买了一张跟之前差不多的铁艺床。
叫了辆三轮车就给拉回去了。
阿姨们又看到了。
童喻已经不在意她们说什么,叫师傅把床搬上楼,付了钱,她又开始铺床。
新买的那两套大的四件套又收了起来,还是拿出了小的铺上。
这会儿,卧室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新的铁艺床不摇晃。
她又继续在网上找房子。
傍晚,黄梵打电话来,跟她说了报告交上去,纹身的事他也如实说了。
“上面的领导对你还是挺重视的。他们也只是商讨了一下,对你放宽条件。在集训之前,你需要去把纹身处理了。毕竟,不止你一个学员。”
“谢谢。”
“做决定的是上层领导,我只是帮你递交报告而已。”
童喻知道,黄梵肯定帮她了。
除了口头谢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以后有可能一起共事,你不需要太在意我们以前的关系。”黄梵提醒着她。
童喻深吸一口气。
也是,他都不在意,她也没必要揪着以前不放。
免得以为她放不下。
“好。”
“集训的具体时间会有人通知你,不过你还是要做好准备。为期三个月,虽然说了周末没任务是可以外出,但也保不齐会被耽误。你还是需要跟你男朋友好好说一下。”
童喻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心轻轻地刺挠了一下。
她没有解释,只是应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后,童喻握紧了手机。
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房子,而且搬家什么的,挺麻烦。
集训时间之前说了体检后的三天内,她怕来不及。
索性,等集训后再搬算了。
晚上八点,冯姿给童喻打电话。
她带着兴奋,“小鱼儿,你是不是可以参加集训了?”
“嗯。”童喻应了下来才觉得不太对劲,“你怎么知道的?”
这事,也只有她和黄梵知道。
她还没有来得及跟冯姿说,原本是的打算确定了时间,再跟她说的。
冯姿吱吱唔唔,“我……我就是掐指一算,觉得你肯定是能过的。”
“这么神?”童喻心中有疑惑。
“哎呀,这是好事。”冯姿打岔,又问她,“那……你跟霍放说了吗?”
提起霍放,童喻深吸了一口气,她说:“我跟他结束了。”
“啊!真的!”冯姿震惊,“那你把钱还了吗?”
“还了。”
“这是真结束了啊。”
“对。”
童喻看着窗外,旧小区的灯光都不是很亮,对面楼里的客厅灯还亮着。
冯姿叹了一声气,“没关系。本来你们就只是玩玩,现在两清了,以后你就不用讨好他了。”
是啊,不用再讨好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