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陆沉等人回去,白衣雄狮顿时急了。
“特么的,你们打什么打!没看到人都跑了?”
它站在狮群中央,白衣上沾了几个爪印,阴柔的脸上带着气急败坏。
刚才这群狮子趁乱,竟然还真对他下黑手了!
他可是元婴级别的妖!让一群妖丹级别的狮子下了手!
若不是担心他反击引起这群妖丹狮子应激,集体不干,他早就收拾它们去了!
“丢人现眼!我狮族的面子,都让你们给丢完了!”
“妈的,兄弟们,他还敢侮辱我等,那可是紫瑶大人和绛玉大人,哪怕只给我一晚上时间,让我去死我也愿意,你还敢说风凉话!”
“他还让里面那个人类挑选对手,绝对是内奸!”
“就是!兄弟们,给我揍他丫的!”
狮群一哄而上。
白衣雄狮元婴期的修为在平时足以震慑这群金丹期的后辈,可此刻它们红了眼,什么修为不修为的,谁还管那个。
并且最关键的是,这里是紫瑶的领地,他不能随意杀人。
于是,它只能护住头脸,白色的衣袍在无数利爪下碎成布条,金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滴在紫晶地面上。
……
殿外和殿内的喧嚣持续了大半夜。
紫瑶趴在陆沉怀里,手指在他胸画着圈,耳尖还泛着未褪尽的粉红。
她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狮吼声、惨叫声和求饶声,嘴角弯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
“真是活该。”
陆沉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紫瑶又在他胸口画了几圈,忽然撑起上半身,紫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垂在陆沉脸侧,痒痒的。
她嘟着嘴,紫色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埋怨。
“夫君,你坏。”
陆沉挑起眉。
“你让我梳的那个……双马尾。”
“我都多大年纪了,梳那种少女发式,真是羞死人了。”
紫瑶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紫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陆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她的长发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披散在肩头,而是被分成了两束,用紫色的丝带束在耳侧,垂在胸前。
发梢微微翘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我觉得瑶瑶这样好看。”
紫瑶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都300岁了。
“好啦,起来了。”陆沉轻轻拍了拍她。
“外面应该消停了。”
紫瑶不情不愿地从他怀里爬起来,替他整理好衣襟,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衣裳,又抬头看了看陆沉,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红着脸替他把腰带系好。
陆沉见状,笑着摇了摇头。
也算是老夫老妻了,还这么爱害羞。
随后,他便走了出去。
紫瑶则坐在梳妆台前,看着他的背影。
昨夜那股还没散去的情愫又从心底某个角落涌上来,黏黏糊糊的,像化不开的糖浆。
眼睛里都是爱着陆沉的样子。
……
当陆沉来到外面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绛玉站在走廊拐角。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素白的佛衣,换了一件淡青色的长裙,腰间束着一条丝带,把腰身勒得细细的。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依旧是那种佛门弟子特有的端庄。
可她的脸不是。
她的脸红了。
她的眼睛不敢看陆沉,盯着自己交叠在身前的手指,睫毛不停地颤,像受惊的小狮子。
因为她似乎发现了新的世界,让她完全不能理解的世界。
紫瑶……为什么会哭?
她可是她们狮族出了名的战神,怎么会哭唧唧的?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迟迟无法压下去。
陆沉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瞬,极短的一瞬,绛玉便先移开了目光。
她现在有点害怕这个金丹期的人类。
不为别的,就凭他能把战神紫瑶打哭,她就感觉十分忌惮。
“怎么了?你怎么在紫瑶的门口?”
“没,没什么,我今天路过这里!”
“嗯。”
“其实我昨天说的事,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样对我们都好。”陆沉还是如此开口。
‘他,他竟然还是要赶我走!’绛玉耳朵里只听出来了这一层含义。
‘是,我是有别的目的,但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我哪里比紫瑶差?’
‘虽然我不可能和这个人类在一起,但我再怎么说也是狮群的一员,他凭什么不要我?’
(单引号为想象,双引号为台词。)
“那群狮子……昨晚打完了。伤了好几个,白衣被揍得最狠,但没伤到根本,养几天就好。”
她就是故意不回答陆沉的话。
陆沉点了点头。
“那就是还没选出人来?”
绛玉摇了摇头。
“它们不会选出来了。”
“它们打那一架,不是为了争谁先上,而是为了……”
她没有说下去,陆沉也没有追问。
因为答案很明显。
没过多久,紫瑶顶着双马尾也出来了。
一瞬间,绛玉有些看呆了。
“你……这!!”
她无法想象,狮族的女战神,竟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发型!并且……意外的好看,并且感觉她多了些青春的活力!
“夫君~你看吧,我就知道绛玉她会笑我~”
紫瑶不依的撒娇,陆沉则笑着把她拥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