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中文系办公楼。
秋日的阳光穿透走廊的玻璃窗,在地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祝寻川双手插在黑色休闲裤的口袋里,停在二楼尽头的教研室门外。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极窄的缝隙。里面传出阵阵带着火药味的争执声。
“顾清寒,这篇非遗文化课题明明是我带头立项的。你卡着终审名额不放,几个意思?”
傅星河的声音清冷,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恼怒。
“傅教授。学术讲究严谨。你的论点数据根本没有经过校级二次核验,出了问题教务处担不起。”
顾清寒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冰山做派,油盐不进。
祝寻川站在门外,挑了挑眉。
这两个在四合院里平时能坐在一起喝茶的女人,到了学校里,居然掐得这么凶。
明面上争的是课题名额,实际上,全在公报私仇。
昨天他刚从南洋接回谢惊鸿,晚上又留宿在书房陪着那位缺乏安全感的女总裁。这两位高知女神显然是把醋意带到了教研室里。
祝寻川伸手,直接推开实木房门。
“咔哒。”
反手锁上门锁。
清脆的金属锁舌碰撞声,在安静的教研室里格外刺耳。
正在办公桌两端对峙的两个女人同时停下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教研室面积很大。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堆满试卷和教材的大号实木办公桌上拉出条纹状的光影。
顾清寒站在桌子左侧。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贴身的纯白色真丝衬衫,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锁骨最高处。下半身搭配黑色高腰包臀裙,黑丝包裹的双腿笔直匀称,脚踩黑色高跟鞋。鼻梁上架着防蓝光眼镜,气质禁欲到了极点。
傅星河坐在桌子右侧的转椅上。
她今天换上了一件月白色的修身旗袍。手里端着一个青瓷茶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民国大家闺秀的知性与慵懒。
祝寻川直接走到两人中间。
他没有坐旁边的客椅。
双腿一抬,直接靠坐在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边缘。
深色的休闲装与桌上散落的学术资料形成极强的视觉反差。
“两位老师火气这么大。抢哪个学生呢?”祝寻川双手撑在桌沿上,语气慵懒,“不如来辅导辅导我。”
顾清寒脸颊一热。
她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掩饰眼底的慌乱,直接偏过头去。
“祝同学经常旷课。我这个小小的导员,可教不了你。”顾清寒嗓音清冷,带着浓浓的傲娇。
傅星河冷哼一声。
她端起茶杯,红唇在杯沿上轻抿一口,语气幽怨。
“去了一趟新加坡,英雄救美。心怕是早就留在谢家千金那里了。”傅星河抬起眼皮,扫了祝寻川一眼,“京大的课,祝少哪还听得进去。”
一左一右,两股酸味直接在教研室里撞开。
面对这种修罗场,解释永远是最愚蠢的做法。
祝寻川没有任何废话。
他坐在办公桌上,左臂探出,直接扣住顾清寒纤细的腰肢,用力一揽。
顾清寒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脚下高跟鞋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接跌坐在祝寻川的左腿上。
“你干什么……这里是教研室!”顾清寒羞愤欲绝,双手死死抵住祝寻川坚实的胸膛,声音都在发抖。
与此同时,祝寻川右手伸出,精准扣住傅星河的手腕。
猛地一扯。
傅星河手里的青瓷茶杯险些打翻。她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拉扯,直接离开了转椅,扑倒在祝寻川的右侧肩膀上。
左右逢源。极其霸道的物理镇压。
祝寻川偏过头,直接捏住顾清寒的下巴。
没有任何犹豫,低头封住她抗议的红唇。
强势撬开齿关。
顾清寒浑身一颤,抵在男人胸前的手瞬间失去力气,改为揪住他衬衫的领口。
眼镜在摩擦中微微歪斜,原本冰山般的气场彻底溃散,只剩下软绵绵的顺从。
傅星河靠在祝寻川右肩,看着近在咫尺的亲密举动。
她刚想出声讽刺,祝寻川已经松开了顾清寒。
男人转过头,深邃的黑眸锁定傅星河。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同样霸道地压了上去。
傅星河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安静的教研室里。
阳光在三人身上流转。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的墨水味、顾清寒身上的茉莉香,以及傅星河身上淡淡的檀香。
足足过了三分钟。
祝寻川才松开手。
两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高知女神,此刻彻底没了脾气。
顾清寒眼角泛红,靠在祝寻川胸口急促喘息。
白衬衫被揉出明显的褶皱,包臀裙也向上卷起几分,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傅星河月白色的旗袍领口微敞,发丝凌乱。她伏在祝寻川肩头,眼底水光潋滟。
“气消了没?”祝寻川大掌在两人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抚摸着。
傅星河白了他一眼,伸手理了理旗袍的盘扣。
“就知道用这招。”傅星河声音绵软,带着几分认命的嗔怪,“就会欺负我们。”
顾清寒如梦初醒,慌乱地从祝寻川腿上站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包臀裙的下摆,扶正眼镜,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快放开。一会系主任要来查岗了。”顾清寒声音极低。
祝寻川笑了笑,没有继续逼迫。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拿起两个纸杯接了温水,递给两人。
顾清寒捧着纸杯,连喝了两口,才勉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恢复了几分导员的端庄。
傅星河拿起桌上的一份红色镶金边的文件,递给祝寻川。
“不闹了,说正事。”傅星河语气转为认真,“下个月学校还要举办元旦晚会。绾卿那边定了最终名单。上面对这次校庆极其重视。”
祝寻川接过文件,随意翻开。
心想着自己怎么一回学校就有事?不是演讲就是晚会?
“除了一些领导,文艺界的代表也定了。”傅星河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苏沐橙。她作为某人的女友,将受邀回校在晚会上压轴献唱。”
看到“苏沐橙”三个字。
祝寻川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马尔代夫游轮上,把十二亿巡演净收益毫不犹豫转让给他的清纯女孩。
算算时间,她的全球巡演第一阶段确实快结束了。
“知道了。”祝寻川合上文件,将名单扔在桌上,“校庆安保,我会让小白带人接手。出不了岔子。”
又在教研室里陪着两人聊了半个小时的家常。
祝寻川看了看腕表,转身离开教研室。
门在身后关上。
教研室里,顾清寒和傅星河对视一眼。两人看着彼此有些凌乱的衣襟和泛红的脸颊。
之前的火药味荡然无存,反而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默契。
祝寻川双手插兜,走出中文系办公楼。
秋风拂过,带来几分凉意。
刚走到林荫道上。
口袋里的保密手机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连续震动。
这是最高级别的加密线路提示。
祝寻川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指纹解锁。
屏幕上是一条没有任何发件人号码的匿名短信。
字数不多,信息量却极大。
“祝少。夏氏鼎和内部有三名核心董事串通华尔街外资,准备联手做空夏总最近在沪江的大量基建项目。晚萤小姐有危险。”