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大泽的浓雾,将温暖洒向大地。
恰有一束光,映在欣欣的脸上,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琥珀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清澈得如同山涧溪流。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这缕光明。
“爷爷!”
“嗯?醒了!”
听到欣欣的呼喊声,茅不易振动双翅,缓缓来到欣欣怀中。
见球球飞来,欣欣眼角再度泛起几滴泪光,随后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太阳刺来的光束越来越密,欣欣那纯净无瑕的气息与阳光交融。
仿佛她本身就是这世间最温暖的光源。
茅不易静静趴在欣欣怀中,复眼的结构让它在强光下有些不适,但它并未躲避。
它看着那光束中飞舞的微尘。
感受着光线带来的暖意,以及身边少女逐渐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它简单的意识中流淌——欣欣如同这光一般温暖。
此时一道大胆的念头在其脑海中浮现:
“我要是人就好了!”
“我们去哪里?”陈欣欣双目无神,小脸上带着对未来的迷茫。
茅不易沉思片刻后,想到:
“如今我有了这天赋以及功法,自然适合再去宗门之中。”
“有修士所遗,我便又能进步神速,想想那美味的灵球就让人着迷!”
“而且欣欣如此单纯也不适合在外界游荡。”
“所以找一个正道宗门吧,还能将她安置下。”
茅不易翻找着修士记忆中此片世界的信息:
此片大陆三十州,大泽东方的乃东瀛州,灵气充沛、宗门林立。
但东瀛州是合欢宗与初圣宗的地盘,肯定不能去了。
西方是西幻州,物产丰富,奇物药草无数。
但西幻州乃青云宗的地盘,自己便是从那而来,自然也不可去。
北方是北寒州,环境恶劣,多荒漠、戈壁。
但那里灵气狂暴而稀薄,气候多变而寒冷,虽无仇敌,但亦无大宗门,不去。
这么看来,只有南方的京州。
京州灵气充沛,物产丰富,但道宗与魂宗两宗之间的战争,已持续数千年之久。
但去往道宗就要穿过魂宗的包围。
带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安然无恙的穿过邪宗,这实属有点难为他一个筑基小虫虫了。
但他想到《苟》,这给了他一试的勇气。
决定了去京州,茅不易便神识传音道:
“去京州吧!”
“京州是哪儿?”
“京州是南方,我会为你寻得一处安身之所的!”
“你的意思是寻得安身之所之后,你便要离开?”
茅不易陷入沉默之中,他却有此想法。
“球球......”
欣欣轻呼茅不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动。
“我有名字,我叫茅不易!”
茅不易妄图转移话题。
“我就要叫你球球!”
随后她说出了一句让茅不易心神一颤的话: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那我便以身相许吧!”
说完这话,欣欣也好奇道自己为何如此大胆,难道是那晚的梦?
想到此处她的羞红的小脸又熟了几分。
茅不易强压内心的躁动,传音道:
“我是虫,你是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欣欣倒是坦然,银铃般的声音继续传来:
“我知道啊,但欣欣在这世上只有球球了,球球修炼这么快,等球球化为人形不就行了!”
茅不易感受着欣欣的温情,在他的复眼之中,沐浴在阳光里的欣欣宛如圣女一般。
是那么的高不可攀,一股新的情感出现在他的心中——自卑。
“走,赶路!”
“你倒是说行不行啊!”
“走,赶路!”
作为虫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慌张,他不敢接话,只能继续重复。
“走,赶路!”
茅不易辨认了一下方向,指向南边那连绵起伏的山峦 :
“那边!”
茅不易时而飞在前方探路,时而在空中盘旋警戒。
它发现,自己筑基之后,对这片沼泽的感知更加敏锐。
甚至能隐约调动一丝大地之力,让脚下的淤泥变得稍微坚实,方便欣欣行走。
数日后,他们终于踏上了山脉贫瘠而坚硬的土地。
茅不易回望身后那片万瘴沼泽,茅不易复眼不断闪烁。
“球球我饿了!”
陈欣欣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小脸有些苍白,连日赶路,储备的食物早已见底。
“呵呵,我也饿,自从跟了你,我连球都不能吃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茅不易振动双翅表示抗议。
欣欣小脸一红,嗔道:
“我不是让你吃树叶,灵草了吗!球那么脏,不能吃!”
“呵呵,你这跟不让牛吃草,吃肉,不让狼吃肉,吃草,有什么区别!”。
“不能吃就是不能吃!”
欣欣一把把他从空中抱入了怀中,使劲揉了揉他的甲壳。
但她不知道的是球球早就偷着吃了不知道多少球了,包括她的.......
“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找食物。”
说罢茅不易便一猛子钻入地底,一口气潜行出数十里。
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发现了几株低阶的“赤浆果”。
虽然灵气稀薄,但果肉饱满,足以果腹。
但这种低阶果实居然有两只灵兽看守,而且灵兽的实力还不低,足足炼气大圆满境界。
看来想在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拿到果实,得用《苟》了。
.......
“哟!大哥,这儿有个小娘皮!长得真水灵!”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眼神淫邪地盯着坐在地上的陈欣欣。
他们一行五人,衣衫褴褛,但个个煞气腾腾。
修为都在炼气前期,显然是盘踞在此地的山匪。
刀疤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贪婪地在陈欣欣身上打转,一步步逼近。
“小娘子,跟哥哥们去山寨里快活快活,保你吃香喝辣……”
“你们是?”陈欣欣清澈的目光看向众人,在她的眼中世界上没有坏人......
众人见欣欣如此单纯,哈哈大笑。
“这小娘子甚是有趣,居然问我们是谁!”
“来,哥哥让你知道知道哥哥是谁!”
说罢,刀疤眼神狂热的伸手抓向陈欣欣的胳膊!
他仿佛已经闻到少女身上那诱人的处子幽香。
欣欣见对方朝着自己抓来,一巴掌打掉刀疤的手。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